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邊吃邊問一旁小二打聽做法,準備以後給小四子做。
展昭好奇問了一句,「先生看來年紀輕輕,怎麼有這麼大的孩子呢?」
趙普吃驚,他萬沒想到展昭竟然會問這麼直接的問題,不過想想也是,江湖人,計較這些做什麼?你實話實說,別人才會跟你做朋友麼,不由對他又欣賞了幾分。
「我不是爹爹生的。」小四子邊吃邊隨口道,「爹爹還沒成親呢,我要給爹爹找個孃親。」
公孫哭笑不得地掐小四子的腮幫子,笑道,「什麼叫給爹爹找個孃親,是給你自己找個孃親,給爹爹找個媳婦。」
「對哦。」小四子傻乎乎笑了起來,道,「是呀,給爹爹找媳婦。」
趙普突然鬆了口氣,原來公孫沒成親啊,他本來就納悶了,怎麼這麼年輕就有個娃,那這書生豈不是十五六歲就當爹了麼……
「小四子是親戚過繼給我的。」公孫道,「我從小帶大的,跟親生一樣。」
「嗯。」小四子點點頭,似乎一點都沒有因為不是公孫親生的而不高興。
展昭微微一笑,道,「小四子將來要好好孝順爹爹。」
「那是的。」小四子道,「小四子長大了要照顧爹爹的。」
珍珠甜羹吃完,菜也送了上來,眾人開始吃飯,趙普問展昭,「展兄來查案子的麼?」
「唉。」展昭無奈,拿著筷子的手也停了下來,道,「我剛入開封沒多久,前幾天包大人讓我查這個案子……快愁死我了,千頭萬緒。」
趙普很感興趣地問,「什麼案子?包大人也算斷案入神了,還有沒頭緒的案子。」
「這案子線索總是斷。」展昭無奈搖搖頭,道,「案情其實也並不算複雜,只不過是偷盜的案子,可是我追到了這裡,才牽扯出一樁命案來,無奈線索到了那個被打傷的人那裡,就斷了。」
「你剛剛說的,被打傷的人……筋脈盡斷,神志不清……這並不像是被人打的。」公孫突然道。
展昭微微一愣,趙普也覺得奇怪,問,「筋脈盡斷不是被打的,那是什麼?」
小四子夾著一塊炒肝塞到嘴裡,嚼著,問公孫,「爹爹,那個是不是中毒?」
「嗯。」公孫點點頭,拍拍小四子的腦袋,道,「對。」
「中毒?」展昭一摸下巴,道,「對啊……我一直都納悶,是什麼武藝高強的人竟然能將人全身筋脈打斷但江湖上卻名不見經傳,所有有嫌疑的人裡頭都沒有如此厲害的一個人,可是現在想來……如果是有人下毒的話,那就好查了」
「究竟是不是中毒,要查過那人傷情之後才能斷定。」公孫道,「吃完了飯,去看看就知道了。」
眾人都點頭,低頭吃飯。
這時候,夥計端上了一個紅燒水魚煲來。
展昭對小四子說,「小四子,吃水魚,這是公水魚,壓驚的。」
小四子抬頭,公孫夾起水魚的蓋子給小四子,道,「咬邊上那一圈邊兒,那個吃了對身體好。」
「嗯。」小四子用筷子夾著水魚蓋子咬,邊問,「爹爹我吃了這個會不會長得高一些然後膽子再大一些?」
公孫無奈搖頭,虧他還知道自己膽子小。
趙普正用筷子翻那鍋水魚呢,心說好好的王八就王八,文鄒鄒叫什麼水魚?一聽到小四子的話,就夾住一個白白的蛋形小圓球,放到小四子碗裡,道,「小四子,你要快點變成英雄豪傑就吃這個,補元氣的。」
展昭忍笑,公孫看倒後嘴角抽了抽,小四子戳戳那個白色的圓球,趙普又給他夾出一個來,放到碗裡,「兩個都給你。」
小四子不解地抬頭看公孫,問,「爹爹這個是什麼?蛋蛋麼?」
「呵……」公孫乾笑了兩聲。
趙普笑了,道,「那是,王八蛋麼……嘶……」
話沒說完,就感覺桌子下面公孫狠狠踹了他一腳。
趙普不解抬頭,就看到公孫咬著牙狠狠瞪他,那眼神像是在罵——下流!
趙普心說我怎麼了?那玩意的確補元氣麼……
「爹爹。」小四子不解地問公孫,「這個水魚不是公的麼?公的為什麼有蛋蛋?」
趙普樂了,笑道。「小四子,就因為是公的才有蛋……哎呀……」
話沒說完,被公孫狠狠地踩了一腳。
對過的展昭悶頭喝湯,當做沒看見。
趙普瞪了眼睛看公孫,一臉無辜外加茫然。
「爹爹,公的也會下蛋麼?」小四子又問,「雞鴨不都是母的下蛋蛋麼?難道水魚是公的下蛋蛋?」
公孫嘴角抽了抽,給小四子夾了一塊甲魚腿放到碗裡,道,「別瞎猜,那個不是水魚的,是混進去的髒東西。」
小四子眨眨眼,問,「髒東西?」
「喂……你這樣教壞小孩子啊。」趙普提醒公孫,「要說實話麼。」
公孫白了他一眼,用筷子,夾出小四子碗裡那兩團白白的東西,往地上一扔。隨後,就見公孫抬腳,狠狠地「啪啪」兩聲,將兩粒東西,踩成了白色的餅狀……
趙普下意識地嚥了口口水。
展昭讓小二給他盛第二碗飯。
公孫回頭看小四子,給他盛湯夾菜,道,「多吃菜。」邊剝出兩個茶葉蛋的蛋白來,給小四子吃,道,「這才是真正的雞蛋呢,剛剛那兩個是長變形了的壞蛋混蛋,王八蛋才吃的倒霉蛋!」
小四子眨眨眼,「爹爹好多蛋哦。」
公孫挑起嘴角笑了笑,道,「那是,這叫,雞多不下蛋,人多瞎搗亂。」說完,狠狠狠狠地白了趙普一眼。
趙普低頭吃飯,心說——書生果然他孃的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