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快步就衝了過去,一把踹開房門,只見房間裡一個白衣女人手裡拿著刀,一個男人靠牆站著,肩膀上都是血,手捂著肩膀道,「葉玲,葉玲你冷靜些!」
展昭也跑了進來,一看,就見葉玲手上拿著一把水果刀,臉色蒼白,一臉驚恐地盯著那個男人,刀子上都是血。而再看那個男人,展昭和白玉堂都深深皺起了眉——是張樺。
「玲玲,你別激動,是我呀。」董茉莉想上前,被白玉堂攔住,葉玲現在情緒太不穩定,所以最好還是不要靠近。正當白玉堂想上前將葉玲手上的刀繳下時,突然就聽到「叮」的一聲,葉玲手上的水果刀掉在了地上。她睜大了眼睛,呆呆地盯著門口的方向,眾人轉臉,門口站的正是展昭。
展昭也被她看得背後汗毛直豎,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並沒有人啊,此時,就聽葉玲哭著喊了一聲,「末末!」然後便飛撲了過來,一把抱住展昭的腰。
「呃……」展昭僵在原地,不解地看著眾人,董茉莉睜大了眼睛,也是一臉的驚異,而白玉堂則是挑著眉頭在一旁站著,表情複雜。
「末末,你終於來看我了,末末對不起,你生我的氣了吧。」葉玲摟著展昭嘴裡哭哭啼啼的,反反覆覆就是跟「末末」道歉。
白玉堂轉臉看張樺,「展昭長得並不像郝末。」
張樺沉默了一會兒,道,「郝末當年也有一件一樣的磚紅色毛衣,是葉玲送給他的。」
眾人瞭然,展昭今天穿的,就是一件磚紅色的毛衣。
此時,外面的醫務人員也趕來了,白玉堂出示了證件讓眾人退去,撿起了地上的刀,又檢視了一遍,確定房間裡已經沒有刀了,便點點頭。
展昭伸手拍了拍葉玲,道,「那個,葉玲,我們去房間裡坐吧?」
葉玲仰起臉來看展昭,問,「末末,你怎麼叫我葉玲,你不是一直叫我玲玲的麼?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不是。」展昭趕緊搖頭,道,「走吧,玲玲,我們去那邊坐。」
葉玲笑著點點頭,拉著展昭的手到了床邊坐下,剛坐穩又撲過去摟住展昭,「末末,我以為你一輩子都不會來,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呢!」
展昭尷尬地看白玉堂,白玉堂嘴角抽了兩下,對張樺招了招手,跟他一起走到了門口。
「你來幹嘛?」白玉堂問,「你怎麼知道葉玲在這裡的?」
張樺低聲道,「葉玲是休學,休學要有醫院開證明給學校的,我根據休學證明找到了她治療的醫院,然後又打聽到了這裡。」
白玉堂點了點頭,「你來做什麼?」
張樺無奈地說,「我聽說,葉玲的病情很嚴重,沒想到她這些年會過得那麼慘,所以我想來看看她,沒想到……」
白玉堂點點頭,叫來了一個醫生,給張樺肩膀上的傷處裡一下,就聽董茉莉走出來問,「為什麼葉玲房間的門開著?我不是說過,她不能單獨接待男性訪客的麼?」
醫務人員面面相覷,張樺卻說,「我來的時候,門是開著的。」
白玉堂皺眉,回頭看董茉莉,董茉莉搖搖頭,道,「不可能,葉玲沒有什麼人會來探訪,她父母這幾天也出國去了,讓我全權照顧她,不會有其他人來。」
白玉堂低頭看了一下門鎖,對張樺道,「口袋翻開讓我看看!」
張樺一愣,但立刻照做了,將身上所有的口袋都翻了開來,給白玉堂看。白玉堂點點頭,示意醫務人員帶他去包紮。
展昭此時已經讓葉玲平靜了下來,葉玲不哭了,擦乾眼淚,原本就小巧的身材加上營養不良造成的極度瘦削,讓她看起來更加地虛弱和嬌小,靜靜地坐在展昭的身邊,一手拉著展昭的衣袖,似乎是怕他突然走掉。
展昭眼神示意白玉堂——有什麼狀況?
白玉堂伸手指了指門鎖,「門是被人撬開的,鎖眼上有劃痕,很新。」
展昭點點頭,問葉玲,「玲玲,剛剛誰來過?」
葉玲縮起雙腿,坐在展昭身旁,手裡擺弄著他的衣角,小聲道,「嗯?」
展昭問,「有人進來過麼?」
葉玲搖搖頭,「沒有。」
「那門怎麼開了?」展昭問。
葉玲緊張地看了看四周,往展昭懷裡湊了湊,「末末……他來過了。」
「他?」展昭不解,追問,「誰啊?」
葉玲小聲說,「我就看到了一個背影……但是肯定是他的!肯定是他。」
「那他究竟是誰呀?」展昭伸手摸摸葉玲的頭髮,放軟聲音道,「別怕,我把警察叫來了……」
「不要叫警察,不能叫,叫了我們也要被抓起來的!」
「好好,不叫不叫!」展昭趕緊拍拍葉玲讓她安靜下來,低聲問,「那你告訴我,剛剛誰來過了?」
葉玲神神叨叨地左右看了看,低聲在展昭耳邊說,「殺人魔……殺人魔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