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對眾人一偏頭,示意——抓人!
這次,白玉堂和展昭帶著sci眾人,來了個突然襲擊。
李睿住在一座高檔小區,是小高層的頂樓。
白玉堂身處往上升的觀景電梯——莫名覺得那一點點升高的感覺,一點點將腳下繁華盡收眼底的感覺,和常言的歌聲,很契合。
「他是因為站不起來,才選擇住在最高層麼?」白玉堂問展昭。
展昭點了點頭。
到了房間門口,白玉堂按門鈴。
過了好一會兒,門被開啟。
門內的,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年輕男子,比眾人在照片上看到的,感覺更加消瘦一些,神色略憔悴。
他抬頭看著眾人,問,「什麼事?」
展昭對白玉堂點點頭。
白玉堂爽快地一把將他的輪椅拉了出來。
「你們要幹嘛?」李睿激動了起來,「警察也不能擅闖民宅!」
「沒出示證件你就知道是警察?」白玉堂對趙虎和馬漢使了個眼色。白玉堂這樣做的確是屬於違規或者打擦邊球,他如此篤定的理由就是——他完全相信展昭的判斷是正確的。
馬漢和趙虎進屋轉了兩圈,最後開啟了緊閉的書房門,看了一眼,對白玉堂招手。
白玉堂推著李睿進去,就見書房的牆上,有一張白板,上面有各種照片,包括sci全員、常言身邊的朋友,以及一些用紅圈畫出來的人,其中一個上面打了個叉,正是今天死亡的葉富。染少七的照片在最中間,用一把尖尖的裁紙刀,釘著。
「頭。」王朝找到了變聲器、寄包裹的紙箱、還有膠囊和化學藥品。
白玉堂看李睿——人贓並獲。
李睿愣了良久,突然笑了,「為什麼?」
他茫然地抬頭,看著展昭,「為什麼那麼快就知道是我?」
展昭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道,「因為命運。」
「什麼?」李睿驚訝。
展昭道,「染少七本來應該是可以被你綁架來的,可偏偏馬漢在他身邊。葉富本來應該三天後死的,可偏偏提早回來舉行了宴會。你的計劃完全沒有錯漏,可偏偏天意弄人。」
「天意……」良久,李睿笑了起來,頻頻點頭,「對的!我這輩子都贏不了命!」
「有人在幫你。」展昭道,「那個幫你送快遞還有放藥的人,是誰?」
「命啊……命!」可此時,李睿已經完全聽不進去展昭說什麼了,他更像是個情緒接近崩潰的人偶,不停地笑,「贏不了就是贏不了……為什麼?為什麼庸庸碌碌的人卻可以快樂到老,天才卻要被命運所困?出生之後便是痛苦,我究竟做錯了什麼?」
白玉堂皺眉看他。
趙虎翻看著他那些詳細的殺人計劃,再一次感慨,要不是發現得早,他還真是準備殺很多人。
「你說你怎麼那麼想不開呢?」趙虎搖搖頭,「鑽什麼牛角尖啊!對!老天對你不公平,但也有對你好的地方,你自己不珍惜,你不幸也不好讓別人來負責。」
「你懂什麼!」李睿對趙虎吼,「你腿腳健全!你嘗過這種生不如此的感覺麼?」
「擦……」趙虎一撇嘴,「腦殘,懶得跟你吵。」
「你說什麼?」李睿看趙虎。
趙虎乾笑,「你還生不如死?你他孃的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啊,矯情。」
李睿情緒比較激動,「你……」
趙虎扭臉不想理他,搖頭晃一旁去了。
眾人將證據都裝箱帶走。
白玉堂問站在書桌前看桌上檔案的展昭,「他的想法真的跟你剛才說的接近。」
展昭一笑,「這種手法叫移情,心理學上很廣泛使用,我借用了一下他的心態而已。不過……他可不是常言的知音,也根不能跟趙爵相提並論。」
「那倒是。」白玉堂道,「他不是在報復,只是在洩憤,而且也搞錯了洩憤的物件……應該還有其他人吧?比他更聰明的那個人。」
展昭點點頭。
這時,電話響了。
白玉堂將聽筒拿了起來,按下擴音鍵。
「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一個聲音傳來,沒有用變聲器,是一個成年男人的聲音,聽不出太多特質,聲音還是比較沉穩,無感情起伏。
「你就是那個幫忙的人?」白玉堂望向門口頹廢發呆自言自語的李睿。
「是啊。」
「你是故意的吧?」展昭問,「他最怕命運,你卻展示給他看什麼叫天命難違,徹底讓他崩潰。」
「呵呵。」
「如果我們不阻止,你會一直一直讓意外發生,你折磨的是李睿。」展昭道,「你也不是常言的歌迷。」
「哈哈。」對方笑了,笑得甚是開懷,「我只是碰巧發現了一個玩具而已,想跟你們玩一玩遊戲,果然,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玩!」
「你不是跟我們玩遊戲,你只是讓我們看你玩遊戲。」白玉堂道,「你真正要玩的,是李睿這樣的人。」
「果然,sci各個都是精英。」那人的聲音裡含著些品評的意味,「那麼展博士能不能推斷一下,我是個什麼人呢?」
「你是壞人。」展昭直截了當。
「那麼,各位好人,可以抓住我這個壞人麼?」
在場其他人面面相覷——這是什麼情況?
「我還在折磨著那些弱者。」那人的聲音依然平靜,還帶著幾分享受,「我的壞,超過你們的想象,我敢說,我比你們到目前為止所對付過的所有兇手,都要壞!」
「可以這麼說。」展昭點點頭。
「哦?」對方似乎好奇,「你怎麼發現的?」
「因為目前為止碰到的所有人害人都有理由,唯獨你。」展昭道,「你害人不需要理由,無齒膠囊最適合你。」
「哈哈哈……」對方笑得像是要斷氣了,「那麼……加油!在我折磨下一個人,害死更多人,殺死你們的親人朋友,讓你們痛苦之前,來抓住我吧。」
說完,電話結束通話。
眾人面面相覷,展昭望向視窗。
就見此時,白玉堂正單手插兜站在窗邊,盯著樓下看著。就在剛才,一輛黃色的小轎車開走了……閃著瞪,用展昭的話形容,長得極像蛋黃的那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