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開車回火車站,邊問展昭,「打算資助他們?」
「嗯。」展昭靠在椅背上,「我打算資助兄妹兩到學業結束。」
「學業結束?」趙爵湊過來,「如果兩人學醫再念個碩博,或者學建築之類不停深造……那你豈不是要供他們十幾年?」
展昭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v,「好在爺有的是錢。」
趙爵撇嘴,白玉堂笑著搖頭。
「唉。」趙爵託著下巴,「你做警察很多年,窮困潦倒飢寒交迫貧苦悽慘應該見過不少了吧?各個都幫,有的是錢也不行吧?你小子上次還把我留給你們的那麼大筆錢都捐掉了,你們兩個敗家子!」
展昭扭臉看他,「我為什麼要幫所有人,有能力我就見一個幫一個咯。」
「如果那小子變壞了呢?」趙爵提醒他,「這年頭未必好心有好報。」
展昭伸手拍他腦門,「沒事,能教好的麼!你看你都改好了,好歹給年輕人個機會。」
趙爵抿著嘴盯著展昭半晌,撲過去抓他頭髮,「沒大沒小!」
後頭,秦鷗眯著眼睛看前方的車子,「怎麼隊長的車s型前進?」
雙胞胎趕緊拍開車的洛天,「保持安全距離啊,果然不跟他們一輛車是對的!趙爵神神叨叨的。」
洛天看著前方的車子,他因為以前的經歷,對趙爵還是存著點心理陰影,總覺得這人很可怕,所以問,「我們真的要相信趙爵,跟他合作麼?」
秦鷗對趙爵的事情一點都不瞭解,因為他是遲來的,就問,「他不是家屬麼?」
「家屬?」雙胞胎不解地看他。
「哦,我之前一直以為他是展博士和隊長的親戚,或者導師什麼……唔。」
「導師」兩字剛出口,雙胞胎一把捂住秦鷗的嘴,「讓展小貓聽到你說趙爵是他導師,那你就完了!」
秦鷗看著他們——完了?
「比如說。」小丁嚇唬他,「把你的人格分裂成十三個裝在一個身體裡,變成十三點!」
秦鷗眼睛睜大了一圈。
「或者說。」大丁接著嚇唬他,「把你分裂成不同的三個人格讓他們在你身體裡搞三角戀!」
秦鷗覺得右眼皮子開始跳了,嚥唾沫——好可怕!
「阿嚏。」展昭打了噴嚏,揉揉鼻子。
白玉堂順手遞了一張紙巾給他,突然……
前方的道路中間,車燈照射的範圍內出現了一樣東西。
白玉堂一個急剎車,狂打方向盤,才沒撞到。
展昭想開車門下去看,白玉堂一把抓住他手,「等等。」
後頭秦鷗他們的車子也到了,洛天踩了剎車往前看,「什麼東西?」
白玉堂搖下車窗看了一眼,微微皺眉……只見在路中央,放著一個白布大包。關鍵是,這包還在動彈。
「裡邊有人!」展昭一眼看見了,白玉堂下車,後邊洛天秦鷗也跑了過來。
將白布包解開,只見裡邊裝著一個少年。十六七歲,雙手反綁在身後,雙眼蒙著、雙腿也困著,嘴裡堵著東西。
這少年就這樣被裝在布袋子裡扔在街上,若不是白玉堂眼尖,隨便過去一輛車肯定會把他壓死。
白玉堂先解開他嘴裡的布團。
「救命啊,別殺我,我爸爸會給你們錢的……」
眾人彼此對視了一眼——綁架案的肉票麼?
「不用怕,我們只是路過的。」白玉堂將他蒙著眼的布解開,鬆綁繩子,發現少年身上的綁痕十分深,有些已經磨破了皮,可見被綁了很久。
「送你去醫院?」白玉堂問。
「給我,給我家裡打電話,我只想回家。」少年可憐兮兮,白玉堂問了他電話號碼,撥號過去。
接電話的人一聽他說撿到了一個少年,說讓打這個電話,激動得在那裡大喊,「老爺,少爺找到了!」
片刻之後,一個黑色的小型車隊停在了附近,車上黑超特警一樣裝扮的保鏢下來了一大群。
少年穿著洛天的外套,瑟瑟發抖。這時候,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從一輛車子裡跑出來,「少爺!少爺你沒事就好了!」
少年往他身後看了看,「天叔,我爸呢?」
「呃,老爺擔心你,擔心得都病了,所以我來接你。」老頭說話的時候,臉上帶出一絲猶豫來,似乎底氣不足。展昭皺眉搖了搖頭——老頭是在說謊啊。
少年點頭,失望之情在臉上,站起來,「他,交了贖金了麼?」
「交了,第一時間就交了!」老頭趕緊點頭,「老爺很著急,很擔心你的!」
「天叔。」少年苦笑了一聲,「贖金是你或者伯父去送的吧?」
老頭尷尬,「怎麼這樣說……」
「被綁的是我又不是大哥,他不會在意的。」少年失落地低下了頭,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給展昭他們道謝,「謝謝你們救了我。」
「哦……多,多謝幾位!」老頭伸手,從身後一個保鏢手裡接過一個牛皮紙袋子來,遞給白玉堂他們,「小意思,不成敬意。」
白玉堂好笑,自然不能拿他的錢,不然不是成綁票的了麼?抓住要伸手接錢的趙爵的脖子,甩給一旁展昭。
展昭將他拽到身後,白玉堂擺手,「原來這裡治安這麼差,以後小心點。」說完,眾人上車,絕塵而去。
車子開走了,展昭和趙爵還在回頭,看後邊的情況。
少年被那老頭帶進了一輛加長豪車裡頭,車隊也快速駛離。
展昭看了看趙爵,「你覺得怎樣?」
趙爵一笑,「你覺得呢?」
「嗯。」展昭伸手輕輕託著下巴,和趙爵對視了一眼,兩人一起搖頭,「微妙啊!微妙!」
白玉堂好笑——這兩個人,從某些方面說,真的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