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出了教室往靶場的方向走,白馳問展昭和白玉堂,「哥,小馬哥會不會被那些學生刁難?」
展昭和白玉堂笑眯眯,「反正下一節課肯定比上一節有意思!」
靶場的空地上,馬漢正在看所謂的「教材」,有些奇怪。這一個學期的射擊課程很滿也很詳細,普通學生需要學習這種東西麼?教程是之前留下來的,那是什麼人制定的呢?他剛來,發現射擊教官就他一個,唯一一個系主任也是體育系的,沒什麼人管他。
正看著,手機響了起來,他拿起來接電話發現號碼無法顯示,「喂?」
電話裡頭沒人說話,不過還是可以感覺電話那頭有人。
「誰?」馬漢微微皺眉。
「我。」
馬漢一愣,隨即精神集中到了一起,抬頭皺著眉,略帶驚訝,「eleven?」
「你為什麼會來這裡?」
「你為什麼會知道我來這裡?」
「呵呵。」
「你沒死麼?」
「你還記不記得我教過你的?」
「你教過我很多,你指哪一件?」
「最好的殺手身上帶幾把槍?」
「三把。」
「最危險的是哪一把?」
此時,上課鈴已經響起,遠處也已經有學生聚集。
「不打擾你了。」
馬漢張張嘴,但那頭已經掛電話了,他只得嘆一口氣,掛了電話往外走,耳邊似乎又想起了eleven教他拔槍時常說的那句話——最危險的,是第四把槍,敵人身上的槍,永遠比你想象中多一把。
走向靶場邊,學生大多在那裡聚集,因為靶場的緣故,射擊課分成很多班級,每班才三十人一起上課。
展昭和白玉堂在這裡碰到了早餐時在食堂遇見的那個漂亮女生劉萌,還有暗戀她的學生會長陳曦,以及陳曦的妹妹,看起來很乖巧的陳璐。
「嗨!」劉萌熱情地過來跟展昭等人打招呼,陳曦臭著臉。
馬漢走到眾學生面前,他看到了展昭和白玉堂,有些猶豫——要不要說eleven的事?
展昭忽然眯起眼睛低聲跟白玉堂說,「小馬哥好像有心事。」
白玉堂一臉佩服地看他,「他號稱警戒第一面癱,你還能看出他有沒有心事?」
展昭一挑眉,「喔?是小馬哥麼,我一直以為是包局!」
白玉堂失笑,「包局情緒波動那麼大哪裡面癱了?」
「那他黑得看不清楚面部肌肉走向麼!」展昭說著理直氣壯,「公孫說的,果肌肉也和皮膚一樣顏色,那包局扒了皮絕對是合金裝備!」
白玉堂就覺得有些暈,腦袋裡不自覺地閃現包拯黑乎乎一身腱子肉的樣子,趕緊拍頭。
「喂,新老師也不錯哦!」
「好嚴肅!」
「我喜歡這款的!」
學生們依然熱絡地討論新老師的問題。
……
展昭和白玉堂下意識地走到了那位周逸同學的身邊,等著看熱鬧。
白馳跟在兩人身後,替小馬哥捏把汗。他以前上警校的時候也經常碰到這種學生,很能幹然後為難老師,當時老師們都好尷尬哦,不曉得小馬哥要怎麼處理。
馬漢見白玉堂和展昭到了身邊,就看看眾人。他以前教過狙擊隊的學員,應該也差不多吧?
「唉,新老師。」
展昭和白玉堂眯起眼睛看身邊突然插嘴發話的周逸。
馬漢看他,這學生真沒規矩。
「知不知道我是誰?」周逸有些不習慣,通常上課前或者上課的時候,那些教官都會來跟他打招呼。
馬漢皺眉看他,心說我管你是誰,不過很快發現展昭和白玉堂的神情似乎滿滿的幸災樂禍……馬漢就覺得有古怪。
「你不是射擊協會的正式會員吧?」周逸笑著問馬漢,「這學校真怪,找個外行來當老師。」
展昭對白玉堂做鬼臉——哇唔!他叫小馬哥外行人哦!
白玉堂摸鼻子,傳說中的無知者無畏麼?!
馬漢大概明白這人是幹什麼的了,估計是挑釁或者不服氣的,這倒是也正常,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麼,他教課的時候也曾經碰到過這種討厭的學生。
「我不覺得你有資格教我。」周逸大概是個十分愛出風頭的人,對著身後的眾多同學說,「還不如讓我直接來教你們!」
學生們彼此看了看,心說又來了!有些同情新老師,有些則是看戲。
白玉堂見周逸臉都快仰到天上去了,搖頭。
馬漢看了看周逸,伸手拿出一把訓練用槍給他,道,「五十米外那個可樂罐,打掉它。」
「太簡單了吧?」周逸舉槍。
「等等,」馬漢輕輕一擺手,阻止了他,然後跟站在後頭一個揹著書包的男生伸手,「書包借我一下。」
男生不明所以,將書包交給了馬漢。
馬漢從地上撿起了五塊轉頭放進包裡,塞得滿滿的,往周逸的手上一掛。
「喂!」周逸一驚,手哪裡舉得起來,就聽馬漢說,「開始吧。」
「你有病啊,你知不知道我的手多值錢……」
「你當你是彈鋼琴的?」馬漢看了他一眼,「五塊磚都受不了,你拽個屁啊?」
「你……」周逸惱怒,「誰辦得到?你能行?」
馬漢接過槍,伸手一勾書包,抬手連開三槍,打掉了三個可樂罐。
眾學生面面相覷,有的捂嘴驚呼。
周逸扁了扁嘴,雖然還是很不服氣,不過只好歸隊,不然太沒面子了。
「誰讓你回去的。」馬漢冷聲道。
周逸回頭看他。
「你耽誤上課時間了,去把罐子撿回來。」
展昭拽著白玉堂的胳膊晃啊晃——小馬哥好嚴厲!
白玉堂哭笑不得,這算是輕的了,馬漢那可是狙擊隊最有名的魔鬼教練,多大的特警都能給人練哭了,何況幾個學生。
周逸沒辦法,只好過去。
「蹲跳。」
「你……別太過分!」
「射擊協會這麼點都辦不到?」
「我……」
「你這學期不及格,滾吧。」
「你,你知道我是誰?」
「我管你是誰。」
「你,你以為你是誰?!」
「你管我是誰。」
……
「噗……」不少同學都笑了,第一次見周逸吃癟成這樣子。
周逸張了半天嘴,氣得臉都綠了。
白馳驚訝地小聲問展昭,「虎子不說小馬哥嘴笨的麼?」
白玉堂抱著胳膊,「通常嘴皮子利索的都超不過最笨的。」
白馳扁了扁嘴,莫名有些羨慕,sci的大家,都好能幹哦!走出去都不會吃虧,就是自己比較不起眼,身高也不夠……
周逸這回算碰上對手了,但他一個射擊冠軍不及格就太丟人了,只好揹著手蹲跳去拿罐子受罰。他平日囂張慣了,因此見他出醜眾同學都很高興。可那些學生還沒笑完,就聽馬漢不滿,「隊友受罰你們開心什麼?全體繞場二十圈。」
白玉堂下意識地看了看身邊展昭,果然……這貓的眼神就是——二十圈?!我要逃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