在養狼的公寓裡好好地轉了一圈,展昭停在了一面牆壁前面。這整個房間裡空無一物,只有牆上掛了一幅抽象畫,畫的也不知道是什麼,只是一大堆線條扭曲在一起。
「貓兒,這幅畫有什麼問題?」白玉堂湊過來看看。
「嗯。」展昭有些猶豫地搖搖頭,「說不清,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
「把畫帶回去。」展昭對鑑識科的同事道,「還有所有能找到的紙片之類的東西。」
鑑識科的人認真收集現場的樣本,白玉堂拉展昭離開大樓,帶著洛天等往艾虎他們救人的那個工廠裡走去。
到了工廠之後,展昭和白玉堂等就見艾虎帶了好些人密密麻麻地守了一圈,還拉了黃線,已經引來了不少圍觀的群眾。
白玉堂無奈地看搖著尾巴跑上來一臉邀功表情的艾虎,「你小子也太誇張了點吧,乍一看還以為生化危機呢。」
「隊長,你別說,裡頭正經挺嚇人的,你們不信去看看!」艾虎說著,就往裡頭帶幾人。
「總共救出三個人?」展昭問。
「嗯。」艾虎點頭,「看樣子都挺慘的,關鍵是都沒有意識。」
「沒意識?」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怎麼個沒意識法?是昏迷?」
「不是。」艾虎搖搖頭,「就是呆住,沒有任何的反應。」
「啊?」白玉堂覺得新鮮,「你確定是沒意識了,不是被人點穴了?」
「點穴?」艾虎和白馳異口同聲,「真的有點穴這回事啊?」
眾人都無語。
很快,幾人來到了那個工廠,這是個老式的織布廠,很多廢舊的針織機整齊地排列在廠房裡,推開一旁的鐵質移動拉門,裡面是一片漆黑的空間,密閉的倉庫裡堆放了大量的線桶子和燃料,走到最盡頭,有一個往下的樓梯,地下更加是漆黑深不見底。
艾虎等拿著軍用手電筒往下走,展昭轉頭對洛天和白馳道,「你們去車間裡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可疑的地方。」兩人轉身往回走。
「貓兒,怕洛天會想起曾經地下生活的不愉快經歷啊?」白玉堂湊到展昭耳邊低聲說,「真夠溫柔的。」
展昭對他笑了笑,趁所有人沒看見,黑暗中踹了白玉堂一腳。
樓梯有七十七級,環狀向下,越往下走,一股腐爛黴敗的味道讓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雙腳踩到了地面,那是冰冷的水泥地面,旁邊放著一條皮管子,通著水龍頭,水泥地面異常的溼冷,看得出是經常用水沖刷的……眾人環顧四周,就見漆黑的牆上,有用白漆隨意畫的線條……展昭卻盯著這些線條看了起來。
「貓兒。和那幅抽象畫上的一樣啊,這些線條的排列。」白玉堂盯著牆壁看了起來,問,「有什麼具體的含義?」
展昭摸摸下巴,問艾虎,「你們衝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裡關著三個人,沒有別的了是吧?」
「沒有了。」艾虎搖頭,「上面的門開著,所以我們覺得那些看守的人大概是逃走了。」
展昭突然笑了起來,一拉白玉堂,道,「小白,走,我們去抓狼。」
「哈?」白玉堂莫名其妙地被展昭拉上了車,眾人也都好奇地跟上,什麼抓狼?狼不是已經抓住了麼?但只好都跟著展昭走。
車子開到了醫院的門口,展昭等浩浩蕩蕩地進去。
「展博士,白隊。」負責這幾個病人的是著名的腦外科醫生周列。
「怎麼樣?」展昭問他。
周列搖搖頭,「他們的情況看起來比較糟糕,我只是先叫護士給他們洗了一下和換了乾淨的衣服……期間他們跟死人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
「是麼。」展昭推開病房的門,和白玉堂等一起走了進去。
病房裡,果然有三個人呆呆地坐在床鋪上面,雙眼無神地望著前方,真的就像是在發呆。
展昭走到了幾人的面前,一個一個地仔細看過來,每一個都盯著看了有半分鐘之久,最後他停在了裡面靠窗戶的那個人前面,盯著他細細地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