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方一愣,隨即就笑了起來,點頭,「莉莉婭,你有興趣去約會麼?」
那隻名叫莉莉婭的貓咪有些高傲地轉了個身,屁股對著展昭,尾巴甩了甩。
展昭又眯起了眼睛——果然加菲貓的個性都很囂張!
「說正經事吧。」白玉堂將展昭的注意力從那隻貓咪身上拉了回來,對劉方道,「你是師範大學的畢業生吧?」
劉方聳聳肩,「確切地說我並沒有畢業,唸到一半我就輟學去自學攝影了,然後邊打工邊環遊世界去拍照……最後就混成現在這樣了。」
「你什麼時候離開學校的?」白玉堂問。
劉方伸手搔著莉莉婭的耳朵,貓咪舒服地咕嚕了起來,「十四年了吧。」
「你記得很清楚?」白玉堂問他。
「當年我可只有十九歲……二十歲之前的最後一年,怎麼可能忘記。」劉方淡淡道。
「那陳建先的名字,你有印象麼?」白玉堂的話問完,就看見劉方微微地皺了皺眉,抬頭正眼看展昭和白玉堂,「出什麼事了?」
「他是你同班同學,十四年前那場火災你還記得麼?」展昭問。
「我死都不會忘記的。」劉方有些吊兒郎當地道,「說吧,究竟什麼事。」
「許忠和吳錢良這兩個,也是你們當時一個宿舍的吧?」白玉堂問,「還有王友誼和章韓。」
劉方點點頭,「嗯,不過我輟學後就沒有聯絡了。」
「是因為當時的火災輟學麼?」白馳問他。
劉方聳聳肩,「有很多原因,但是火災是一個主要的原因。」
「怎麼說?」展昭問。
「那場大火告訴我,留下美麗的一瞬間是多麼的重要。」劉方無所謂地回答,問,「究竟出什麼事了?」
「王友誼、章韓、還有吳錢良都死了,吳錢良跳樓自殺的時候,樓下差點被壓死的人是許忠。」白玉堂回答。
劉方顯然愣了良久,隨後從沙發前的茶几上拿過煙來,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煙來,問展昭和白玉堂,「然後呢?」
「我們覺得你可能是下一個受害者。」展昭直接道。
「你們認為,陳建先殺了這四個人,然後還要殺我麼?」劉方問。
「據說陳建先當年就是被你們關在了宿舍的廁所裡,所以才會被燒成重傷。」白玉堂道。
劉方挑挑眉,輕輕地搖了搖頭,「他不會殺我的。」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轉臉不解地看劉方。
「我先說明,我從來沒有欺負過建先……我是宿舍裡最大的,我在的時候他們都會比較收斂,不敢欺負得太厲害。」說到這裡,劉方嘆了口氣,「不過那天我正好不在,然後就出了那件事情。」說著,他伸手解開了袖子上的紐扣,捲起袖子給眾人看,就見手臂上都是大片的燒傷疤痕……觸目驚心。展昭微微皺起眉頭,他知道這是大面積燒傷留下的疤,白玉堂的手上也有。
眾人都有些不解地看著劉方。
「我當時回到宿舍樓的時候,問那四個小子建先在哪兒,他們說還在廁所裡,我就衝進去救他了,不過可惜的是,最後我們都是被消防員救出來的。我跟他一起在重症加護病房呆了三個月……你們知道建先醒過來第一句話對我說什麼?」
眾人面面相覷,都搖搖頭。
「他說……謝謝你救了我一命,我留著這條命,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劉方抽完手中的煙,將菸蒂掐滅在了菸灰缸裡。
「你知不知道現在陳建先在哪兒?」展昭又問。
劉方搖搖頭,道,「自從那件事之後我就覺得人生短暫,我應該做些我想做的事情,將美麗的瞬間留住。然後就帶著行李輟學遠行了,至於後來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眾人聽完都沉默了。
「如果告訴你……七年前師範大學的宿舍樓又發生了一次火災,是一個學生燒死了另外四個,那四個也是惡徒……你怎麼看?」
劉方想去拿第二根菸的手不自覺地顫了一下,微微皺眉,良久才搖搖頭,道,「我想不到。」話音剛落,電話鈴響了起來,劉方接起電話聽了聽,道,「我知道了,馬上來。」就掛掉了電話。
隨後,劉方站了起來,對展昭和白玉堂道,「幾位,不好意思,我馬上要回去工作,你們還有什麼沒問的麼?」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都搖搖頭,白玉堂掏出名片來放在桌上,道,「你要是想到了什麼,跟我聯絡。」
「一定。」劉方收下名片,送四人出門。
離開了房間後四人走進電梯。
「貓兒,怎麼看?」白玉堂問展昭。
「嗯……莉莉婭很可愛。」展昭有些狡黠地笑笑,見白玉堂無力地看他,就收起笑容,低聲說,「另外……劉方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