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一愣,想了想點頭,「的確有這個案子……大概六七年前的事情了。」
展昭和白玉堂一起問,「細節還記不記得?」
「驗屍的人不是我。」公孫想了想,道,「當年結案應該是意外失火吧……校方賠給了那些孩子的家長很多錢,還找人做了很多思想工作,然後就私了了,鬧得很大。」
「有沒有什麼疑點?」展昭和白玉堂同時問。
公孫挑挑眉,道,「官方的說法麼,我沒參與過調查,不予置評。」
「私人的說法呢?」幾人同時問。
「私人啊……」公孫想了想,笑道,「這麼說吧,與其說是意外失火,不如告訴我是那五個學生自燃,比較能讓我信服。」
眾人都一愣,問,「為什麼?」
公孫笑著搖搖頭,道,「看到的人都說些屍體都燒成焦黑色無法辨認了吧?」
白玉堂和展昭微微皺眉,點頭。
「你們今天去也看見了,那幢房子還好好的,甚至從外面都看不出被燒的痕跡。」公孫撇嘴笑了笑,「火災裡,人大多都是被煙燻死的,極少部分被燒死的,而且一般人都給燒黑了,那麼房子肯定也會被燒黑!而且那個宿舍樓本來就不高,我就不信這麼大的火一個男生都沒醒,那些可都是大男生,大不了從三樓跳下來也好過在火裡燒死吧,再說他們大可以開門出去……方法多了去了,傻呵呵在那兒等著被燒成碳,怎麼可能?」
「那麼大的疑點,你沒提出來?」白玉堂問公孫。
公孫笑了笑,聳聳肩,「我是法醫,不是偵探,推理和查案不是我的職責,我只為負責推理和查案的人提供線索。」說完,轉身出去了。
白玉堂和展昭對視了一眼,也有些無奈,公孫說得的確沒錯,問題發生在當時負責這個案子的人身上。
「哥。」白馳問兩人,「你們覺得那場火災跟劉梅的案子有關係啊?」
「嗯……」展昭摸摸下巴,對蔣平道,「蔣平……」
蔣平已經開始敲鍵盤了,回頭道,「資料都調出來了。」
眾人都走過去看,只見電腦裡的資料很詳細,顯然當時負責驗屍的法醫對這些學生的死因還存在很大的疑惑,所以他都拍下了照片,還做了記錄。
展昭拍拍白馳,「去把公孫再叫過來,讓他看看照片。」
「哦!」白馳點點頭,走出幾步又回頭,拉著洛天道,「那個,一起去吧……」
蔣平把照片都列印了出來,白玉堂看資料,「當時的法醫叫喬偉明……查查他的資料,我怎麼沒聽說過這個法醫。」
「好的。」蔣平將名字輸入到人事檔案裡搜尋,「白隊,這個法醫在七年前離職了。」蔣平回答,「而且是他主動提出辭職,理由未明。」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這麼巧?
「照片和資料列印一份,然後再查查這個人現在的下落。」白玉堂對蔣平道。
「好的。」蔣平將資料全部都列印了出來,一邊看一邊讚歎,「頭兒,這法醫挺能幹的啊,年紀輕輕就法醫學博士了。」
展昭拿著那人的簡介看了一會兒,點點頭,「的確啊。」
沒多久,白馳和洛天帶著公孫來了。
「公孫,這個法醫你認得麼?」白玉堂拿資料給他看。
「嗯。」公孫看了一眼點點頭,「喬偉明麼,很厲害的法醫。」
「他為什麼辭職?」展昭問。
「想打聽八卦啊?」公孫笑著道,「那得去問包局,我其他人都不怎麼清楚。」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嗅出了一絲怪異的味道。
「那你看看資料,這份驗屍報告有沒有問題?」展昭看完後,交給公孫。
公孫拿起那份驗屍報告翻了翻,冷笑了一聲,「要我說的話,這些照片很有意思。」
「怎麼說?」白玉堂湊過去看。
公孫道,「驗屍報告上面的文字很簡單,說的是意外身亡,不過他拍的那些照片的細節,說明是非意外身亡……顯然這份報告不是按照法醫的本意寫的,他的本意在照片裡面。」
「也就是說,這個法醫收到了某種壓力所以寫了一份違心的報告,後來因為內疚辭職了?」白馳看公孫。
「呵……」公孫伸手摸摸白馳的腦袋,「你真是可愛。」說完,看白玉堂,「驗屍報告我回去詳細看,明天再給你結論。」
白玉堂點點頭,拿起外套道,「今天就到這兒吧,該下班的都下班。」說完,和展昭一起往外走。
白馳蹭到蔣平身邊,問,「蔣平,能不能放些舒緩柔和陽光一點的音樂來聽聽,或者放些動畫片看看?」
蔣平哭笑不得。
「你準備怎麼查起?」上了車,展昭問白玉堂,「這事情似乎有些蹊蹺。」
「管他呢。」白玉堂發動車子,笑道,「貓兒,明天咱們去探探那鬼屋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