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進了電梯,展昭突然神神秘秘地跟白玉堂說,「常言在很早以前就想要死了,你信不信?」
白玉堂哭笑不得,「你這說話調門還有點娛樂八卦版的味道。」
展昭微微一笑。
「你怎麼知道的?」白玉堂好奇。
展昭手指頭輕輕敲了敲下巴,「她身上,有那麼點醉生夢死的味道。」
白玉堂淡淡一笑,「個人魅力問題吧?」
展昭嘖嘖兩聲搖了搖頭,「有故事的女人大多有些魅力,但是醉生夢死的女人有魔力。」
白玉堂失笑,「你還挺有研究。」
展昭笑眯眯伸手掐他腮幫子,「別吃醋啊,大爺就只中意你……」
話沒說完,正好電梯門開啟,兩個抱著資料的小女警正站在門口,盯著電梯裡舉止曖昧的兩人愣了三秒鐘,隨後,仰起臉,「呀啊!」
白玉堂趕緊按關門鍵,電梯門關上了,兩人還聽到上邊興奮的叫聲,「好萌啊!」
白玉堂搖頭,展昭摸著下巴琢磨,「最近的女性真是不可捉摸!」
……
肅穆的靈堂外邊聚集了太多的人,葬禮在白錦堂精心挑選的一座教堂裡舉行,祝詞環節之後,是冗長的遺體告別儀式,因為人實在太多了,所以早早告別完了的眾人,都在教堂後院等待和休息,等著出殯的儀式。
後院非常大,樹木參天,花園也修剪得很雅緻。
馬漢走到花園的邊沿,趴在欄杆上遠望……這教堂建在山頂,下邊一半是s市的高樓,一半是海,景緻非常美。
陳嘉怡和齊樂她們幾個都在忙,趙虎和馬漢出來透口氣,趙虎跑去拿些喝的,馬漢獨自望遠景發呆。
之前趙爵對他幹了些什麼他已經不記得的了,是聽展昭等人的描述才想起來的,這幾天他並沒覺得自己有任何的不妥,不過晚上他都會擺一臺攝錄機在門口,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被趙爵分了或者植入了什麼人格,半夜跑出去殺人那就完了。
正胡思亂想,他感覺到身後有腳步聲,就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在不遠處,一個一頭銀髮的老紳士緩緩走了過來,一直走到他身邊,站在欄杆邊眺望景色。
馬漢不認識他,這裡的大多都是政商名人,於是也不想多攙和,轉身準備走了。
「你就是嘉怡的男朋友啊?」那老頭卻是突然開口,問馬漢。
馬漢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想起來了,這老頭是教陳嘉怡唱歌的老師。不過嘉怡唱歌其實沒什麼天分,演戲好一些。
「嘉怡很喜歡你啊,聽說你是個警察?」老頭接著問。
馬漢點了點頭。
「我叫染少七。」老頭自我介紹,很有禮貌也很有風度。
馬漢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
「和嘉怡講的一樣啊,好酷。」染少七讓馬漢悶聲不響的性子逗樂了,「小言和嘉怡就像是我的兩個女兒一樣,她倆的性格差異好大,但是都很討人喜歡。」
馬漢覺得可能是老頭對常言的死很傷心,需要找個人傾訴下,於是也沒說話,聽他說。
「你有手銬麼?」染少七突然問了一句奇怪的話。
馬漢看了看他,覺得莫名其妙。
染少七追問了一句,「有麼?」
這時,趙虎拿著兩罐飲料走來了,身後跟著累壞了的齊樂和陳瑜。
齊樂和陳瑜的兩隻眼睛都腫得跟核桃似的,趙虎覺得這倆再哭下去要憂鬱症了,於是帶著兩人出來透透氣,正看到馬漢在和染少七說話。
馬漢被染少七問得呆了呆,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示意——自然是有的。
「那太好了。」染少七突然伸出雙手,握著拳頭雙拳相對,將雙手擺到了馬漢的眼前。
馬漢不太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
「逮捕我吧。」染少七平靜地說。
這時候,走到跟前正喝飲料的趙虎也愣住了——怎麼個意思?
馬漢看了他一會兒,搖了搖頭,「我不太明白。」
「小言是我殺死的。」染少七一句話,說楞了在場的所有人,他卻依然是一臉的平靜,雲淡風輕的樣子,「逮捕我吧。」
眾人被他搞得不知所措。
這時,就聽一個聲音傳來,「既然他這麼說,就銬他走吧。」
眾人轉臉,倫納德靠在欄杆邊,身後是好奇張望的尤金。
「怎麼可能啊。」齊樂不解,「你不是剛剛回國麼?」
陳瑜也點頭。
「人是病死的。」馬漢回頭對常言道,「法醫報告並沒有他殺的跡象,她的確是病死的。」
「就是啊老爺子。」趙虎伸手一搭染少七的肩膀,「你是傷心過度了吧?快緩緩,白髮人送黑髮人是難過的,看開點啊。」
染少七搖了搖頭,認真說,「抓我起來吧,不然會死很多人的。」
馬漢微微皺眉,染少七身後,趙虎對他使眼色指了指腦袋,那意思——老頭是不是腦袋有問題?
陳瑜比較機靈,趕緊溜去想找陳嘉怡來幫忙。
「呀啊!」
就在眾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卻聽到了後方傳來一陣尖叫聲。
齊樂驚得一蹦,「不是吧!」
馬漢和趙虎對視了一眼——今天白大哥和齊樂倆黴星都在,不會又出什麼人命案子了吧?
就見遠處靈堂後門圍了大量的人,還有不少女士在尖叫,馬漢和趙虎趕緊跑過去看。
染少七靜靜站在原地,望著遠方,自言自語地說,「看吧……」
正說著,感覺有人走到了他身邊。
染少七回過頭,就見倫納德站在了他眼前,墨鏡摘了下來,立體的臉部輪廓配上深邃的眼,藍色的雙眼如同深海一樣,不帶情緒,冰冷……不愧是黑手黨的雙眼。
倫納德打量了染少七一會兒,戴上眼鏡,轉身走了。
「就這麼走了?」尤金跟在後邊,邊問倫納德,「你心情平復啦?要不要殉情?」
倫納德慢悠悠往外走,「我要殉情也先拿你活人牲祭了再說。」
「那那個老頭呢?」尤金問,「他說他殺了你青梅竹馬哦。」
倫納德走出了院子,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良久才說了一句,「他已經死了。」說完,和尤金一起上了車,離去。
倫納德是走了,而教堂的後院可熱鬧了。
馬漢和趙虎在雙胞胎的幫手下,將人群疏散開,就見在地上,躺著一個女人,四十多歲,雙眼睜大面色慘白地躺在地上,直挺挺對著藍天。隨便一看,就知道已經斷了氣。
她就死在提供餐飲的桌子旁邊,手邊還有一個撒了一半水的玻璃杯子。
馬欣剛才就在旁邊給陽陽弄三明治吃,眼看著這女人喝了半杯水後突然仰面栽倒,上去一按脖頸,氣絕身亡了!
公孫走過來,用手帕包著杯子拿到鼻下聞了聞,皺眉和低頭聞那女屍嘴角的馬欣對視了一眼——氣味好怪,中毒?
公孫掰開了女死者的嘴,就見她的舌頭都燒爛了。
盯著她的口腔看了一會兒,公孫突然對馬欣伸手,「給我根筷子。」
馬欣從桌上拿下一次性的筷子,遞給公孫。
公孫拿著筷子輕輕地一敲死屍的牙齒……
「譁……」
四周圍突然一陣譁然,就見公孫只是輕輕地一敲,女屍嘴裡的兩顆牙齒,脫落了下來。
公孫微微皺眉,「邪門了!」
馬欣也睜大了一雙眼睛,「這是什麼毒啊?!」
一旁,白錦堂原本臉就挺黑,這回更黑了,身後雙胞胎望著天空——白錦堂和齊樂兩個衰神附體,一碰面必死人真是……死迴圈,無藥可救!
……
警局對面的一家餐廳裡,正吃著海鮮炒飯和魚肉燒賣大快朵頤的展昭白玉堂,就覺得右眼皮開始跳。
不合時宜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白玉堂將電話拿出來放在桌上,就見打電話來的是馬漢。
展昭拿著筷子戳著一個燒賣,看白玉堂,「差點忘了,今天大哥和齊樂都在呢。」
白玉堂扶著額頭,按下了擴音鍵,就聽那邊馬漢沉穩的聲音傳過來,三個字,「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