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微微一愣,就聽到教堂的鐘聲突然響了起來。
現在的時間應該是晚上九點左右,白玉堂一皺眉,瞪趙爵。
趙爵伸出三根手指,比了個ok還是三的姿勢,對白玉堂眨眼睛,白玉堂心中明瞭,如果當年的ptw試驗品都存活,應該是七個人,剛才逃掉了一個,被馬漢狙擊殺死了三個,這麼說,這裡還有三個。
教堂的鐘會響九下,於是……
白玉堂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配上趙爵那個狡黠的笑容,向來很斯文的他忍不住罵了句髒話。
趙爵笑得開懷,看著白玉堂一閃身到了另一塊墓碑後,引出第一個殺手,在第三聲鐘響來到的時候扣下扳機,隨後衝入了濃密的樹林。
接踵而至的是踩著鐘聲點的槍響。
遠處,屋頂上的展昭走到對著教堂的這一邊,皺眉,「犧牲同伴麼?」
「螳螂捕蟬。」白燁淡淡接了一句,「原本應該是用來對付我的。」
「不過趙爵把你換成了玉堂。」展昭微微眯起眼睛,「是為了更有把握一點麼?」
白燁看著似笑非笑的展昭,「還真敢說。」
展昭回頭,眼底流出淡定和得意,「他本來就比你更強。」
又一聲槍響傳來。
「第三個應該也解決了。」白燁自言自語,聽到第八下鐘聲響起,忍不住點頭,「真快。」
……
趙爵聽到沒動靜了,剛想探頭往墓碑後邊望了一眼,就感覺胳膊被人拽了一把,回頭一看,只見白玉堂已經一把將他拽出了墓地,兩人往墓園外邊狂奔。
「呀啊」趙爵被白玉堂直接從教堂的圍牆一頭甩了出去,落到草地上摔了個結實,揉著屁股剛想罵人,白玉堂一個縱躍跳了出來,一把扯住他衣領繼續往前。
兩人跑出教堂區域的同時,第九下鐘聲落下。
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轟隆隆」的巨響,白玉堂站定,回頭望教堂的方向看。
趙爵被他連拖帶拽的,蹲在一旁拍胸口,仰起臉看白玉堂,不知道是不是仰角的問題,還是白玉堂挺拔的身材加上一身白衣在黑夜中太過刺眼。
總之這樣的仰望讓人心中悸動——為什麼那麼多人想要年輕、力量、美貌、天賦、智慧……皆因為這一切,都美好得叫人為之瘋狂。
隨著巨響聲,整座教堂加上墓園都像是定向爆破一般,炸了開來,隨後是滾滾的煙塵被激起,揚到半空,球狀的粉塵誇張地膨脹,石頭木片的碎屑四散飛出。
遠處,趙虎張大了嘴,「不是吧……」
白燁皺眉,「果然有埋伏。」
「糟了,隊長他們……」趙虎著急,就摸出手機要打電話。
展昭低聲道,「放心吧,玉堂和趙爵都不會有事的。」
馬漢放下□□,他剛才從瞄準鏡裡頭看到了將趙爵扔出教堂自己也竄了出來的白玉堂,白色的身影在黑暗中,舒展迅速得就像是一隻雪白的豹子,充滿了力量的美感。
「他倆都沒事。」馬漢回頭,指了指□□的瞄準鏡,示意自己看見了。
「這就是黃雀在後。」展昭雙手插兜轉身下樓,「想算計趙爵,太天真。」
馬漢和趙虎面面相覷,一起望向還靠在欄杆邊凝望遠方峽谷的白燁,「禮物究竟是什麼?」
白燁回過頭,沉默良久,開口,「大概是,鎮魂曲之類的東西。」
趙虎眨了眨眼睛,索性將槍放下,也不想問了,站起來,伸手撿起馬漢仍在一旁的外套,摸出煙盒來,發現裡邊還有三根菸正好,就自己叼了一根在嘴裡,給了馬漢一根,又扔了一根給白燁。
走到白燁身邊的欄杆上,趙虎單手握著已經鏽跡斑斑的鐵欄杆,「爺喜歡這個調調。」
展昭走到樓下,回頭往上往,就見樓上三個男人,齊齊低頭點菸,火紅的光點亮起,煙霧將三個不同的形態勾繪得與頭頂黑暗的夜幕異常契合。
笑著搖了搖頭,展昭往前走,岔道上,一輛白色的車子飛馳而出,橫在了他眼前。
白玉堂開啟車門,展昭上車。
趙爵在後座呢,饒有興致地湊上來,趴著椅背看兩人,「精彩的就開始了!」
展昭一挑眉,「很期待。」
白玉堂發動車子,快速往大峽谷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