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蔣楠搖了搖頭,「她出現的時候,我嚇得大叫了起來,衝出了別墅,打電話叫人來接我。之後我先住在了朋友的家裡,晚上沒有見到艾米利亞,第二天我就住酒店,也沒有艾米利亞,我就懷疑是不是我看錯了自己嚇唬自己,於是之後那一天,白天……我回到了別墅裡。」
「然後?你又看到她了?」展昭問。
「是的,她就那樣坐在沙發上,靜靜地靠著,手上抱著一顆白色的骷髏頭,輕輕撫摸,然後對著我笑。」
「她對你笑?」展昭追問,「說了什麼話?」
「她是說英語的。」蔣楠道,「還說了不少。」
「越詳細越好!」
「她起先說她有點餓,想吃東西,後來又說她想出去走走,我一直不敢跟她說話,又跑出去別墅,找了金師傅。」
「哪個金師傅?」眾人都歪過頭,好奇地問她。
「金良是不是?」趙禎突然問。
眾人又回頭看他。
蔣楠點頭,「我是根本不認識什麼驅魔師啊驅鬼師啊,這個師那個師的,但是這次真的被自己撞正了,想不信都不行。報警的話,我又怕那些警察把我當神經病送去醫院,到時候事情鬧大更說不清了,我能信任的人不多,經紀人給我介紹了這個金師傅,我就去跟他聊了聊。」
「金良……男的女的?」展昭好奇問趙禎。
「是個男的,四十來歲。」趙禎道,「我出節目的時候碰到過他。」說著,看了看蔣楠,「你去找他有什麼用,不過是個半吊子魔術師加騙子而已。」
蔣楠無奈地笑了笑,「果然麼……」
「這個金良,是不是有一檔節目,還有自己的網站和工作室的,什麼通靈大師金師傅?」白馳皺著眉頭,「我剛才不是翻斯蒂芬他們那個鬼船遊輪計劃麼?其中有提到他誒,他負責一個專案活動,是讓大家通過通靈的方式,和艾米利亞交流的。」
白玉堂皺眉,「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一貫都這麼騙人。」趙禎道,「我那天在電視城表演的時候,碰到他正好錄節目,絕對是個騙子。」
「頭。」
蔣平快速調出了金良的資料給白玉堂。
白玉堂拿著照片看了看,給展昭。
展昭也瞟了一眼,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一頭長頭髮,造型倒是很像個神棍。展昭微微一挑眉,示意蔣楠繼續說,「你跟他說了艾米利亞的事情?」
「沒有。」蔣楠搖搖頭,「我對他還是有些防備心的,只說,一個朋友買了座新宅子,宅裡似乎不乾淨。」
展昭摸了摸下巴,覺得發展越來越有趣了。
「金良給了我一個忠告,他說,無論看到什麼,別跟她說話,她就拿我沒辦法。」蔣楠一聳肩,「我原本還以為他要給我什麼符咒神器,沒想到什麼都沒有,只說讓我那位朋友快點搬家。」
「哦?」展昭默默地點了點頭,又拿著金良的照片看了起來。
「怎麼?」白玉堂敏銳地察覺到展昭似乎對這個金良有些興趣。
「嗯……」展昭沉默片刻,開口,「髮型真難看!」
白玉堂無語。
「你之後回別墅了?」白錦堂問蔣楠,「為什麼不聽他的話離開?」
「我不知道。」蔣楠似乎也不太明白,「我只是覺得越到後來,我越不怕她,反正我只要不理她,她只是絮絮叨叨在我耳邊說些話,似乎對我不能造成傷害。」
「她跟你說的內容是不是不同了?」展昭問。
「是啊!」蔣楠點頭,「起先她只是跟我說些有的沒的,可是等我第二次進入別墅,她開始跟我說她的故事,我之所以會在車庫使用這些道具來模仿她,都是因為她告訴我的。不過,這個時候她只是跟我說了她砍下了他們的頭顱,卻沒有說她感情方面的事情,直到……」
「直到你跟她交談?」展昭瞭然,「也就是在車庫遇到我之後,你回去跟她交談開始?」
蔣楠點頭,「沒錯,她一直說,她很愛那個人,那個人背叛她,他們都背叛她。」
「那個人……」展昭摸了摸下巴,突然問,「你身上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圖案?」
蔣楠愣了愣,「什麼?」
「嗯……能不能看看你的胳膊?」展昭說著,「如果不方便,可以讓馬欣……」
「沒什麼不方便。」蔣楠撩起衣袖,給眾人看自己的胳膊。
蔣楠手上光溜溜的,並沒有什麼。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那意思——找圖章?
展昭點頭。
蔣楠也有些不解地問展昭,「你覺得我身上會有什麼?」
「嗯……」展昭說,「圖章的印。」
蔣楠站起來,對馬欣招招手,走進休息室。
沒一會兒,馬欣就出來了。
蔣楠也走出來,背對眾人,馬欣伸手輕輕幫她開啟一點點衣領子……就見在蔣楠肩胛骨的位置,真的有一個圖章印。
而在圖章圈裡頭,有一顆子彈。
白玉堂看到就皺眉,「什麼時候弄上去的?」
蔣楠自己也不清楚,「背上有圖章印?」
白玉堂看展昭,「預示下一種死法麼?死的會是誰?」
展昭指了指金良的照片。
白玉堂微微有些驚訝,「他?」
展昭點頭,「每一個人都是艾米利亞的獵物,同時也是艾米利亞的幫兇,協助艾米利亞殺人之後,立刻自殺,乾乾淨淨。這就是為什麼我們這麼久以來,找不到任何線索的原因,線索,就是上一個死者。」
「不過還是出了一點點意外,是不是?」白玉堂突然問,「每一次圖章印都出現在很顯眼的位置,但是這次不是,感覺像是倉促弄上去的……而且,按照之前的規律來說,蔣楠應該死在金良的前邊,對不對?」
展昭滿意地挑起嘴角,「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