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是他帶了幾匹好馬,還有上好的弓弩……都是送給皇上的。」趙普冷笑了一聲,道,「說還帶了獵手來,想要找我大宋善於騎射的人,比試一下打獵。」
公孫皺眉的,道,「他打什麼鬼主意?千里迢迢跑來比試打獵?!」
趙普乾笑了兩聲,道,「皇上說沒法不應了他,所以讓我找人。」
公孫微微皺眉,道,「汪貴妃剛剛過世,皇上完全可以以此為藉口推掉耶律明這次的邀請啊。」
趙普笑了笑,道,「耶律明他來者不善,夜長夢多,看看他究竟想幹什麼比較好,再說了……他還能幹嗎?!想行刺皇上,我們那麼多高手在呢,成不成功他都得死,應該是別的陰謀!」
「嗯。」公孫也點點頭,和趙普一起站起來往回走,小四子還是讓趙普抱著了,公孫剛吃飯稍微快了些,抱著小四子,覺得有些岔氣。公孫邊走,邊揉著肚子,感嘆,小四子越來越重了。
趙普在一旁看著,就想伸手過去幫他揉揉。
兩人往回走,還沒到開封府門口,突然,就見暗處人影一閃。
趙普微微皺眉,公孫也看見了,就問趙普,「剛剛看到沒?躲到小巷子裡頭去了!」
趙普輕輕點點頭,道,「別急,紫影去追了。」
果然,不多久就聽到巷子裡傳來了響動,像是有人摔倒。
趙普和公孫對視了一眼走過去,就見巷子裡趴著一個人,被紫影按住了,邊喊饒命,邊掙扎。
趙普和公孫看了看,發現就是一個混混打扮的年輕人,大概二十來歲,破衣爛衫吊兒郎當。
紫影將他押起來,趙普皺眉問他,「你鬼鬼祟祟地在開封府門口乾什麼?」
「切,要你管……哎呀。」小地痞話剛出口,就被紫影扇了一個耳光,道,「翻天了你,好好說話,不然拔光你的牙。」
「呃,大爺饒命啊。」小地痞趕緊求饒,道,「我沒幹什麼壞事啊。」
趙普耐著性子又問了他一邊,「你到開封府附近做什麼?」
「我……我沒啊……」小地痞含含糊糊地搖頭,示意自己啥也不幹。
趙普倒是笑了,對紫影道,「拔光他的牙。」
「是。」紫影就佯裝真要去拔他的牙齒,那小地痞趕緊捂住嘴巴,道,「我說我說……是有人叫我來這附近盯著的。」
公孫一愣,問,「盯著什麼?」
「呃……讓我盯著,開封府裡頭,是不是有個十幾歲的丫頭。」小地痞道。
趙普微微一愣,看公孫——十幾歲的丫頭,莫非說的是邯凌?
「誰讓你盯著的?」公孫問。
「我不知道啊……」小地痞搖頭,見紫影狠狠瞪他,趕緊道,「我真的不知道啊,那男的三十多歲,看起來挺威武的,會功夫也兇的,我哪兒敢多問啊,他給了我和幾個兄弟沒人十兩銀子,讓我們輪番在開封府附近盯梢,要是有機會,最好將那丫頭綁了去。
趙普聽後一挑眉,問,「你們若是綁了那姑娘之後呢?怎麼將人交給他?」
「哦,他說送到東郊五里坡的那個破廟裡頭就好了,他每天晚上都會來看。」小地痞回答說。
趙普聽後,笑了笑,道,「你先別走,跟我進去一趟。」
「啊?」小地痞嚇糊塗了,趕緊搖頭,道,「我不行啊……我哪兒敢進開封府啊,包大人別鍘了我。」
公孫失笑,「你還知道自己不是好人啊?」
小地痞有些訕訕地搔了搔頭,趙普道,「放心吧,我不為難你,你跟我進去,一會兒幫我個忙,我還賞你。」
「當真啊?」小地痞高興,見趙普點頭,他趕緊問,「大人要我幹什麼?」
趙普挑了挑嘴角,沒說話,讓紫影悄悄將人帶走,回到了開封府裡,找到包拯,將事情說了一遍。
包拯一聽就皺眉,「這麼說來,邯凌姑娘的確是被人盯上了?」
趙普道,「包相,這機會不錯,可以順藤摸瓜。」
包拯愣了愣,問,「順藤摸瓜,王爺的意思是,找人假扮邯凌,被那混混帶去破廟?」
趙普點頭,這時候,就見黛影穿著邯凌平時經常穿的衣裳跑了進來,她身形比較小,和邯凌很相似。
「嗯。」趙普點點頭,「是挺像啊。」
公孫擔心,問,「讓一個姑娘冒險……合適麼?」
「沒事。」黛影笑著道,「這算什麼,龍潭虎穴我都闖過。」
紫影在一旁挑大拇指,「那是,這是母老虎轉世。」
「你說什麼?!」黛影伸手揪住紫影的耳朵。
「不是……女中豪傑,是女中豪傑!」紫影趕緊求饒,黛影才放開了他。
當夜,小地痞扛著裝在麻袋裡頭的黛影,匆匆地離開了開封府,趕往東郊的林子裡頭。
公孫和趙普也跟著去了。
小四子本來該睡覺了,但是他還惦記著白玉堂捉貓的事情呢,就坐在房門口的門檻上面等著,仰著臉看天,自言自語道,「白白怎麼還不來呢?」
展昭本來想跟趙普他們去的,不過人手夠了,他今天又忙了一天了,包拯讓他早點歇著。
展昭洗漱完了,看到小四子一個人坐在門檻上仰著臉看天邊嘀咕,就笑眯眯湊過去,問,「小四子,看什麼呢?等著天上掉餡兒餅啊?」
小四子噘噘嘴,道,「才不是呢,等白白。」
「哦?」展昭一愣,心說,白玉堂不是回翠竹園了麼?今晚還來?就問,「小四子,等他做什麼?」
「捉貓……」小四子脫口而出,反應過來說漏嘴了的時候,趕緊捂住嘴巴。
展昭愣了愣,隨即眯起眼睛,問,「捉什麼?」
小四子趕緊捂著嘴巴站起來,跑進屋裡去爬上床鑽進被子裡了,糟糕了,他把秘密說出來了,白白今晚要是捉不到貓貓,該生氣了。
展昭聽後則是一挑眉……捉貓?!捉弄貓吧?看來白玉堂是知道今天下午自己變著法兒詐他的事了,準備報復。想了想,展昭回到了房間裡頭,在床上躺下,連衣服都沒脫,就是睜大了眼睛等著——看你白玉堂什麼時候來,到時候還指不定是捉貓還是捉老鼠呢!
……
公孫和趙普一起,暗中跟著那小地痞來到了東郊的破廟門口。
小地痞將黛影放到了破廟的地上後就走了,
眾人在破廟附近埋伏,公孫和趙普躲到了大佛像的後面。
大晚上的,破廟四壁漏風,風呼呼往裡頭灌,公孫冷得直往佛像裡頭縮,趙普見他冷,就伸手,將他拉到懷裡,幫他擋住風。
公孫看了看他,沒出聲,趙普搖頭,道,「都說了讓你別來了,偏來!」
公孫道,「我也是開封府的人麼。」
「誰說的?」趙普一挑眉,「你是我的人。」
公孫耳朵一紅,就要踹他,卻見趙普對他「噓」了一聲,示意他小聲。
公孫安靜下來,不多會兒,就聽到了門口,有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兩人小心翼翼扒著佛像往外看,就見進來了一個蒙面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走到了麻袋旁邊,伸手解開繩子,將麻袋往下一拉……黛影背對著他趴在地上,那黑衣人將她翻過來。還沒來得及看明白長相呢,就見黛影出手的如電,一指點住了那人的穴道……黑衣人當場定住,不能動彈了,睜大了眼睛,吃驚地看著黛影。
這時候,紫影和赭影也都從房頂落了下來,將那人押起來。
趙普拉著公孫從佛壇上跳下,走到了那人的面前。趙普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眼,覺得有些眼熟,就伸手,一把扯下他的蒙面巾。
藉著從破屋頂透進來的月光一看,趙普愣住了,半晌才吃驚地問——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