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展昭拿著照片看了良久,白玉堂和洛天也傻眼了。照片上的人若說和張穎有些像,那也就算了,可是這兩張臉幾乎一摸一樣,更關鍵的是氣質也一模一樣。而且想想看前幾天看到的張穎,幾乎沒有痛覺,中了數槍還能行動自如,現在眼前這張照片上張苗苗的臉,三十年沒有變過。照片上的那個女人臉上還有淡淡的笑容,本來是極好看的一張笑臉,如今看來,竟然是說不出的詭異。
「怎麼了?」徐忠徐寶兩兄弟不解地問眾人。
「呃……張苗苗和徐天有沒有女兒?」展昭問。
兩兄弟對視了一眼,看老太太。
老太太睜大了眼睛,走過來說,「警官,我不知道啊,阿天一直都跟我說沒孩子,我……如果有孩子的話,一定要讓我看一眼呀,不然我死也不瞑目啊。」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都點頭,說自己只是隨便問問的。
隨後,眾人又問了一些張苗苗的情況,無奈年代太久遠了,也沒什麼特別的線索。隨後,眾人別過了天媽媽,兵分兩路,馬漢和洛天跟著徐忠去了毛紡廠,那個毛紡廠還在,有些老工人都是當年張苗苗的同事。白玉堂和展昭,則是跟著徐寶去了磚瓦廠,這個廠現在已經沒有了,變成了一個間水泥廠,不過兩人主要的目的,是去看看那個張苗苗被咬的墳堆。
……
「天哥原來很孝順的。」徐忠帶著洛天和馬漢往毛紡廠的方向走去,對兩人道,「不知道為什麼,扔下老孃十年不管,警官,你們說,天哥究竟是幹什麼去了?他是不是跟著張苗苗那個女人做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了,所以才會自殺?」
洛天和馬漢對視了一眼,馬漢問,「你們沒問過徐天麼?他這十年,幹什麼去了?」
「問了。」徐忠皺眉,道,「天哥什麼都不告訴我們,只叫我們別問。」
洛天和馬漢對視了一眼,覺得有些奇怪,按理來說,徐天已經抓到了那個所謂的殭屍,也可以證明這個吸血鬼是人。他大可以正大光明地把事情講清楚,這樣一方面他可以給自己和張苗苗證明,不用背上個不孝的罪名,另一方面還可以大大方方地留在村裡,照顧老母……幹嘛神神秘秘的,什麼都不說呢?
「徐天的骨灰一直沒有找到麼?」洛天問徐忠。
「沒有。」徐忠搖搖頭,道,「當年只留下了一條皮帶和一個項鍊墜子,天媽媽買了個骨灰盒子,放到裡頭一起埋了。
洛天和馬漢對視了一眼,同時站住了。
徐忠回頭看兩人,問,「怎麼了?」
「呃……」馬漢想了想,道,「可能有些不合適……但是我們想看看那兩樣東西。」
徐忠微微皺眉,問,「你們是說,把天哥的墳刨開,把東西拿出來?」
洛天和馬漢都說不上話來,在哪兒都一樣,刨人墳地,太不厚道了。
「警官,你們告訴我,天哥究竟犯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你們要大老遠地跑到鄉下來查他,他都死了十年了。」
洛天想了想,道,「徐天其實並沒有幹壞事,相反的,他失蹤的這十年裡,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救了不少人,至於具體是什麼,我們等到一切案情大白的時候,一定告訴你們,我們要查的,是張苗苗,還有徐天的死因。」
徐忠沉默了一會兒,道,「你們跟我來!我帶你們去把東西挖出來,不過,你們可不能告訴天媽媽,她要哭死的。」
馬漢和洛天點點頭,跟著徐忠調頭,去了徐天家的一塊桑葉地裡,那裡有個小墳包,立著塊石碑。
洛天有些吃驚,問,「這裡可以土葬不埋在公墓麼?」
徐忠有些意外地看了洛天一眼,笑道,「這位警官是在外國長大的?」
洛天張了張嘴,馬漢也笑了,洛天的確不知道農基地和土地徵用什麼的,雖然他現在還在努力學習,但畢竟長年與世隔絕,有時候還是會有那麼點沒常識的感覺。
徐忠弄來了幾把鐵鍬,和馬漢洛天一起,站在泥濘的桑葉地裡,開始挖埋葬徐天遺物的,那個墳包。
……
此時,展昭和白玉堂也正站在幾個墳堆前。
眼前是一個小土坡,雜草叢生,有幾個小墳堆在雜草之中,顯然已經廢棄很久了。
白玉堂看了看徐寶告訴他們的磚瓦廠的位置,微微皺眉,問,「按理來說,張苗苗那天下班,不需要經過這兩個墳堆的,是不是?」
「對。」徐寶點點頭,道,「我們也納悶了,為什麼她會在這裡被咬,難道是殭屍把她拖過來的?不過隔著一段路呢,中間還有房子擋著……總覺得是張苗苗自己走過來的。」
展昭走到墓碑前看了看,就見石碑殘破,字跡已經被磨損得看不清楚了。
「這是什麼人的墳?」展昭抬頭問徐寶。
徐寶搖搖頭,道,「這個我不知道,我們出生的時候這個墳就在這兒了,村裡老人說是以前幾個路過的旅人,死在村裡了,就埋在這兒了。」
「旅人?」展昭好奇,問,「有知道詳細情況的老人麼?可不可以跟我們說說?」
徐寶想了想,道,「前面那家有個七舅公,已經九十多歲了,他好像知道。」
展昭和白玉堂相視一笑,跟著徐寶,趕去找那個七舅公。
……
幹什麼體力活,只要有洛天,速度就會非常快,這是趙虎經常掛在嘴邊說的一句話。
挖徐天的墳,洛天拿著鏟子刨坑,幾乎沒有停頓,力氣之大速度之快,看得徐忠直咋舌,道,「兄弟,你太厲害了,這身板!」
洛天笑了笑,也沒多說什麼,馬漢伸手,將挖出來的那個骨灰盒子拿了出來,用餐巾紙擦去了上面的泥土,和洛天對視了一眼。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一旁,馬漢將那個骨灰盒子開啟。
盒子是上好的烏木料子,也很密封,因此裡頭沒有蟲子爬進去,也沒有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