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等快步走過去,公孫坐在了白錦堂身邊,拉著他的手看他神色,見沒有任何異樣,也放心了下來。
「這裡怎麼那麼多墳啊?」展昭走到趙爵身邊,問他。
趙爵指了指那些墳墓,低聲跟展昭說,「很久以前死了的,被刻意遺忘的一群人。」
白玉堂環視四周,終於明白為什麼雙胞胎費解了——這十幾座墓碑上,都沒有字,連個名字都沒有的墓碑,說不出有些淒涼
趙爵說完了話,站起來準備走。
「唉!」展昭攔住他,「你不是有事情說麼?」
「我說完了,有空來拜拜。」趙爵指了指墓碑,「這裡沒什麼秘密,只有悲傷往事。我給包拯打電話了,說已經帶你們來過這裡,他們會讓你們參與調查的,不然你們就會追查這些墓碑主人的身份。」說著,趙爵狡黠一笑。
「那白燁是誰啊?」白玉堂忍不住問。
趙爵回過頭,指了指左手起第一個墓碑,「他。」
「他們都是怎麼死的。」展昭不解,每一個墓碑都一樣,每一個碑前都有馬蹄蓮,說明都是趙爵認識的人。
趙爵走近了一步,靠近展昭低聲說,「別問他們為什麼死,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該死的沒死,不該死的卻似了,正義什麼的,都是狗屁!」說完,轉身走了。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
這時候,外頭一輛車子急匆匆開了過來,車門一開,就見包拯和白允文急急忙忙下車,展啟天也從後座走了出來。
跟正要上車的趙爵打了個照面,趙爵對三人微微一笑,輕輕地擺了擺手算是打招呼。隨後就上車,車子開走。
包拯等都皺起了眉頭,走進了教堂後的墓園裡。
墓園之中,眾人走了個臉對臉,默默對視,有些尷尬。
三人都下意識地看了看墓碑,展昭忽然微微挑眉,問,「為什麼呢?」
三人都一愣,看著展昭,展啟天問,「什麼?」
展昭端詳著三人,「你們很排斥這裡,眼裡有羞愧。」
公孫趕緊伸手拽了拽展昭,小孩兒這樣說話要被罵了。
果然,就見展啟天沉下臉,展昭卻不怕死地追問,「為什麼是愧疚大於傷心,什麼叫不該死的死了,該死的卻沒死?」
「唉!」包拯趕緊阻止展昭,「小展你不瞭解內情,我們不想來這裡是因為……」
「因為到現在還沒有為他們報仇,所以感到羞恥,是麼?」白玉堂從展昭身後走了上來,和展昭站在一起,看可稱之為父輩的三人。
包拯無奈搖頭,看了看展啟天和白允文,兩人也是轉臉看別處,似乎輕輕嘆息。
「我們想參與調查,當年的案子,交給sci,不會影響正常的工作的,我們會暗中辦事。」展昭對三人說。
「如果再隱瞞下去其實也沒有意思。」白玉堂當然和展昭統一戰線了,「我們會自己追查的,一定!」
包拯皺眉,似乎是有些猶豫。
正在眾人僵持不下的時候,白錦堂忽然站了起來,他剛剛一直蹲在白燁那座墓碑前看著,突然伸手從碑前的草叢裡拿出了一樣東西來,遞給眾人看,「這是什麼?」
展昭等湊過去一看,就見是一個懷錶。
白錦堂微微一皺眉,因為懷錶蓋子能開啟……開啟了才發現,並不是懷錶,而是一個可以放照片的項鍊。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男人,仔細看,和白錦堂很有幾分相似、也想白玉堂……也想白允文。
白玉堂和白錦堂可是驚訝,盯著白允文看,這是他們老爸很年輕那會兒的照片。
「他是誰?」白玉堂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問白允文,「爸,你有雙胞胎兄弟啊?」
白允文快步走了過來,伸手拿過項鍊,盯著相片中的人看了良久,搖頭,「沒想到還能看見……」
「他是誰啊?」白錦堂好奇。
白允文將項鍊還給他,「我。」
眾人沉默,一起開口,「騙人!」
白允文和包拯都尷尬。
展昭也說,「氣質完全不一樣麼,一個粗狂一個斯文的!」
「沒規矩!」展啟天上來瞪了展昭一眼,展昭只好望天。
白玉堂盯著自家老爸問,「他是誰啊?爸?」
白允文嘆了口氣,「我大哥。」
雖然已經有所預料,但展昭和白玉堂還是驚駭地張大了嘴——白大哥不是白家爸爸親生兒子麼?
「也是啊!」
公孫插了嘴,「我一直懷疑,白媽媽的年紀,根本不可能那麼早就生小孩!而且第一個孩子和第二個孩子相差了八年,這有些……」
這麼多人裡,對這件事情最不在意的,卻反而是白錦堂。他淡定地站在一旁,似乎早就料到了,只是點了根菸抽,等著眾人往下說。
展啟天走過來,「錦堂出生不到周,白燁就過世了,一直是允文在照顧你,他不告訴你是因為不想你誤會,不是說不疼你,送你去國外也是因為保護你……」
白錦堂聽了,沒做聲。
白玉堂和展昭都斜著眼睛看白允文,這種事情有什麼好隱瞞的啊,還懷疑白媽媽有外遇咧。
展昭摸了摸下巴,父輩是親兄弟,難怪面容如此相似,dna的匹配度都如此的高。
「那,那個人是誰?」展昭突然問展啟天。
「什麼人?」展啟天不解。
「和玉堂很像的人。」
「呵……」白允文一笑,「安插在某個中樞神經位置的定時炸彈。」
展昭和白玉堂沒聽懂。
「別問過去,那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展啟天將展昭拉到了身邊,「總有一天你們會知道。」
「那我們要……」
「行了。」包拯輕嘆氣,對兩人說,「你倆不就是想查案麼,資料都拿去。
白允文和展啟天都看著包拯,似乎還是為難。
「這兩人都是你們生的,什麼性子你們知道。」包拯還不滿了,「你倆往別處一眯就沒事了,我可得每天跟他們相處,到時候還是給我添堵,相查就查唄,反正孩子也大了。」
白允文和展啟天值得默許。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欣喜!
那天下午,兩人就從包拯手裡得到了到目前為止,蒐集到的所有線索,加上之前展啟天給他們的資料,以及趙爵給他們的秘密檔案……幾乎可以完整地將過去的往事拼湊出來了。
辛格的記憶也被遮蔽了,唯一比較清醒的是陳苾。
可陳苾的意志力相當厲害,貌似經過嚴格的訓練。他被關押後就一直不說話,無論哪種方法都是不說。
展昭想給他催眠,但陳苾只笑他還嫩些,氣得展昭毛都炸開了,幸虧是被白玉堂攔下。
蔣平羅列出了關於那個島的候選位置,眾人開始有條不紊地查案,默契地暗下決心。無論那種實驗已經進行了多久,進行到了什麼程度,有什麼成果什麼野心,總之一切都該是畫上句號的時候了。人,不是用來實驗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