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照片?」公孫一張一張看著照片,發現船的款式各異,有中式也有西式,共同點就是都很破舊,而且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感。
「這個人。」蔣平擺出了又一張照片,是一張黑白人像照,照片上有個大鬍子的男人,目測不太清楚是多少歲,估計是中年人吧,有些阿拉伯血統的感覺。
「誰啊?」白玉堂不解。
「這個人叫馬里奧,是個著名的海上攝影師,有個外號,鬼船尋獵者。」蔣平道,「這傢伙常年在海上游歷,拍攝各種沉船和漂浮海上的幽靈船,從他二十歲到四十歲失蹤,總共二十年的時間裡,拍攝到的有歷史記載的鬼船十二艘,同時還有沉船幾百艘,不過四十歲那年,他一次出海後就失蹤了,再沒有回來,貌似是遇到了海難。」
白玉堂揉了揉眉心,這與案情似乎並不怎麼相干,如今線索已經夠混亂了,怎麼又跑出來了一個馬里奧?
展昭顯然也有和白玉堂差不多的想法,不解地問蔣平,「這個馬里奧和我們的案子有關係?」
「你們看一下這幅照片。」蔣平忽然調出了另一張照片,給眾人看。
在看到照片的一剎那,眾人沉默了片刻,隨後又做了一個統一的動作,就是一起抬頭望旋窗外邊,遠處的那艘艾米利亞號……
遠處海上的艾米利亞號,與手機頻幕上顯示的那張舊照片裡的白色舊船,幾乎一模一樣!
「一樣的……」公孫驚訝,「艾米利亞號是根據這張照片設計的?」
「很像吧?只是原船沒有艾米利亞號那一串英文字元而已。」蔣平道,「這張照片,是馬里奧失蹤之前,大概2003年,拍攝於西太平洋的一張照片。馬里奧的手記裡有對這艘船的描述。說那天天很熱,船甲板上的溫度接近五十度,烈日當空,碧藍海水也非常平靜。他發現的鬼船基本都是在陰雨天氣才會出現,所以那天他只是拿瞭望遠鏡和攝像機跟蹤拍攝幾條海豚。可就在他拿著望遠鏡想找一下附近是否有島嶼的時候……發現了這艘白色的遊輪。」
「嗯……」展昭盯著照片看,「這艘船無論怎麼看都是現代船,不過沒什麼參照物看不出來它有多大。」
公孫也點頭,「艾米利亞號如果是實物的話,應該是那種木結構的帆船吧?」
眾人都點頭,年代侷限性麼。
「接著呢?」白玉堂問蔣平
蔣平繼續念馬里奧的手記,「這艘輪船出現得很詭異。前後左右都不是航道,而且它所處的一片區域有不少礁石。最奇怪的就是,這船看起來死氣沉沉的,船上邊一個人都沒有,船身斑駁,顯然是沒有目的性地隨著洋流在亂漂,當時馬里奧就知道,他肯定遇到了一艘鬼船,還是一艘特別的鬼船。」
眾人都點頭——是夠特別的。
「不過因為角度不是很好,他拍攝了一張照片之後,就拍不到更好的了,於是調轉方向,去追那艘鬼船。」蔣平說到這裡,聲音壓低了幾分,似乎是想調動下氣氛,「當他穿越了礁石群,費盡心思拉近了和那艘船的距離之後,出現了一件怪事。」
「趕緊說,別吊胃口!」白玉堂催促。
蔣平點出了另外一張照片,是一頁用阿拉伯語寫的日記,就見上邊畫出了幾行重點,可能是蔣平用電腦高亮標註給白玉堂他們看的。
展昭湊過去看了一眼,皺眉,「馬里奧說他在船頭看到了一個女人。」
眾人都一愣,「船上有人?」
「喂,是不是跟那幽靈船電影的情節一樣?」公孫興奮起來,「有個小女孩出來阻止他上船什麼的?」
「公孫,你電影看太多啦。」蔣平潑冷水,「可是現實比電影戲劇化好多哦。」
公孫不解,此時,眾人都看著展昭,就見他神情也有些複雜,接著翻譯,「馬里奧說,他看到那個女人走到船頭,隨後,又有其他人陸續走過來,人群裡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在船頭的欄杆後邊一字排開,很多人還淚流滿面。」
眾人都不解,「淚流滿面?」
「我知道。」馬欣問,「是不是他們的船遇難了,碰到了馬里奧的船,以為得救了?」
眾人又點頭——有這個可能性。
「都不是。」展昭道。「馬里奧正在研究眼前的是人還是鬼魂的時候,突然一聲槍響,其中一個人的腦袋爆開了。」
展昭說完,眾人都一愣。
公孫掏掏耳朵,「什麼驚悚情況?」
展昭聳了聳肩,繼續說,「隨後他聽到了接連的槍響,那些站在船邊的人被身後射來的子彈處決了……就在他眼前。」
白玉堂愣了一會兒,開口,「莫非是海盜?」
展昭點頭,「馬里奧說他看到那些船上的人被處決後,有蒙面人拿著槍走到船邊來將屍體踹入海里,一眼看到他,就對著他的船開槍。幸好他離得還不算太近,調頭就逃……才躲過一劫。等離遠了,才發現那艘船的後方,停著幾艘海盜船,之後的事情他不是很清楚了。」
眾人聽得目瞪口呆——這樣的巧遇,果真夠震撼。
展昭又看回那張照片,「某種意義上,這應該是這艘船變成鬼船之前的最後一刻吧?」
蔣平點頭,「沒錯啊,所以這張照片在馬里奧個人照片展展出時,被命名為《最後一刻》」
眾人都沉默不語——最後一刻麼?為什麼艾米利亞號會和它的外形一模一樣?但無論那個名字,都不是很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