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手腳挺快,做的東西也不算太難,海鮮芝士通心粉,烤了一塊大披薩,還做了一大盆的海鮮湯,給孩子們弄了兩個草莓聖代,趙爵在外面看到了趕緊喊,「啊,我也要!要多放草莓!」
眾人都無力地看他,白玉堂轉臉看展昭,展昭看別處,於是,白玉堂多做了兩個,趙爵一個,展昭一個,本來想給白馳也做一個的,但是白馳問,「可不可以做巧克力布丁……」
趙爵大概不知道,展昭從小就喜歡吃草莓聖代,最好是滿滿一大杯冰激凌,夾了好些好些甜甜的草莓,用個勺子慢慢舀。白玉堂剛剛不給展昭弄,是估計他不會在趙爵面前吃那個……因為怕被笑話,不過現在既然趙爵也愛吃,那就做兩個吧。
都忙完了,白馳和洛天帶著兩個孩子去洗手,管家和傭人幫著白玉堂把做好的飯菜送出來,管家很禮貌地用勺子嚐了一口通心粉,驚歎道,「真是驚人的手藝啊。
白玉堂對他笑,道,「我做了很多,你們也一起吃吧。」
管家立刻禮貌地給他鞠躬,「您真是太體貼了。」
白玉堂抽了抽嘴角,心說趙爵找了個老外來就不彆扭麼?
隨後,眾人落座,食物端上來,方行和曉曉先舀了一勺通心粉送到嘴裡,嚼了嚼,都叫,「好吃哦!」
展昭往嘴裡塞東西,心說,那是,小白的手藝要是開餐廳,鐵定賺翻了!
趙爵吃得高興,道,「所以說,媽媽的基因好就是不一樣,允文連個蘋果都不會洗。」
「咳咳……」白玉堂正在吃飯,沒提防趙爵的話,一口嗆住。
展昭趕緊給他拍拍,有些好奇,問,「白叔叔連蘋果都不會洗啊?」
白玉堂乾笑了兩聲點點頭。
「想不想知道允文和啟天年輕時候的糗事?」趙爵笑眯眯地問。
展昭和白玉堂有那麼一點點動心,對視了一眼,就聽趙爵又問,「那包拯的呢?」
眾人立刻一起抬眼看趙爵,那眼神整齊的,腦門上都像是寫著兩個字——好想!
趙爵笑了笑,將叉通心粉的叉子交到左手,右手將聖代放到眼前,用勺子舀聖代吃。
白玉堂轉臉看展昭,就見他也是一樣的動作,只是展昭似乎沒注意趙爵的舉動,低頭盯著膝蓋上面的小獅子看。
眾人都看白玉堂,白玉堂心裡有些發毛,這是展昭平時吃東西的習慣,喜歡鹹的甜的一起吃,吃的時候很高興,吃完了經常會拉肚子……趙爵的舉止,和展昭幾乎一模一樣。
「你們包局啊,年輕的時候……嗯,跟你們隊裡那個趙虎差不多。」趙爵突然來了一句。
「咳咳……」這回,公孫、白馳和洛天都被嗆住了。
公孫抽了張紙巾擦嘴,問,「真的?」
「那是。」趙爵笑,道,「有一次,我們抓一個逃進防空洞的殺人犯,我們一起下去的……那個防空洞打仗時曾經被炮彈炸塌過,裡頭據說死了好些人。」
展昭的注意力被吸引了,抬起頭來看趙爵,沒注意腿上的小獅子湊上來,前腳趴著桌子,湊過去聞桌上的通心粉,湯汁粘在鼻子上了。
「阿嚏。」這通心粉裡頭有些微辣的咖哩,獅子嗅覺敏銳,一下子就被嗆到了,趕緊就退回去了,用前爪撓鼻子,一個勁打噴嚏。
展昭趕緊伸手拿餐巾紙給它擦鼻子。
趙爵用叉子插著一根烤香腸,邊吃邊道,「那次下防空洞上來的時候,我跟包黑子說,他肩膀上坐著個小丫頭。」
公孫睜大了眼睛問趙爵,「後來呢?」
「他問我們怎麼辦,我跟啟天就說,這小鬼是想出來,只要感受不到人的氣息,估計就跑了,所以說,它走之前絕對不能回頭看……因為一回頭,氣息就噴在小鬼身上了,那就要被纏一輩子了。
白玉堂嘴角抽了抽,「包局信了?」
趙爵失笑,道,「他一個禮拜沒敢轉頭,後來脖子僵住了,允文讓我跟啟天陪他去醫院看,醫藥費都是咱倆出的,然後還被痛罵了一頓。」
展昭和白玉堂傻乎乎往嘴裡送吃的,都不由感嘆,「別說……二十年變化不小啊。」
趙爵笑了笑,道,「人麼,會長大的,被騙多了,就不會被騙了,不會被騙的時候,也就會騙人了。」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有些鬧不明白趙爵的意思。
另外,讓展昭比較在意的是,趙爵剛剛提到自己老爸,他不是法官麼,怎麼年輕的時候做過警察?不然為什麼會跟他們一起去抓殺手呢?還有啊……在自己心目中,老爸是個從來不苟言笑的人,雖然偶爾會跟他惡作劇一個,但是實在想象不到年輕的時候會和趙爵一起欺負人……
「好像只有白伯伯的性格一直都沒有變過啊。」白馳邊喝湯邊說。
「那是。」趙爵突然冷笑了一聲,抬眼看了看白玉堂,道,「姓白的,神經都很堅韌……百毒不侵。」
白玉堂覺得趙爵似乎話裡有話,就聽公孫突然問,「你說姓白的,這個白字是特指,還是泛指啊?」
趙爵一愣,轉過臉來看公孫,良久才笑了笑,道,「果然是大了幾歲,你還真不是一般的敏銳……算了,不說了,說多錯多。」
展昭和白玉堂轉臉看公孫,公孫聳聳肩——沒問出來,趙爵太警惕了。
展昭轉回臉來問,「為什麼我爸會和你們一起抓賊?」
「啟天是學醫的你不知道麼?」趙爵道,「不對……確切地說是學醫也學法,那時候他是比較早出國留學的一群人,所以有接觸到法醫學。我們處理案子的時候,都找他幫忙,他當時在當檢察官,所以有一些時間給我們幫幫忙,提供一些法醫援助。」
公孫伸手摸了摸下巴,道,「我就說麼,在以前的檔案裡頭,特別是包局他們年輕時候辦過的案子裡,看到過很多專業的法醫學分析……原來是這麼回事,那時候能達到那個水準,真的是很不容易了。」
展昭皺著眉頭聽得有些迷惑……為什麼這種事情他一點都不知道,老爸不說就算了,可他從小就跟媽媽很親,為什麼媽媽也不跟他說起這些?他甚至連他媽媽以前是警花,功夫很好這些都不知道。
趙爵似乎看出了展昭的疑惑,就笑了笑,用勺子舀海鮮湯裡頭的蝦球,道,「允文曾經最烏龍的一次,就是吃蘋果進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