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兒,不能把她叫醒麼?」白玉堂問。
展昭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當年那人給她催眠的時候用了什麼指令,所以沒辦法……」
「那能壓制一下麼?」董茉莉問展昭,「當年那人也不知道給玲玲做了什麼指示,她會不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啊?」
展昭深深皺眉,道,「不行,她已經有一個催眠在身上,而且現在極度混亂,如果我再給她暗示……說不定她會徹底迷失掉自己。」
「迷失掉自己?」白玉堂不解。
「就是她可能再也找不到原來的那個自己了。」展昭道,「徹底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那就等於我親手把她給殺死在了皮囊裡面,是絕對不可以的。」
白玉堂點點頭,道,「不過她的情況還是比較危險,我找人輪班來盯梢吧。」
展昭點頭,伸手拍了拍還摟著自己不放的葉玲,道,「玲玲,你休息一會兒吧,好不好?」
葉玲很聽展昭的話,問,「末末,你是不是要走了呀?」
展昭點點頭,道,「我還有工作要做,過幾天再來看你好不好?」
葉玲似乎有些不捨,問,「過幾天呀?你會不會走很久都不來看我?」
展昭搖搖頭,笑道,「放心,我三天之內就回來的,你再堅持一會兒。」
葉玲茫然地點點頭,展昭彎下腰,盯著葉玲的眼睛,認真道,「玲玲,你答應我,一定要堅持住好不好?」
葉玲歪過頭,不解地看展昭。
展昭微笑,「你才是這個身體真正的主人,不管什麼可怕的東西想把你趕走,佔據這個身體,你都不要答應他,知道麼?我會來救你的。」
葉玲看著展昭的眼睛,點了點頭,「嗯,我相信你!」
展昭站起來,就看見一旁的董茉莉眼圈紅紅地雙手捧著書仰臉看他,不解地問,「幹嘛?」
董茉莉陶醉地直晃悠,「我會來救你的……啊,好溫柔啊,騎士啊,你要是這樣跟我說我也要瘋掉!」
展昭哭笑不得,白玉堂則拽了一把他的胳膊,憤憤,「走了貓兒!」說完,將展昭拉出了房間。董茉莉擺了擺手,「哎呀好大的醋味呀。」邊說,邊轉身給葉玲蓋好了被子,對她說,「玲玲,你先睡,我過兩天再來看你,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我帶給你?」
葉玲搖了搖頭。
「那,拜拜了。」董茉莉對她擺擺手,開門出去了,葉玲也對她擺了擺手。
等人都走了,葉玲從床上爬了起來,跑到窗邊,睜大了眼睛,緊緊盯著通往門口的那條大道,就見展昭和白玉堂他們走了出去,
葉玲伸手抓住了一旁的窗簾,靜靜地看著……
「怎麼樣?要不要相信他呀?」
「……他好像很厲害。」
「會不會比他厲害?」
「不知道呀。」
「我想相信他,我好累啊。」
「嗯……」
「那要不要告訴他呢?」
「……再等等,再等等……」
療養院外,董茉莉跟展昭他們道別,展昭突然對她說,「茉莉,你這段時間不要再來了,另外,對於葉玲的醫治也暫時停止,好麼?」
董茉莉愣了一下,隨後點點頭,道,「是,老師。」說完,上了車,對展昭擺擺手,順便給了白玉堂一個飛吻,「拜拜,帥哥。」說完,歡歡喜喜地開車走了。
白玉堂哭笑不得,開啟車門,「貓兒,上車,蔣平查到沿河茶餐廳的老闆十多年都沒換過,看來這次我們能有線索了。」
展昭點點頭,最後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療養院大樓,上了車子。
白玉堂發動車子,問,「你怎麼了?心事重重的?」
展昭沉默了一會兒,問,「要拘謹一個人,你說關在哪裡最好?」
白玉堂一愣,想了想,「監獄裡?」
展昭淡笑,搖搖頭,「不是。」
「那關在哪兒?」白玉堂邊開車子邊問。
展昭架起了腿,伸手輕輕地揉自己的眉心,良久才道:「關在他自己的身體裡……永遠都逃不出去。」
白玉堂沉默……車子過了大概二十分鐘,終於駛離了寂靜的郊區,緩緩進入了車流如織的高速路,四周也喧囂了起來。
白玉堂轉臉見展昭還是臉色不好,就道,「貓兒。」
展昭抬起頭看他,白玉堂突然湊過去親了他一下,車子一個打晃,就聽到身後一片車子的剎車聲。
展昭驚得差點沒叫出聲來,白玉堂一把抓住方向盤,大笑著將偏離車道的車子拉了回來,就聽身後一片按喇叭聲和叫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