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抱著胳膊站在一旁,腳跟輕輕地碰地,似乎很不耐煩,「那些賊還不動手啊?黃花菜都涼了。」
眾人都含笑看他,知道他風頭被趙爵搶了很不滿。
「辛格有沒有可能會再對一遍表?」白馳擔心地問白玉堂。
「嗯,趙爵既然這麼要求,估計沒這方面風險,而且他賭博的時候全情投入,對時間肯定毫無觀念。」
「頭!」
這時,在遠處直升飛機停機坪瞭望臺上觀察的馬漢傳回來訊息,「有大船靠近!」
「大船?」眾人看雷達監控和監檢視像,的確有一艘十分大的船開了過來,形態像是一艘小型艦艇。
「那群軍火販子怎麼什麼都往外賣啊?」白玉堂皺眉,「這種船根本不是民用的。」
「這年頭,有錢航空母艦都可以買,不過要退役的那種。」白錦堂在一旁小聲嘀咕了一句,「現在的財閥都流行住在軍艦上,開到海里,裝個地對空什麼的,以免被滅。或者有的乾脆買個島,按照□的款式修上圍牆鐵絲網,僱一夥僱傭兵守著,在裡邊建造一個自己的王國。」
眾人都忍不住轉過臉看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在計劃了。
「買無人島貴麼?」展昭突然對這個話題產生了一些興趣。
「還行。」白錦堂回答,「不過很不合算,一來不可能買到多大的島嶼,而來修繕什麼的太花功夫了。買塊礁石回來,花巨資在上面建造一個宮殿,養再多的僱傭軍也擋不住一個大浪,到時候都要餵魚。」
「那買大一點呢?」展昭對這個話題的興趣似乎並不是因為獵奇心理,而是別的理由。
白錦堂見他神色認真,就回答,「我讓雙胞胎找人要一份報價單,不過有很多無人島都是秘密賣出的,有些還涉及軍事機密,很難將資料弄全,地球上無人島嶼也實在是很多!」
「如果說,要建造一個秘密的實驗基地,沒什麼比無人的島嶼更好了!」展昭自言自語地說,「陸地幾乎不可能,所有陸地都不如島嶼安全!」
白玉堂點頭,的確。
「他倆要去哪兒?」
正這時候,蔣平回頭問白玉堂和展昭,因為趙爵帶著趙禎離開了賭場,上了船頂樓的套件。
「趙爵?」展昭問,「你們幹嘛?」
「再有五分鐘就差不多了,把人派出來吧,打對方個時間差!」趙爵微微一笑,「那隻羊羔會準確報時的。」說完,嘿嘿地笑了一聲,拉著趙禎躲進了房裡,進的還是最豪華那款別人的房間。
展昭回頭看白玉堂,白玉堂拿起對講機,「各部門注意,準備行動。」
隨後,白玉堂離開船艙,展昭送他到甲板,突然拉住要跳上快艇的他,湊過去趴在耳邊小聲說了句話。
白玉堂一愣,轉眼看展昭,「真的?」
展昭點頭,又湊過去,在他耳邊悄悄說了一些,白玉堂一一點頭,伸手捏了捏展昭的耳朵,離開船,上了快艇,往大部隊會合。
展昭回到船艙之後就表情嚴肅,眾人也都緊張起來,畢竟是大案子。
蔣平截獲了船內的通訊訊號,過濾這個時段打出去的電話,以免誤事。另一方面,顯示屏上已經接通了遊輪內部的監控錄影,很多死角也裝了警方專用的監控,這都是警局派上船去的技術人員裡應外合做成的。
蔣平鬆了鬆手部關節,「開始狂敲鍵盤,「一個個都逮住你們!」
隨後,那遊輪上的高階監視器材鎖定了辛格等人,攝像鏡頭緊緊地跟住了鎖定的人,無論他走到哪裡,什麼樣的動作,都會被監控拍到。
果然,就見辛格回了一趟房間後,帶著部下穿著大長風衣走了出來,風衣鼓起一個大包,裡面藏著槍。
「趙爵真的對辛格做了手腳麼?」白馳忍不住問展昭,「他為什麼要讓時間提前十分鐘?是想誤導辛格提早行動麼?」
「他是為了引出其他的魚!」展昭低聲說,「有組織的地方就會有輩分,有輩分的地方就會有人才有庸才,有後起之秀有不老神話。有了人才又有了庸才就會有不斷的內部鬥爭,隨後拉幫結派。按照趙爵和包局的說法,辛格是屬於元老,有技術但是跟不上節奏的那種淘汰貨,但是輩分不能亂,他是來指揮的,雖然只是掛個名字。而另外應該有一位後輩,更年輕,更能幹的後輩來組織這次的行動。辛格的任務只不過是簡單地喊一聲‘開始’,如果這一聲開始喊早了,眾人必定尋求副隊長的意見,盯著那幫人,咱們就能找到魚。」
「呵呵。」那頭,趙爵笑了起來,「真瞭解我啊,一個眼神就能彼此領會的算不算心有靈犀一點通?我們果然是絕配。」
「你省省吧,小心玉堂一會兒上去給你一梭子。」展昭微微一挑眉,「老子有人了,喜歡陽光健康完美型的,最煩陰鬱神秘型,長頭髮的娘娘腔絕對不考慮,靠邊涼快去。」
眾人都低頭假裝咳嗽,忍著笑。
對講機另一頭的白玉堂無奈扶額,展昭只要跟趙爵扯上關係,立馬就會把邪惡鍵開啟,腹黑指數急劇上升,從一隻普通的黑貓瞬間轉化成小惡魔。
趙爵在那頭捧著個玻璃杯子生悶氣,「一點都不可愛!」
趙禎站在窗邊往下望,「四面有快艇,遠處有船,再十來分鐘就能接近了。」
「哦,那好戲馬上就上演了。」趙爵看手錶,同時,就聽到樓下傳來了一陣,「噠噠噠「的子彈聲音,還有人群驚恐的大喊聲。
監視器裡頭,就見辛格進入了賭場大廳,從風衣裡面拿出槍就對著天花板放了一梭子子彈,驚得眾人四散奔逃,他拿著揚聲器喊,「都別慌,亂跑的被打死可不管,都給我原地蹲下。」
「哦!」展昭看著他的言行,很感興趣地點頭,「這傢伙還有些西部情節啊,果然老掉牙了。」
「西部情節?」白馳不解。
展昭也來不及解釋,將白馳的腦袋轉過去,讓他盯著監視器幫助自己一起看。
同時,就見辛格的手下也是亂成了一團,一個個下意識地去看手錶,最後沒辦法,只能立刻掏出槍來協助辛格,可是他們的心聲就是——怎麼早了十分鐘行動。
蔣平尋思用攝像頭鎖定,興奮滴說,「鎖住你們,看你們往哪兒跑!」
再看,辛格手下的眾人都齊刷刷地望向一個人。
「他!」展昭和白馳異口同聲喊了出來,指向了一個人,「就是他!」
「玉堂,看到沒?」展昭問白玉堂。
白玉堂此時已經帶著特警隊員登上直升飛機離開停機坪了,從他攜帶的筆記本監視器裡頭,清楚看到了蔣平給他重點標註出來的人,「貓兒,我看到了!」
「小心這個人。」展昭提醒,「他手腕子上的手錶,看到沒?」
白玉堂回答,「看到!」
「注意所有戴這種手錶的人,包括相同款式的以及其他……我經常說的,你懂得。」
「嗯,我懂。」白玉堂簡短回答。
白馳和蔣平好奇地回過頭來問,「懂什麼?」
展昭翹起嘴角,「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最變態的變態,也具有個性和共性……世上沒有完全相同的兩個人,自然也沒有完全不同的兩個人。英雄之間都有共同點,是氣節,變態之間也有共同點,是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