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好奇地問身邊檢查ipad裡面歌單,順便反省自己審美的白馳,「齊樂那丫頭唱歌很好麼?」
白馳一挑眉,「不是吧哥!她號稱百年一遇的好嗓子。」
「是麼?」白玉堂平時都不愛聽歌,特別不喜歡搖滾之類的東西,太吵。而且他覺得齊樂一把破鑼嗓……
大門口,雙胞胎遠遠地對他比「v」字——沒品位啊!那破鑼嗓小妮子可是搖錢樹!
展昭摸了摸下巴,「你喜歡的女人的聲音和男人的聲音存在很大區別哦,玉堂的聲音是屬於磁性又性感的型別。」
白玉堂揉了揉鼻樑,「過獎。」
蔣楠搖了搖頭,「我沒細細研究過,就是感覺。」
「不過喜歡低音倒是很統一。」展昭又問,「性格呢?女孩兒的性格,你審美上有沒有什麼要求?」
「嗯。」蔣楠點頭,「獨立一點的吧。」
「就這樣?」展昭問,「不要求心地善良或者為人著想?」
蔣楠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先獨立了再說吧。」
展昭繼續點頭。
「三觀不算太正哦?」蔣楠問。
展昭微微一笑,「你根本就鄙視三觀這種東西,能活下來再說,才是你的宗旨。」
蔣楠滿意地點頭,「不愧是最好的心理學家。」
展昭站起來,到了蔣平身邊,「幫我做張拼圖。」
「嗯。」蔣平開啟拼圖資源庫,展昭開始選擇眼睛鼻子臉型什麼的,忙了起來……
眾人面面相覷。
蔣楠好奇地問白玉堂,「他在做什麼?」
白玉堂一聳肩,「破案。」
蔣楠無奈,坐回去繼續等。
沒一會兒,展昭拿著一張彩色的照片紙過來,背面對著蔣楠,「給你看樣東西。」
蔣楠仰起臉看展昭手上照片紙的背面,「什麼東西?」
「你先深呼吸,圖片有些嚇人。」展昭提醒她,「請確保情緒穩定。」
蔣楠笑了,「你怕嚇著我麼?我連鬼都見過了,還能怕什麼?」
「ok」展昭點點頭,將照片翻轉過來,正面對著他。
「啊!」蔣楠突然尖叫了一聲,站了起來還後退了一步,撞到身後的椅子仰面摔倒,幸好白玉堂早有準備上前扶了她一把。
蔣楠的呼吸明顯急促,捂著胸口,看著展昭,「怎……怎麼會這樣?」
展昭看了看手裡的照片,「這就是你在催眠狀態下,看到的艾米利亞鬼魂的樣子,是不是?」
蔣楠深吸了幾口氣,點頭,一臉的不可置信,「不可思議,一模一樣!真的一模一樣!只是那個鬼魂更蒼白一點,嘴唇也是紫色的,更死氣沉沉,但是長相真是……」
「慢點說。」公孫拿了個紙袋過來,讓蔣楠對著紙袋深呼吸,儘量不要再激動了。
這時候,其他人也都過來圍觀這張「艾米利亞」鬼魂的肖像照。
畫面中的女孩兒,十七八歲左右,很年輕,也挺好看的,但是不是那種張揚的美麗,卻是也不清秀,雙眉是平直的,眉尾還稍稍有些往下掛,顯得有些可憐,雙眼比較呆滯,長相類似於歐亞混血兒,鼻樑很高,雙唇很薄。
「嗯……」趙禎伸手,捂住了畫像面孔的上邊部分,「嘴巴像齊樂的。」
「對哦!」白馳點頭。
「鼻子像佳怡姐。」馬欣眼尖。
「臉型……」白馳歪頭。
「整張臉本來可以很美,但是腮骨稍微大了一些,破壞了整張臉的圓潤。」公孫開口,「但是這種審美屬於東方人獨有,我們的審美,特別是對女人的審美,大多被侷限在瓜子臉尖下巴才是美的這一點上,所以女人一旦腮骨大,就會覺得破壞臉的美感。可事實上,如果脫離了自身的審美侷限,很多地區都以大腮骨、大下巴為美。」公孫拿著那張畫像品評了一下,「雙眼很空洞,但是眼睛不難看,兩隻眼睛稍稍分得開了一些些,顯得不是特別聰明,而平直甚至有些倒掛的眉毛是最特別的。」
「哪裡特別?」白馳追問。
「那個演《鋼琴家》的演員叫什麼來著?」公孫問。
「阿德里安布羅迪。」白馳回話,這是他最愛的電影之一,對男主角也印象深刻。
「那個演員就有兩條平直微微倒掛的眉毛。」公孫微微一笑,「雙眉倒掛在眉骨高聳的外國男性裡面其實很常見,因為人類的眼眶本來就是一個圓形,而這種類似於平直眉毛的人,一旦抬起眼,就會出現憂傷的神情,這種眼神不需要演員過分演繹,就是詮釋悲劇帶動情緒最好的工具。」
蔣楠點頭,「的確。」
「嗯……」白馳拿著那張拼圖看了半天,「這個人給人感覺一點都不恐怖啊。」
眾人都點頭。
這時候,蔣平幫助展昭列印出來了另一張照片。
白玉堂順手接過來,看了一眼,微微皺眉,展示給眾人看,「這張就恐怖了。」
畫像呈現在眾人眼前,大家都忍不住一皺眉。
蔣楠又開始呼吸急促,公孫讓她深呼吸,邊說,「這張臉的確會恐怖的。」
「明明好像的兩個人,為什麼這張感覺恐怖了那麼多?」白馳翻來覆去看那張照片。
「因為是完全對稱的,是吧?」趙禎問展昭。
展昭點頭,「是兩張右邊的臉拼成了一張。」
展昭將兩張照片放到蔣楠的眼前,「其實這個艾米利亞是通過你對她的資料的理解、你自身的經歷、你的基本審美以及對方給你的某些暗示……等等綜合因素拼湊出來的人。而讓你產生恐怖感覺的,是一種人類本能的畏懼心理,就好像人有時候會畏懼鏡子裡的自己,特別是哈哈鏡裡的自己一樣。」
蔣楠輕輕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展昭將那張恐怖的照片藏在了正常的照片之後,然後拉白玉堂過來,讓他面對蔣楠坐著。
白玉堂坐下了。
展昭用照片擋住白玉堂的臉,對白玉堂使了個眼色。
白玉堂雙手趴在椅背上,隔著那張照片無法看到蔣楠的表情,不過他明白展昭的用意,心有靈犀模式全啟,開口詢問,「艾米利亞跟你在一起的時候,說了些什麼話?」
蔣楠就感覺白玉堂的聲音似乎有某種魔力,自己不那麼害怕了,眼前的艾米利亞也不恐怖了,就緩緩開口,告訴眾人,艾米利亞與她之間這一段相當短的相處時間裡,發生了什麼事。
……
碼頭,巨大的遊輪上,一個人站在船頭,漆黑的海面與黑暗交織在一起。海風吹起發,仰起臉是夜空,黑色的雲朵遮擋了星辰。
緩緩開口,低沉而帶些幽怨的聲音傳出來,順著海風被吹走……
「艾米利亞,下一個是誰?」
……
「好,聽你的。」
刺耳的槍聲,響徹夜空……海浪隨著風暴來襲,漸漸開始變得洶湧,就像一隻咆哮著的巨獸,張著黑色的大口,口中的浪濤是無數深沉入海的冤魂,海上的一切,都是它們的餉食,恨意澎湃,逃無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