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玉堂再回到場館裡時,已經人山人海,各個社團似乎都有準備節目,排演的十分熱鬧。特別是最後的女生大合唱背景牆,全校女生都穿了統一的黑衣服。至於為什麼要穿黑衣服,趙爵的說法是——殺手大都適應黑色,如果穿普通女孩兒的衣服,只要弄個粉色肉色,什麼殺氣都被掩蓋了。可黑色會讓殺手自然而然地進入戒備的狀態,比較容易觀察。
展昭換了衣服,正拿著劇本稿子晃盪,看起來還覺得挺好玩的。白玉堂走過去,低聲在他耳邊,將剛才的情況說了一下。
觀眾席上,趙爵趴在趙禎肩膀上打盹,看見展昭和白玉堂小聲商量什麼呢,微微地摸了摸下巴。
「怎麼了?」趙爵伸手,接過來湊熱鬧的馬欣遞過來的飲料,不解地問,「你也來了?」
「爵爺說有好戲看吶!」馬欣挨著趙爵坐下,狗腿地遞上去好喝的奶茶。
「乖。」趙爵接了奶茶,就跟馬欣嘀嘀咕咕唸叨什麼,馬欣點頭啊點頭。洛天也跟來了,坐在馬欣身邊,低頭看一份節目表,倒是沒怎麼在意。
趙虎和馬漢坐在不遠的地方,趙虎揉脖子,用胳膊肘碰了碰馬漢,「小馬哥,你妹子不是喜歡大叔款的麼,該不是移情別戀了?」
馬漢無所謂地翻看著手上的一份晚會宣傳廣告,隨口答,「怎麼可能,她中意洛天中意得都不知道要怎麼好了,還移情別戀?別的男人在她眼裡都是女人現在。」
「那你不擔心啊?」趙虎小聲問,「趙爵會催眠的,萬一催眠了那妮子怎麼辦?」
馬漢失笑,「不還有展博士在麼,再給催回來不就好了,他能把那瘋丫頭催成淑女我還請他吃飯呢。」
趙虎撇撇嘴,等得沒勁閒得發慌,就四外看,邊跟馬漢八卦,「你看那些女生,一個個穿的跟雙胞胎似的,到時候能分清楚誰是誰麼?」
「統一服裝反而更方便認人。」馬漢低著頭繼續看宣傳畫,「一般人看人都只看衣服,因此要逃走,換衣服是最好的辦法。但大家如果都統一服裝,認人就人的動作、形態和麵孔,不容易矇混過關。」
「你覺得那幽靈到底是個什麼人?」趙虎覺得奇怪,「這些殺手也真是的,人一個姑娘家,都轉行了就讓人安安生生過下半輩子唄,幹嘛緊追不放。」
「要是那麼講道理就不做殺手做警察去了。」
馬漢沒開口,身後有人接話。
兩人驚訝地回過頭,就見一人笑著走到他們身後的座椅坐下,架起長腿,看著倆人。
趙虎眨眨眼,又是一有型大叔嘿,就是氣質咋個那麼陰鬱呢!
馬漢則是皺起了眉頭,「eleven。」
趙虎驚訝地整大了眼睛,看著,心說eleven果然氣度非凡啊,怎麼公開露面了?又注意到他手邊放的大提琴箱子,趙虎有些緊張。
「不用緊張。」eleven敏銳地感覺到了趙虎的的情緒,笑著說,「我晚上只是來看節目的而已。」
「會有什麼節目?」馬漢回頭看他。
「嗯……」eleven突然趴在椅背上,盯著馬漢看了起來,隨後又看向另一邊,正和展昭說話的白玉堂。隨後,他就兩邊看,然後摸著下巴似乎是在琢磨。
馬漢看到了他的舉動,略微愣了愣,隨即笑了一聲。
「嚯,你還有主動笑別人的時候?」eleven心情看來不錯。
馬漢見他的笑容,突然想到了牆壁裡邊黑k的屍體……一時有些語塞,於是也不說什麼了。
eleven左右看了看,最後視線落在了展昭身上,問,「白玉堂旁邊那個就是展昭啊?和趙爵描述的一模一樣!」
馬漢沉默片刻,「你問來做什麼?」
「過去打個招呼麼。」eleven道,「久仰大名了。」
馬漢搖了搖頭,「我勸你別去招惹他。」
「怕白玉堂殺了我啊?」eleven問。
馬漢沒回答,只是看著他的大提琴箱子,似乎有些疑惑。
「怎麼?」eleven笑問,「箱子好看?」
「帶那麼小的槍,會場內會有狙擊戰?」馬漢微微有些不解,「你適可而止,這裡萬一有風吹草動,學生很容易受驚,到時候幾千人一擁擠踩踏,傷亡會很慘重!
「你警覺性比以前提高了點,不過想象力還是不夠,知不知道為什麼?」eleven很感興趣地道,「我早說過了,讓你談個戀愛什麼的,浪漫一點想象力也會豐富些。」
趙虎眨眨眼,「他有談啊……」
馬漢斜他一眼,趙虎扁了扁嘴,「本來就是有的麼。」
「哦?」eleven託著下巴更感興趣了,「哪個女人那麼倒霉啊?還是哪個男人那麼幸運?」
馬漢轉過臉看他,「你最近很閒麼?」
eleven笑著抬起頭,立刻,笑容收斂了。
趙虎和馬漢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只見白玉堂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注意到了他的存在,回頭望向這邊,和eleven雙目相對。
展昭也看了一眼,回過頭繼續看劇本,邊不經意問了白玉堂一句,「eleven啊?」
白玉堂輕輕點了點頭,也回頭,順手拿起奶茶喝,邊問,「怎麼了?」
「你別看他在笑,其實他有點緊張。」展昭隨口回答,邊拿起劇本,「哦,親愛的,你為何離我而去……」
「咳咳……」白玉堂很沒形象地被茶水嗆到,看展昭,「你在幹嘛?」
「對詞啊!」展昭還戳了戳白玉堂的劇本,「你仔細看吶,別一會兒不記得詞!」
「你別鬧了,這種東西怎麼演?」白玉堂看了一遍臺詞就覺得肉麻,「怎麼可能說出口。」
展昭將臺詞放在膝蓋上,湊過去,單手輕輕一拍白玉堂的胳膊,「親愛的,你會不會離我而去?」
白玉堂愣了半天,「不會。」
「你應該說,嘔,親愛滴,我怎麼捨得離你而去?沒有了你,我的世界是不完整的!」展昭唸完詞兒,白玉堂扶著額頭捶腿「讓我死吧。」
展昭樂得踹地。
趙虎看得清楚,胳膊肘蹭了蹭馬漢,「頭又讓展博士怎麼折磨了?我看著他快崩潰的樣子。」
馬漢失笑,「讓他演舞臺劇,一口氣說那麼多話,他估計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哦?」eleven湊過來,「感同身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