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也納悶,這貓跟自己沒什麼過節吧?不過他心裡也沒譜,自己得罪的人不少,說不定什麼時候開罪過這貓,後來不記得了?
「呃……」龐太師在一旁著急,打斷眾人,道,「先救我兒吧?」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低頭看龐煜。
「七傷拳其實是用拳將氣打入人的體內,一部分氣阻塞筋脈和血管,還有一部分氣結成氣團壓迫內臟,從而造成內臟壞死或者破碎。
一般內臟破碎就死定了,表現是皮膚下出現紅色的斑點,那是內臟大出血的症狀。而臉色蠟黃則是因為筋脈阻塞,內臟氣血不通慢慢壞死。龐煜並未內出血,因此說明壓迫住內臟的氣團還沒損傷內臟,只需要用七傷拳將那些氣團打散,然後再用針灸將鬱結在筋脈之中的氣匯出,筋脈一通,器髒功能會慢慢恢復的。
眾人聽後都覺得恍然大悟,趙普點頭,「這個的確很有道理。」
白玉堂倒是有些為難,問,「那我如何知道他的氣在哪兒?還要不輕不重正好掌握力道將他的氣打散,而又不傷到他?」
公孫道,「我剛剛檢查了一下,龐煜最致命的傷是在胸口……有一團氣壓制了他的心肺,只要將這團氣打散了,接下來我就能用針灸將他救活。」
「那……要多大的內力打?」趙普問。
公孫搖搖頭,「不知道。」
眾人都睜大了眼睛看公孫,龐吉急了,「先生啊,關鍵時刻,你不要開這種玩笑啊,老夫受不住啊。」
公孫很認真地搖搖頭,道,「能不能救活他就在此一擊,但是掌握力道這種事情真的不好說,只能靠精通七傷拳的人憑藉經驗來賭一把。」
「啊?」龐吉哭喪了臉,「我散盡家財,為的就是賭這一把啊……」
趙普看了看龐吉,道,「太師,這賭一把起碼還有五成的把握,若是不賭,那可就一成都沒有了啊。」
龐吉欲哭無淚,只好轉臉看白玉堂,「這……白少俠!我兒的命就靠你了啊!」
白玉堂微微皺眉,看公孫,心說這不是出難題麼?若是打好了還好,打不好,豈不是他親手殺了龐煜?
雖說殺一個龐煜也沒什麼,但是……這樣的殺法,可有些憋悶。
「白兄。」展昭站在一旁微微一笑,「試試吧。」
龐吉在唉聲嘆氣,「別試啊,有把握才行啊,這事兒關係我兒性命呀……」
趙普蹭了蹭公孫,低聲問,「有把握嗎?」
公孫想了想,認真道,「我行醫多年有些領會,一般力度拿捏準確與否,沒什麼技巧只能靠感覺……這麼多人裡頭,最好的人選便是白玉堂了。」
見事情別無選擇,白玉堂輕輕嘆了口氣,道,「我盡力而為,這若是打死了,我可跟他無冤無仇。」
包拯點頭,道,「無妨,白少俠,儘管打!」
龐吉在一旁就覺得頭暈目眩,心說完了完了……我兒子算是交代了。
白玉堂走到龐煜跟前,看了看他的胸口,就見果然,在心口的地方微微有一點點拱起,像是裡頭有一個氣囊似的。
略考量了一下,白玉堂抬掌,對著那鼓起的地方,一掌拍了下去,隨後撤開一步,就見龐煜突然一下子坐了起來,身子一傾,一口血噴出……
龐太師見龐煜一口黑血吐到地上,就覺得眼前金星亂冒,心說完了完了,死定了。
公孫走上一步,按住龐煜的手腕子一把脈,點點頭,道,「無妨了,白少俠拿捏得恰到好處。」
「咳咳……」龐煜一口血吐完了,覺得身上好過了不少,胸口沒那麼堵了,也不覺得喘不過氣來了。
「煜兒,怎麼樣了?」龐太師撲過去仔細地檢視龐煜,龐煜搖搖頭,道,「爹……」
「哎呀。」龐太師差點樂哭了,「我兒無恙啦,老天保佑啊!」
八王和包拯都情不自禁拍拍他,道,「老龐啊,謝老天做什麼,要謝就謝公孫先生和白少俠!」
龐吉趕緊給兩人行禮道謝,白玉堂沒做聲,公孫則是皺著眉頭……不止這兩人,還有一旁的展昭和趙普,都低著頭,一臉嚴峻地看著龐煜吐出來的那一口血……若有所思。
「怎麼了?」包拯看出些門道來,問四人。
「爹爹,血為什麼是黑色的?」小四子問公孫,「是有毒的麼?」
公孫皺起了眉頭,道,「此人……別有用心啊。」
「何人?」龐吉不解地問公孫。
趙普沉吟半晌,道,「這七傷拳按理來說是無毒的吧?為何會帶著毒性?」
「這七傷拳不正。」白玉堂突然道,「只是藉著七傷拳的內力,將毒性催入龐煜的體內而已。」
「藉助掌力將毒催入人的體內……」展昭微微皺眉,道,「似乎和邢將軍的傷勢有些類似……還是說一切只是巧合?」
包拯和八王都皺眉,龐吉左右看了看,問,「邢懷洲的案子不是瞭解了麼?」
「那個高麗王子……看來很值得調查一下。」趙普看包拯,包拯點點頭,「的確相當可疑。」
當即,趙普派了幾個影衛去調查高立太子的底細,另一方面,公孫給龐煜用銀針去毒療傷,龐煜這回可是老實了,病歪歪躺在床上,一臉的鬱悶。
趙普和龐吉在一旁陪著,包拯則和八王研究那高立太子。
白玉堂見已然無事了,便告辭離去,只是……
「白白不要走。」小四子拽住白玉堂的衣角,不讓白玉堂走。
白玉堂有些無奈,眾人都覺得有趣,小四子膽子其實挺小,可沒想到卻不怕這冷冰冰的白玉堂。
「對啊白兄。」趙普也過來道,「反正你也沒什麼急事,一會兒一起喝一杯。」
白玉堂見抱著自己腿仰著臉看自己的小四子,只得點頭,身邊的展昭低聲笑了笑,道,「白兄,小四子和你投緣,不如在開封府多住幾日。」
白玉堂轉臉看了看展昭,突然問,「展昭,我之前與你見過?」
展昭聽後微微笑了笑,道,「白兄貴人多忘事。」
此言一齣,白玉堂也是一愣,心說不是真的見過還有過過節吧?
展昭說完便也不多說了,抱起小四子跑去裡頭看公孫給龐煜去毒。
趙普走到白玉堂身邊,問,「白兄以前得罪過展兄?」
白玉堂一臉茫然,心說他得罪自己還差不多……自己何時得罪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