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我聽說陳興隆和餘鳳無親人,沒想到……」白玉堂說著,就見陳瑜一臉的難過。
展昭聳聳肩——任憑誰都有想法的,好端端的,爹孃是江洋大盜。
「我知道他們幹那事兒的時候,就將他們趕出家門了!」老頭越說越來氣,道,「那兩個沒良心的,放著小瑜一個人在家裡沒人管,自己跑出去偷東西,幹些傷天害理的事情,都是我糊塗啊……竟然那麼晚才發現,死了更好!」
眾人見老頭火氣上來了,都趕忙安慰。
陳瑜也不做聲,不過她倒不是柔弱的女生,還挺得住,倒是去安慰他爺爺,讓他別上火。
「會不會和當年的案子有關係?」展昭問。
白玉堂微微皺眉,「那麼多巧合集中在一起,感覺倒也不像是假的。」
正這時候,趙禎來了,身後還跟著懶洋洋的里斯本,顯然是剛剛睡醒。
「禎,你怎麼來了?」白馳走出去。
趙禎見沒有別人在這兒,也鬆了口氣,看了看展昭,展昭對他一笑。
趙禎嘆氣,什麼都逃不過展昭的眼睛。
「總之……老爺子,你們回去不太安全,陳瑜也是,需要接受保護!」
陳瑜抬眼看了看眾人的,熬,「沒關係,我們今年的演唱會都結束了,有三個月的休息時間。」
眾人都點頭。
展昭問老頭,「老爺子,當年跟陳興隆和餘鳳有關係的那些成員,你知道麼?或者,他們當年的那匹財富在哪裡?知道麼?「
「我沒記錯的話,那應都是他們盜走的黃金和珠寶吧?」白玉堂問,「據說數目驚人的大,當時的媒體都不敢報道。」
「也幸虧那兩人還有些人性,沒透露我和小瑜的事情,不然的話……」
展昭點了點頭,「也就是說,沒人知道你們和那對夫婦的關係……」
「也不一定的。」老頭突然說,「我記得當年有幾個人,經常到我們家來,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說什麼。」
「什麼人?」白玉堂意識到線索關鍵,就問。
老頭搖搖頭,「太久了,不記得了,我當年就知道喝酒,也很少管他倆的事情,說來說去,歸根結底還是我老糊塗。」
眾人都不好意思再說了,趙禎在門口,見裡頭情況,就問白馳,「出什麼事了?」
白馳小聲講事情大致說了一遍,趙禎皺眉,低頭不語。
白馳始終覺得……趙禎有心事,但是不願對自己說,不過他還是相信趙禎的,可能有什麼說不出口的事情,怕他知道了擔心,便也不多問,裝傻好了。
展昭讓趙虎將陳瑜和老爺子安排到了家裡,白錦堂的別墅很大,能住下他們,關鍵是哪裡安保措施嚴,又方便保護。
等人送走了,輪到了秦鷗和揚帆了。
當年的事情眾人都還知道一些,馬欣將鑑識科剛剛送過來的炸彈殘骸都放到了桌上,聽說陳瑜去了白玉堂家裡暫時避難,就出門,約佳怡和齊樂一起去陪她。
秦鷗拿起那些殘骸看了良久,長長鬆了一口氣,將東西放下,搖頭,「不是他……他已經死了。」
一旁揚帆也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秦鷗的肩膀。
「當年的事情,能不能大致說一下?」展昭坐下來,看秦鷗。
「不行!」揚帆斬釘截鐵地拒絕,要說我來說,你們讓他出去等著。
秦鷗轉臉看他,展昭微微笑了笑,看揚帆,道,「你對他的生理治療相當成功,但是心理治療不是有愛就可以的。「
揚帆一愣,臉通紅,道,「胡說什麼呢。」
白玉堂也坐下來,「世界級的心理醫生在這兒呢,機會難得,別錯過啊。」
展昭看了看秦鷗,道,「你根本沒好,不敢回家,強迫自己靠近火、畏寒、做惡夢、厭世……莫名煩躁。」
揚帆轉眼看秦鷗,似乎有些驚奇,「你……有這些症狀麼?」
秦鷗看了看他,笑道,「你盡力了。」
揚帆微微皺眉,不說話,看向別處。
「長期的心理康復,需要一個能堅持陪伴你的人,但是,更需要正確的治療方案。」展昭架起腿,認真道,「我在歐洲工作那會兒,做過專門的警方心理干預師。這個世界很殘忍,變態的人很多,作為正義的一方難免被侵害,付出的代價和受到的傷害,不是罪犯被繩之於法就能彌補的。我治好過很多精神崩潰的人,不過要讓我瞭解情況,當然,我的另一個目的,還是為了破案。
秦鷗想了想,點點頭,問,「要從哪裡說起?」
展昭想了想,道,「這樣吧,我先問你一些問題,等我抓到了重點,你再詳細說給我聽,需要我清場麼?」
展昭問完後,眾人也都自覺地想要退出去,畢竟,誰都不太想聽這種悲慘的故事。
秦鷗沒說話,揚帆問展昭,「清場好一點吧?」
展昭想了想,道,「其實不然……同時和十個人傾訴的效果和分別對十個人傾訴的效果是一樣的,每傾訴一遍,就會少一分負擔,向一百個人傾訴完你心中的痛苦,你的痛苦會降低很多。」
秦鷗點點頭,他知道這種感覺。
眾人都留下來,聽著。
展昭想了想,問,「那人跟你,有沒有什麼關係?」
秦鷗沉默了一會兒,道,「有……他是我以前救過的一個人。」
「說說你們怎麼認識的。」展昭問話,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
眾人發現了很多次,展昭進行心理干預時候,有時候會顯得很無情,當然,這種無情也是對患者有好處的。
「他是個化學系的學生,那次去銀行取錢,正好有搶匪搶劫銀行,將炸彈捆在了他身上。」秦鷗說到這裡,神色慌張了起來,接著道,「我當時幫他拆了彈……他嚇哭了。」
「然後呢?」展昭問,「你做了什麼?」
秦鷗深吸一口氣,我拍了拍他肩膀,說他很勇敢。
「他當時看你的眼神,你還記得麼?」展昭問。
秦鷗點點頭,「記得……」
「你後悔了麼?」展昭接著問。
良久,秦鷗才點點頭,「後悔。」
「後悔不該救他,還是不該拍拍他的肩膀,跟他說那句話?」展昭接著問。
「兩個都有。」秦鷗老實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展昭微笑著點頭,「很好……如果是我,我會後悔當警察,後悔一切和這遭遇有關的事情,可以理解,並不罪惡。」
作者有話要說:俺明天要出趟遠門,所以所有文章要斷更一天==,後天回來了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