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來氣。
「時間到了。」展昭看了看手錶,抬頭跟白玉堂說。
白玉堂立刻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拿過趙虎的對講機,「怎麼樣?「
趙虎回頭看了看,馬漢已經架好了狙擊槍,總共兩架,一架就大得恐怖,一架比較正常。
「哇,小馬哥,你這是槍還是炮啊?」
馬漢看了看他,「一把兩千米,一把八百米,你說哪把?」
「你怎麼走極端啊……等下,這把的兩千米的莫飛就是傳說中的tac-50?」趙虎亮眼冒金星,「據說世界紀錄那個頂級的兩千五百米就是用的這槍是不是啊?」
馬漢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我就問你哪把?
趙虎拿出一枚硬來,「我昨天也想了好久才想出來的,你不要我的運氣麼,就別用我的腦子了,正面就兩千,反面就八百。」說完,他對著空中丟擲硬幣,伸手接住了一拍在馬漢眼前,手那開……反面。
「八百!」趙虎瞥那把小的。
馬漢笑了笑,用tac-50開始瞄準。
趙虎不解,「你不說聽我的運氣麼?」
「你走背運的時候也不少。」馬漢說完話,停住了,對趙虎招招手,示意他來看。
趙虎湊過去,對著他的瞄準鏡望了一眼,就見在也不知道多遠外的一個屋頂陽臺窗戶後面,有人拿著槍正瞄準呢!
趙虎仔細一看,可不就是應該早就死了的岑易麼。
「隊長,岑易出現了!」趙虎同時看了看不遠處醫院大門口,「洛天他們的車子進了地下停車場。」
白玉堂拿著對講機,「馬漢,另外一個呢?」
馬漢端著槍,「總共十三個比較適合的狙擊點,我還在找。」
展昭和白玉堂都有些緊張,另一頭白馳那裡也傳來了訊息,「哥,薛黎又出現了,她似乎想在陳可風病房附近蹲點。」
「告訴洛天她的位置所在,小心點,她應該很警覺,別打草驚蛇!」白玉堂吩咐完,問趙虎,「找到沒?」
趙虎也揪心,「還沒啊。」
馬漢低聲道,「所有狙擊位都不在。」
「喂,那怎麼辦啊,洛天他們快到了。」趙虎拿著望遠鏡掃,「你看仔細了沒啊?」
正說著,他突然端著望遠鏡不動了,伸手戳戳馬漢,「唉,你來看,那老頭是不是?」
馬漢有些吃驚,湊到趙虎旁邊,趙虎讓開一點,舉著望遠鏡不動彈,「你看。」
馬漢透過望遠鏡,就看到在一個十分不起眼的,完全不適合狙擊的位置,守候著一個人。
「原來如此啊。」馬漢一臉佩服地看趙虎,「這種地方你都能找見,不愧是狗屎運。」
趙虎撇嘴。
馬漢大致說了一下位置,蔣平調出了監控畫面,還真找到了。那是一處正在粉刷的大樓,在牆外掛著一個能容納兩人的清潔吊車。這種吊車很穩固,升降可以控制,像是一個大凹槽,十分常見,粉刷和清潔高樓屬於必備品。關鍵是凹裡能蹲人還能架槍瞄準,不容易被發現。
趙虎是拿著望遠鏡隨便掃的時候掃見的,納悶就問馬漢,「那角度,能打中醫院麼?」
馬漢也搖頭,站在那裡要幹什麼?位置不對啊。
這時候,洛天那邊傳來訊息,已經到了病房附近,準備進入陳可風的房間。
展昭看著監控裡那個蹲在情節吊車老頭的樣貌,「是博比沒錯吧?」
「雖然戴著帽子,不過看外形沒錯。」蔣平敲著鍵盤幫他算了一下射擊角度,發現哪兒都不靠譜,「除非他的子彈會拐彎,不然不可能打中。」
展昭摸著下巴,「莫非打的是導彈不是子彈?」
白玉堂望了望天,拿起對講機,「馬漢,知道他想幹嘛麼?」
趙虎一頭霧水,馬漢則是點頭,「嗯,大概猜到了。」
話音一落,洛天他們已經帶著陳可晴進入了陳可風的房間,與此同時,就見博比所在的清潔車,開始忽然緩緩地下降了。
「哦,遠啦是下降的時候開槍!」展昭也心生了幾分佩服,「這老頭夠精明的,先在非狙擊點蹲守,等時間一到快速開啟升降機,在運動到最佳位置的時候射擊然後迅速逃離。這樣他開了槍後,我們也未必能第一時間找到他在哪兒,很方便逃走。」
「這種情況,真的能打中麼?」蔣平不無擔憂地問,「小馬哥,不要勉強啊。」
白玉堂指揮在附近蹲守的警員,「兩邊的人都找到了,所有人各守各位不要衝動,一會兒抓住博比,放走岑易,抓住薛琴,跟蹤岑易找到趙勤的下落,明白麼?」
「明白。」sci眾人都嚴陣以待,等待那最後一槍打出的時機。
「馬漢。」展昭拿著對講機,「不要勉強。」
馬漢趴在地上,有些答非所問,「岑易的位置可以發現博比,只要博比一開槍,立刻就會成為岑易的活靶子。」
展昭微微地笑了笑。
白玉堂也明白,馬漢的意思是說,他若是開槍並且打中了,可以救陳可晴和博比兩個人的性命。若是沒開槍,陳可晴和博比可能都會死。若是開槍了沒打中或者打偏了,可能還會多死個無辜的人或者打草驚蛇。
趙虎在一旁擦汗——手心都是冷汗,這個比什麼都緊張。
正午,陳可晴準時出現在了陳可風的病房裡,同時,博比所乘的升降機降到了適合狙擊的最佳位置。
眾人眼看著他舉起槍瞄準……同時,馬漢已經扣下了扳機。
「行動。」白玉堂都沒看是否打中了,第一時間,下令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