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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困淺灘……深奧了(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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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龍困淺灘……深奧了

人皮面具揭下來之後,眾人一看都忍不住皺眉,面具下面的那張臉太駭人了,滿面的傷疤幾乎無法分辨五官,醜陋之極,一看就是被嚴重燒傷之後治好的。

龐妃膽子再大也有些受驚了,湊到趙禎懷中,趙普伸手輕輕拍了拍她。

趙普和公孫也對視了一眼,有些搞不明白這人是誰……為何如此悽慘。

「你是……」這時候,陳班班突然指著那人,駭然地睜大了眼睛,良久才自言自語道,「不可能吧……」

「有何不可能?」那人冷笑著開口說了話,聲音並不蒼老,只是有些沙啞。眾人才分辨出來,這人壓低嗓門說話的時候,和龐太師的確是很像,但是恢復本來的聲音後,就一點都不像了。

「你是何人?」趙普皺著眉問。

那人轉眼看了看他,並未說話。

眾人都不解,趙禎問陳班班,「班班認識他?」

陳班班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問那人,「你……是不是姓馮?」

那人醜陋的臉上,露出了略帶詭異的笑容,片刻後,抬眼看了看陳班班,「老閹奴,你的命還真長啊,這麼多人都死了,真沒想到你還活著啊。」

眾人都微微皺眉,趙禎不悅,看陳班班,「班班,他究竟是何人?」

「回稟皇上。」陳班班嘆了口氣,道,「此人姓馮名裕,乃是先皇的一個貼身侍衛。」

眾人都吃了一驚,趙禎一臉的驚異,問,「先皇的侍衛?」

陳班班點點頭,道,「當年,馮裕是先皇最信任的侍衛之一,然而……因為被人陷害,馮裕被判處死罪。」

包拯微微皺眉,他遍讀當年的案件卷宗,從沒聽說過先皇親自下令殺掉哪個近身侍衛的。

想到這裡,包拯下意識地看了龐吉一眼——老龐!

龐太師見包拯看自己呢,就一挑眉——哎呀,陳班班擺明了跟皇上說暗語呢,先皇殺侍衛?哪兒能啊!

包拯蹙眉——那這人是誰?

龐吉撇撇嘴——皇家的事情,那麼認真做什麼?嫌命長啊?

包拯嘆氣,白了他一眼繼續聽。

「後來案件很快便查明瞭。」陳班班道,「先皇立刻下令將馮裕釋放,但是馮裕的家人已然被那陷害他的人派人害死,並且大火焚燒。馮裕趕回家衝入火場救人,被燒成了重傷……後來皇上派人去救,一切已為時過。等將馮裕救活後,先皇內疚不已,然而馮裕傷好後就不見蹤影。馮侍衛,皇上當年真的是非常內疚,臨終前還一直都在惦念你。」

「呵。」馮裕冷笑了一聲,「我可受不起……我當年忠心耿耿對他,他聽了讒言,連查都不查一下就將我滿門害死,你讓我如何不恨?」

眾人聽後面面相覷,公孫有些不解地看趙普——有這種事?

趙普挑了挑嘴角,心說——這事兒我上哪兒知道去。

公孫皺眉——如果真是,那就是先皇不對。

趙普無力——那也跟趙禎沒關係。

公孫想了想——這倒是。

趙普悄悄伸手過去掐了一把。

公孫已大驚眼瞪他,趙普笑呵呵——真他孃的討人喜歡!

聽完了陳班班說的,趙禎也是緊緊皺眉,轉臉問陳班班「那當年馮裕是被誰陷害的?」

陳班班猶豫了一下,抬眼,看了看龐太師。

眾人都睜大了眼睛看他。

包拯白他——你當年就那麼缺德了?

龐太師也傻眼了,他眨了眨眼,伸手指著自己鼻子問陳班班,「我?沒有啊,我當年還不是太師呢。」

包拯看他,「班班又沒說是你,你緊張什麼?此地無銀三百兩。」

「我……」龐太師有口難辯,只好看陳班班。

「並非是龐太師,只是和太師有些淵源。」陳班班道,「是當年和太師有些交情的禮部侍郎王墨,王大人。」

……

「哦……」龐吉這才想起來了,點點頭,道,「我說當年先皇幹嘛好端端地將王墨給殺頭了……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在場的年輕人都沒聽說過這些事情,包拯可是臉色微微一沉,看龐吉——當年王墨不是因為裡通外國才被殺的麼?

龐吉嘆氣,瞪他一眼——你別那麼直腸子行不行啊?皇上說什麼就是什麼吧!這事情誰說得明白?

包拯一愣——當年還有隱情?

龐吉一挑眉,挺挺肚子——不知道,我是草包!

包拯無語……

陳班班對馮裕道,「馮侍衛,你這樣做不對啊……先皇已然過世了,為何要來暗害皇上?」

「我含恨活了那麼多年,我妻兒老小的債,總要有一個人來償還!」馮裕轉臉看龐吉,道,「你也是下一個王墨,不如先斬草除根!」

龐吉驚得趕緊往展昭身後躲了躲,心說……我招誰惹誰了了?除了貪些銀子外,我可是很少害人的。

趙禎皺眉,道,「折馮裕,你當年的確有冤屈,先皇冤枉了你,但是你為了一己私怨,置天下百姓的安慰與不顧,這可就說不過去了。」

馮裕微微眯起了眼睛,看趙禎的眼神有些怨毒。

眾人都覺得不對勁,馮裕為何如此恨趙禎?他應該恨的不是先皇麼?

公孫看趙普——我怎麼覺得不對勁。

趙普笑了笑,聳肩——別管。

趙禎沉吟了一會兒,道,「先將人押下去,容後再說。」

「是。」侍衛們上來將馮裕關押了起來。

隨後,趙禎命龐妃先回去休息,然後叫了包拯和龐吉入書房密談,其他的人先散去休息。

趙普拉起還一臉疑惑的公孫,道,「走了書呆,回去睡了,睏死。」

公孫被趙普拉走,邊問,「就這麼算了?」

「都真相大白了,你還想怎樣?」趙普問。

「這麼簡單?」公孫問,「馮裕集合了那麼大的力量,將整個中原武林攪得天翻地覆的……還有沒有幫兇?我不覺得他一個人的力量可以做到這些。」

「呵呵。」趙普將公孫拉到身邊,低聲說,「你沒看出來剛剛陳班班欲言又止的樣子麼?有些事情沒法說明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公孫一愣,看趙普,「你的意思是,剛剛陳班班有什麼不方便說的?」

「唉,所謂家醜不可外揚啊。」趙普嘆氣,「那馮裕又不是傻子,如果真是如剛剛陳班班所說,那皇上不過是被人矇蔽,殺他家人的是王墨才對,為何那馮裕要不惜犧牲那麼多人的性命來刺殺皇上,說不通啊。」

「對。」公孫趕緊點頭,「那就不查了?」

趙普想了想,「皇家這種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成王敗寇本來就沒什麼對錯,有包相他們查應該不會有什麼閃失的。咱們適可而止啊,乖。」說完,伸手掐公孫腮幫子。公孫抬手一把拍開,瞪眼,「乖什麼,你哄小四子呢?」

「嘿嘿。」趙普壞笑,伸手過去摟住公孫,道,「別吃小四子的醋麼,我還是比較中意你。」

公孫一腳踹開了趙普,往前走,趙普樂呵呵跟上。

展昭和白玉堂走在後面,就見前面兩人旁若無人地追逐打鬧,展昭就輕輕嘆了口氣。

白玉堂有些不解地看他,展昭也轉回臉看他……兩廂對視,展昭又翹起嘴角,對白玉堂笑眯眯。

白玉堂被他笑得心裡發毛,心說這貓使的是什麼招啊?忍不住問,「你怎麼老笑?」

展昭笑眯眯一挑眉,「你好看麼。」

眼看著愣了片刻後,白玉堂臉色一變,展昭竄出去就跑,道,「好睏呀。」

白玉堂實在鬧不明白展昭幹嘛總跟自己過不去,不過也沒辦法,只好跟著走。

於是,開封的街頭,公孫和趙普在前頭走,趙普時不時撩撥一下公孫,氣得公孫急眼動手打人,趙普跑,公孫追。

展昭和白玉堂在後面走著,兩人大眼瞪小眼,也不說話,就是展昭時不時笑一個,白玉堂一臉的無奈外加不解——他實在是想不起來,自己究竟什麼時候的罪過這隻又賊又記仇的貓啊。

開封的夜漸深漸寧靜,夜風微涼,吹得四人睏意消散,抬頭,就看到天空之中群星璀璨。

……

回到了開封府,眾人各自回屋子,公孫趴在小四子房門口瞄了瞄,就見小四子正和緋影睡得熟呢,緋影自然是醒了,回過頭來看。公孫趕緊對她擺擺手,讓她們繼續睡,自己則是回到了院子裡的石桌子旁邊坐下,吹著涼風,竟然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趙普溜溜達達地過來,手上拿著一個酒罈子,問,「書呆,喝酒不?」

公孫看到酒罈子,也來了些興致,誰知趙普一扯他衣袖,攬著他就躍上了房頂。

房頂有些歪斜,公孫站不穩,趙普一手拉著他,一手拿著酒罈子,坐了下來。

公孫終於是坐穩了,開封府房頂甚高,放眼望去視野極好,公孫伸直了雙腿舒服地長出了一口氣,仰起臉來看天上的繁星,他還是頭一回上屋頂來呢。趙普拿了兩個酒杯倒酒,兩人就在房頂上對飲,也不多說什麼,邊喝邊看星星……一罈子酒喝完後,公孫已經靠著趙普睡著了。

趙普將外套脫下來,蓋在了公孫的身上,藉著月光,看公孫熟睡的臉,趙普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地描了描公孫的睡眼。看了一會兒,他自己也有了些睡意了,就將公孫摟好,一起靠在屋頂睡了起來。

赭影去找了張虎皮來,給兩人蓋上,回到一旁和紫影坐在一起守夜。

「嘶……」紫影正在繡一個東西,扎得滿手是傷,一驚一乍的。

「你折騰了好幾天了,在做什麼啊?」赭影不解地看紫影。

「嘿嘿。」紫影將手裡的東西拿出來,給赭影看。

赭影接過去,就見是一個白色的絲質小錢袋,上頭用粉色的絲線,繡了兩隻肥嘟嘟的小豬仔。

「這什麼啊?」赭影不解地看他。

「給小四子的,他都沒有錢袋。」紫影美滋滋接過來繼續繡,道,「我那天在街上買了個小錢袋,不過太普通了,繡得可愛點好送給小四子。」

赭影有些哭笑不得,問,「幹嘛突然想到給小四子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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