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亂葬坑吧?」公孫問。
「先生神算!」展昭不無佩服地說,「正是亂葬坑,而且極其隱蔽,因此一直沒被人發現。
公孫讓展昭他們又看了石碑,展昭一笑——好啊,方博江這回跑不了了,只要派人好好查查他的底細,就能查出他究竟是什麼來歷。
「把石碑抬走。」趙普對赭影他們說,「然後都出去,這地方又陰又潮,晦氣!」
「是!」影衛們答應著,開始搬動石碑。
正在眾人想要出洞那會兒,小四子手上的石頭又哧溜一聲鑽出來,跑到了另一頭的一面牆壁前面。
「石頭,你怎麼這麼不乖啊。」小四子跟上去,想要抱起石頭,卻見他又開始扒拉,只不過這次它扒拉的是牆壁。
「石頭。」小四子將它抱起來,石頭吱吱吱又開始叫喚。
趙普走了過去,蹲下,在石頭剛剛扒拉開的地方,已經出現了一個小洞,他湊過去看了看,微微一笑,伸手輕輕地扣了扣牆面,抓住了一個鐵環。
「後面還有門?」公孫好奇地問。
趙普想了想,道,「大概……是個好地方。」說話間,趙普用力一拽石門,門被開啟了一半。
公孫湊過去一看,就見在火把的照耀下,裡頭亮起了閃爍的光芒。
公孫睜大了眼睛,就見這個房間很小,四壁都是四稜形狀的水晶柱子,地上鋪滿了亮晶晶的珍珠和水晶珠子,在正中間,有一口水晶的棺材,隱約間,可以看見裡頭有兩個相互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哦……」公孫笑了起來,道,「我明白了,邯晏將燕戰譜留在門口的意思便是……如果真的有人找他,無外乎是為了燕戰譜……」
「燕戰譜可以拿走。」趙普沒等公孫說完,就接著道,「不過不要打擾他和他心愛的人。」
公孫點頭,「邯晏是個有心人。」
「門還是給他關上吧。」展昭湊過來說,「這人家睡得好好的,不要打擾了。」
趙普點頭,將大門關上。
隨後,眾人心滿意足地離去,又將剛剛挖通的坑道都填滿,然後出了山洞,回到黑水潭邊,趙普命人將巨龍石雕放回去,依舊堵住水洞,讓河水滿起來,這樣,就沒人能打擾下頭那些亡靈的安眠了。
當晚,眾人啟程回了開封,將石碑交給包拯,包拯連夜到了皇宮,將石碑呈上,趙禎看了大怒,命人徹查方博江,一時間……一石激起千層浪,朝中盤根錯節,包括方博江的老底,培植起來的大量親信,一一浮出了水面。而最讓人吃驚的還是秦傲,原來秦傲年少時曾經偶遇邯凌的父親,受過恩惠,後來在方博江手低辦事,對他的身份有所懷疑。他得到了一些線索後,知道方博江想要邯凌的玉佩,因此他才想先找到邯凌,以免丫頭有什麼不測,後來被開封府的人抓住了,他便將計就計,和包拯說好了合作,只是包拯口風甚嚴,一點風聲都沒有透露,直到這回證據確鑿,才把秦傲放了。
而更有趣的是,秦傲與邯凌相處了幾日後,便把丫頭拐走了,一時間,一件天大的冤案,變成了喜事,雖然,日月乾坤教的案子在公孫他們全然不知情的情況下就被解決了……據說,當年的行刺也與方博江有關,有很多不能被人知道的皇室秘聞在裡頭,馮裕最終得到的結果也算差強人意,趙禎並沒有要他的命。
公孫雖然好奇,但是在趙普的阻止下,也沒有再細追究下去。
開封府……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公孫的藥鋪開起來了,就在開封臨街的一條巷子裡,僱了幾個小工賣藥,基本不是賣的,都是送,用來賑濟無法看病的百姓,公孫每日都去坐堂問診,給百姓看病,忙得不亦樂乎。
展昭和白玉堂最近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是忙還是因為什麼,總之在一起的時候,古古怪怪的。
包拯想要打聽打聽,卻總是抓不住展昭的人。
所有人都很忙,小四子忙著「訓練」石頭,蕭良忙著陪小四子,影衛們忙著照顧小四子和幫公孫打下手,整個開封府,就一個人閒,閒得他就快爆發了,沒錯——閒的是趙普!
趙普為公孫辦這個藥鋪花費了不少心力,只可惜藥鋪是辦起來了,公孫對他感激得很,卻是僅陷於感激……最可恨的是,自從藥鋪開起來之後,趙普就整天連根公孫毛都摸不到,所以,趙普很煩躁!
在趙普最煩躁的時候,趙禎給他帶來了一個好訊息——開封府不遠的穎昌府,山區一帶,最近出了大量的山匪!
趙普一聽,一蹦三尺高,「太好了,來啊,點起人馬,我們平山匪去!」
赭影讓債他搞糊塗了,就問他「王爺,哪兒有人馬啊……我們就十幾個影衛,要不然我去調幾千趙家軍來?」
趙普著急,包拯也說,「這幫山匪人數眾多,還真得找重兵來。」
趙普無奈,只好等影衛們回去送信,讓賀一航從邊關給他調派三千趙家軍來。
「至於麼。」趙普在公孫的藥鋪裡頭轉圈,「不就幾個山匪,還要趙家軍,我和我那些影衛,一人五百,他幾千人馬不也就平定了麼。」
公孫正在配藥,邊心不在焉地跟他說話,「皇上讓你派趙家軍來,說不定還有別的用處呢吧。」
「嗯?」趙普有些好奇,問,「什麼用處?」
「前兩天有幾個看病的人說起過,說是東南面山區那裡很不太平,最近除了有山匪之外,還有些妖人,妖言惑眾,傷害百姓。」
「妖人?」趙普皺眉,問,「什麼妖人啊?」
「啊!」
趙普話剛問完,就聽到公孫大叫了一聲,驚得他一蹦,趕緊湊過來看,問,「怎麼了?」
公孫指著一堆人參片裡頭,一條肥肥的綠色蟲子,道,「人參蟲啊!」邊說,邊去找罐子。
趙普撇撇嘴,心說……一條蟲子至於嚇成這樣子麼?左右看了看,拿起旁邊壓方子用的枕木,對著那蟲子——啪!
拿起枕木來一看,拍扁了。
公孫拿著罐子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趙普得意洋洋地晃著枕木,桌上一塊扁掉的綠色人參蟲屍體。
「你……」公孫臉都白了。
趙普還美呢,道,「有我在呢,要罐子幹嘛……哎呀。」
趙普話沒說完,就被公孫甩過來的罐子砸中。
「人參蟲是無價寶啊,可遇不可求你知不知道啊!」公孫跳著腳罵,「你……你賠我的蟲子!我想養起來的,你混蛋呀……」
趙普被公孫追打著滿院子跑,最後公孫累得直喘,趙普也逃走了。
……
「我怎麼知道那肥蟲子那麼值錢啊?」趙普坐在院子裡,憤憤地發牢騷。
小四子坐在旁邊的石桌子上面,用一個熟雞蛋給趙普按眼眶,剛剛被罐子打中了。
「他也不說那東西他要活的,我以為他害怕呢。」趙普繼續嘀咕。
小四子邊給他用雞蛋敷傷口,邊說,「九九,你怎麼忘掉,爹爹連蛇都不怕怎麼可能怕蟲蟲?」
趙普無奈,他也是糊塗了,誰讓那書呆這幾天都不陪他。
小四子見趙普蔫頭耷拉腦袋的,就問,「九九,你怎麼了?」
蕭良在一旁坐著,給已經長大了一倍的石頭梳毛,問,「王爺,你是不是覺得悶?」
趙普看了看他,道,「還是你小子聰明。」
「悶?」小四子湊過去聽趙普的胸口,「不會啊,心跳很正常呀。」
趙普伸手掐住小四子的腮幫子,「你跟你老子一樣呆!」
小四子揉揉臉蛋,嘟嘴,「爹爹最近都沒有時間陪我。」
趙普拉住小四子的衣袖——難友啊,我也是啊!
不過轉念一想,趙普也洩氣了,連小四子公孫都沒空陪,何況自己呢。
「這樣不是辦法。」趙普架起腿,伸手摸著下巴琢磨著,道,「得讓那書呆子多有些時間……」
想到這裡,趙普道,「唉,咱倆把他的藥鋪子攪黃了怎麼樣?」
小四子看著趙普眨眨眼,「可是,爹爹會生氣。」
「唉,怎麼這麼老實呢?」趙普笑眯眯道,「咱們不給他知道不就行了!」
小四子坐下想了想,「唔……那要怎麼攪黃掉?」
趙普仰著天琢磨了一會兒,湊過去,跟小四子嘀嘀咕咕說了兩句。
小四子也歪著小腦袋想了想,點頭,「好!」
趙普伸出手,「那咱倆合作,說定了啊!」
「嗯!」小四子伸出小手,和趙普的大手一拍,一大一小,達成了共識——攪黃公孫的藥鋪。
見趙普抱著小四子歡歡喜喜地出去了,蕭良邊給石頭梳毛,邊不無擔心地問,「不要緊吧……可別到時候又出什麼事端。」
蕭良也沒想到,還真讓他說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