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雞肉漢堡。」白馳跟服務員點菜,同時不時往遠處看。
年輕的女服務員見是個學生樣的可愛小帥哥,就跟他套近乎,「聽說丟了一件文物。」
白馳驚訝,「文物盜竊麼?」
「不太清楚啊,聽說還死人了呢。」女服務員小聲說,邊送了兩塊巧克力膨化棒給白馳,邊問,「要飲料麼?」
白馳想了想,太晚了就不要喝太多飲料了,和趙禎分一杯牛奶吧,於是說要一杯鮮奶。
女服務員正接飲料,另外一個女服務員跑回來了,湊到櫃檯後邊,「嚇死人了!」
給白馳倒飲料那個姑娘好奇,「怎麼了?」
「我剛在廁所看到個怪人,嚇走老孃半條命。」後來那個女服務員邊拍胸口邊說。
「什麼怪人?」
「乾巴巴瘦巴巴的……好像具乾屍。」
「不是吧?」
「比上次瞧見那個卡西莫多還嚇人。」
「那邊不說跑了乾屍麼?不是被你撞見了吧?」
「你別嚇我啊,我明天還夜班呢。」
……
白馳接了飲料付了錢,邊轉身往外走……乾屍?
跑回行李區,卻沒看見趙禎,反倒是一個記者尷尬地站在那裡,手裡捧著趙禎的包,似乎是在幫他們看行李。
白馳都認識這人了,某花邊小報的記者,跟過趙禎幾次,一次被白玉堂逮著了,一次被白大哥給嚇著了,還有一次被雙胞胎給抓住了,那次差點被展昭分了,不說要轉行了麼?
白馳見他揹著個包,笑道,「這麼敬業啊?」
「唉。」那記者趕緊擺手,「我早就不幹狗仔了,新工作。」說著,拿出一張名片來給白馳看。
白馳接過來看了一眼,原來這人叫張揚,現在是s市某大報的攝影記者,還是某個獵奇類欄目的採編。
「你來了就好了。」張揚無奈地將手裡的包塞給了白馳,「趙禎那傢伙,自己跑去上廁所竟然讓我給你們看行李。」說完,拿著攝像機罵罵咧咧地跑了……
白馳回頭看他,注意到他是往保安聚集的地方去的,估計是聽到訊息機場出了奇事所以來的吧?
剛站了一會兒,趙禎就回來了。
白馳將吃的給他,趙禎皺眉,「不喝飲料,我想撒尿。」
白馳無語地拽著他到人少一些的地方,也虧得趙禎平日一副貴公子派頭外加大明星的身份,說話亂粗魯。
「你不是去廁所了麼?」白馳幫趙禎剝開漢堡的外包裝。
「廁所門被裡面的人鎖住了。」趙禎不滿。
「那去那邊那個?」白馳指遠處。
「不去!」趙禎繼續掛白馳肩膀上,「遠,要多走好多路。」
趙禎趴在白馳肩膀上要他喂漢堡吃,白馳無奈拿肩膀撞撞他,「你收斂點啦,被拍到又要亂寫了。」
趙禎嚼著漢堡繼續蹭白馳,白馳看到手機簡訊,司機已經到門口了。
「走吧。」白馳拉著趙禎出門上車。
上了車,趙禎正咬著漢堡望窗外,似乎是被樓上什麼東西吸引了,趴在窗邊望仰著臉看,「那個人在幹嘛?」
白馳湊到他身邊,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就見在航站樓一側大概四五層樓高的位置,一個男人,正從窗戶裡爬出來,他手舞足蹈的,邊跑邊似乎大喊著什麼。
趙禎按下車窗,就聽到那人再喊,「救命啊!」
「啊……」
可隨著他一聲清晰的慘叫,以及被求救聲吸引出來的圍觀人群的尖叫聲,那人直接從樓上摔了下來。介於視窗的高度以及下邊的水泥地面……應該是死定了。
司機將車子停下,白馳下車,就看到遠處血泊中的屍體,衣服……好眼熟。
機場的保安和正好在場的警察迅速衝出來維持秩序,很多人圍觀。
白馳跑到切近,人太多了看不清楚,不過這麼巧,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從人群中滾出來,「吧嗒」一聲,躺倒在自己腳邊。白馳低頭一看,是一個黑色的圓形佳能相機鏡頭蓋。
盯著鏡頭蓋看了一會兒,白馳皺眉,剛才張揚就揹著個佳能的單反,而且衣著也似乎是,一樣的。
「馳馳。」
白馳回頭,趙禎對他招了招手。
白馳跑回車裡。
趙禎摸了摸他腦袋,「走了,你在放假,這裡交給警方處理吧。」
司機也點頭,「這裡車子不能停很久。」
白馳點頭,關上車門。
白馳腦中反覆回想著剛才的畫面,一個男人從窗戶裡跳了出來……因為室內有高光,外頭又黑,他看不清楚那人的臉,現在回想起來輪廓衣著,貌似就是張揚。但同時,白馳好像還看到了一個人,就站在張揚的身後……因為是由下往上望,白馳指看到了一個頭頂。
「那個記者。」
正這時,趙禎突然開口說話。
白馳看他,趙禎的角度應該比自己更好一些,「真的是那個記者?」
趙禎點頭,隨後皺眉道,「他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白馳驚訝,「他是被嚇到了才跳窗戶?」
「關鍵是什麼東西能把人嚇到從那麼高的窗戶裡跳下來。」趙禎一挑眉,「或者是被推下來的,我好想看到前邊還有個人。」
「是還有個人。」
這時,司機也開口了,他的角度和趙禎白馳也不同,可能看到了些什麼。
白馳好奇問,「那個是什麼人啊?」
司機搖了搖頭,「這我就看到個頭頂沒看到臉,不過我老來機場接人,機場我最熟了,那個位置貌似是行李區附近的廁所。」
白馳愣了愣,看趙禎。
趙禎摸著下巴,「那廁所我去的時候鎖住了。」
兩人正聊,突然,司機一腳急剎車……
「哇!」白馳往前一撲,趙禎也一撲,司機這一腳急剎,驚得趙禎和白馳瞌睡也醒了。
幸好凌晨車子少,不然非出事故不可。
「出什麼事啦?!」白馳回過神來,揉著撞疼的腦門問司機,「爆胎啊?」
趙禎見司機臉色蒼白,問,「你不舒服啊?」
「我來開吧?」白馳問。
「不……不用。」司機定了定神,邊道歉邊繼續開車。
趙禎和白馳驚魂未定,好奇問司機,「怎麼了?」
「我大概眼花了。」司機一臉的困惑。
「眼花?」白馳納悶,「你看到什麼了?」
「我……我好想看到我們的車後窗上爬這個人。」司機尷尬地說。
白馳和趙禎立刻回頭看,不過後玻璃上並沒有人。
「你看到什麼人啊?」白馳問。
「沒怎麼看清楚,皺巴巴的感覺,一雙眼睛黑洞洞的,嚇死我了。」司機也搖頭,「倒著趴在後車窗玻璃上,然後爬下去了。」
白馳正疑惑,身邊趙禎輕輕戳了戳他肩膀。
白馳回頭,就見趙禎伸手,指了指車後窗玻璃上的一處——就見車窗玻璃上有一個清晰的指紋印子,而最怪異的是,手指的方向是朝下的。
白馳一頭就撲趙禎懷裡了,然後怨念地睜大了眼睛抬頭看趙禎,那意思——你搞鬼了是不是?快說是你惡作劇!
趙禎無奈地摸了摸白馳的後頸,隨後一聳肩——我真什麼都沒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