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普走到他身邊,低聲說,「別生氣了,我給你賠罪。」
公孫抬眼白了他一眼,道,「還抹一臉香灰,虧你想得出來!」
趙普笑了笑,他見公孫不生氣了也就放心了。趙普自然不會東家長西家短,緊著給自己解釋,說什麼香灰是展昭他們抹的,只要公孫不生氣,他就滿意了,至於對錯……這招兒是自己想出來的,犯錯的自然就自己唄。
「小四子呢?」趙普問,「在生氣不?」
「哄好了。」公孫道,「以後我不打他了,反正啊,他有什麼事情都是你教的,我就打你!」
「嗯!」趙普伸手一把摟他過來,道,「你打我就行!」
「去!」公孫趕緊推開他,轉身往外走,趙普追上,問,「去吃飯麼?我請你們爺倆吃好的。」
公孫想了想,點點頭,趙普一樂,伸手一把將公孫抱起來就往外跑。
「喂,你幹嘛?」公孫大驚。
「我急……不是……我餓!」
……
隨後,趙普帶著公孫、小四子和蕭良一起去太白居吃晚飯。
石頭也跟著,被蕭良夾在胳肢窩裡走,好奇地看著周圍的街道,好些行人也看石頭,納悶這是個什麼動物,那麼可愛。
進了太白居,趙普沒說要雅間,先問,「白玉堂在沒?」
夥計樂了,道,「爺您咋知道呢,在二樓的雅座呢。」
「好!」趙普點頭,帶著公孫他們上樓去了,果然,就見白玉堂正靠著視窗發呆呢。
「白兄。」趙普走到桌邊坐下。
白玉堂回過頭,看到公孫和小四子也來了,有些尷尬。其實他也挺在意的,剛才事情鬧大了,小四子還哭鼻子,如今見幾人似乎已經和好了,也鬆了口氣。
「白白。」小四子撲過去,白玉堂將他抱起來放到了身邊,很自覺地請客。
公孫有些不滿地看趙普——你和展昭怎麼總是訛他?雖然他很有錢。
趙普挑眉,摸了摸鼻子——今天你不訛他他也想請客。
蕭良坐在小四子身邊,趙普和公孫坐在白玉堂對面,白玉堂突然對趙普道,「對了,我聽說些事情。」
「什麼?」趙普抬頭,「
「昨天我有幾個走鏢的朋友從東南山區經過。」白玉堂道,「我打聽了一下關於妖人的事……結果,他們說妖人橫行。」
「橫行?」趙普皺眉,「已經那麼嚴重了?」
「嗯。」白玉堂點頭。
「那些妖人,具體做些什麼?」公孫問。
白玉堂想了想,道,「大多是宣傳鬼神之說,據說有妖王廟,廟裡頭拜妖神,妖人們挨家挨戶來收銀子,不給的……不用三天,全家都死絕了。」
「有這種事?」公孫睜大了眼睛,「如此荒謬?」
白玉堂也皺眉,「我那幾個朋友也只是路過,就聽到了很多活人生祭、扒皮抽筋之類離譜的事情,也覺得是不可思議。」
「當地的衙門人都死光了麼?」趙普不滿地問。
白玉堂聳聳肩,示意——這他就不知道了。
「爹爹什麼是活人生祭?」小四子不解地問,「人不是生人,雞不是下蛋的麼?」
小良子夾了個鵪鶉蛋塞進小四子嘴裡,道,「槿兒,吃東西。」
「唔。」小四子咬著鵪鶉蛋,嘴巴一鼓一鼓的,也就忘記再問了。
眾人都不禁感慨,其實小良子挺好用的
「等大軍來之前,要不然先去探一探?」趙普問白玉堂。
白玉堂點頭,「正合我意。」
「回去和包大人商量一下吧。」公孫道。
眾人都點頭,趕緊吃飯。
飯後,趙普和白玉堂去找包拯商量了,包拯算了算日子,意思是,要暗探也等到三日後,這樣大軍差不多來了,一旦進入山區,安全難免受到威脅,大軍再外頭先埋伏,萬一出了什麼事情,也好有個照應。
趙普等都答應,就等著三日後動身。
第二日一早,趙普就找公孫,見小四子和小良子正在那兒玩五子棋,便湊過去問,「小四子,你爹呢?」
「去藥鋪看病了。」小四子回答。
「又去?」趙普皺眉。
「爹爹說,每天只去一個時辰。」小四子笑眯眯,「很快就回來了。」
趙普皺皺鼻子,想了想,也沒招,就想著去藥鋪那兒等吧,就當打打下手麼。
這一打下手可不要緊,趙普進屋,正好看到公孫給人把脈呢……來把脈那個是個女的,公孫細細給人把脈,還湊過去看人家的臉,翻開人家的眼皮瞧,還……
「書呆!」趙普火騰一聲就上來了,那個酸啊,這還得了!上去一把拽過公孫,「不準看了!」
「哈?」公孫不解地看趙普,「幹嘛不準看?」
「你……男女有別,你怎麼摸來摸去的?」趙普道。
公孫皺眉,看著他問,「你想什麼呢?我看病呢!」
「看病……那麼親熱啊。」趙普泛酸水。
「趙普!」公孫一腳踹過去,大罵,「你有病啊,你也不看不看,她都快七十了,我……男女有別你個頭啊!」
趙普一挑眉,「七十怎麼了?七十就不是女人啦?不準!」
「你……」公孫氣得說不上話來。
「唉,那邊那誰啊?!」趙普指著旁邊一個來幫忙的老御醫,道,「你來給他看!以後啊,女的都歸你!」
老御醫當然聽趙普的了,趕緊過來給那老太太看病。
公孫氣得臉都綠了。
本想和趙普吵,但是外頭還好些人等著呢,他就氣呼呼地坐下,想著……就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再跟這無賴算賬!
隨後,就見紫影和赭影在外頭維持秩序,喊著,「哎哎,排兩隊啊,女的在這邊,男的在這邊,不許搞混!」
看病的人都分成了兩隊。
這時候,一個年輕小夥子進來,說,「先生……我……我和我媳婦兒成親都兩年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沒孩子。」
公孫點頭,到,「伸手我把把脈。」
小夥子伸手過去,公孫伸手把脈……卻握住了趙普的手,趙普眯眼睛,看那小夥子,問,「這算什麼病啊?這種病也來看?」
小夥子只不過是個老實莊稼漢,而且本來這病也挺難以啟齒的,臊得要命,見趙普一臉凶神惡煞的,驚得他都不敢說話了,道,「呃……這……」
「這有什麼好看的?」趙普白他,「你回去每天做不就行了麼,有得做還不滿足啊?你還想怎樣?!」
「呵……」
趙普聲音不低,看病的人好些都聽到了,驚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公孫臉已經由綠變黑,而那小夥子的臉則是由紅變成了豬肝色。
「我……我那裡,起不來。」小夥子結結巴巴地道,「也……也不久。」
「嗨呀!」趙普臉色一變,指著他道,「你他孃的幹耍流氓!我打死……」
「哎呀……」那小夥子趕緊抱著腦袋跑了。
看病的人都面面相覷,趙普一挑眉,「下一個!」
第二個是個中年漢子,戰戰兢兢地走了過來,坐下,道,「先……先生……我……」
「你什麼啊?」趙普見他相貌還不錯,方臉大眼的,盯著公孫瞅他看了就不爽,「結巴沒法治啊,換人,下一個!」
那中年人趕緊也跑了,又換成了一個老頭,那老頭嚇得都有些哆嗦了,戰戰兢兢坐下,道,「神醫……我兒不孝……」
「嗨呀,你老糊塗了吧。」趙普對紫影說,「這個帶到包相那兒去,看他兒子多不孝,要是太離譜就砍了,不離譜就打一頓!」
「呃……不是啊,我……我是說我兒子不孝,他打傷了人……」老頭急得滿頭汗。
趙普道,「那麼過分啊……找包相,把你兒子抓了!」
「唉……」老頭沒說完,被紫影和赭影帶到包拯那兒去了,其實老頭想問問公孫,這被打傷那人,要他們賠藥費,多少銀子合適,可惜被架走了。
趙普招手,「下一個下一個!」
此時,那些看病的男人已經跑了一多半兒了,剩下的也不敢過來。
趙普皺眉,道,「快啊!」
此時,公孫的臉已經由黑變白了。
這時候,有個年輕人仗著膽子過來了,到了公孫的對面,道,「先……先生……」
趙普皺眉,這年輕人細皮嫩肉的,看著煩!敢這麼盯著他家公孫看?!
「我……手指甲,灰色……」
「你一個大老爺們手指甲灰怎麼了?」趙普道,「娘不娘啊你,嫌不好看回家跟你娘要些胭脂塗上!」
「媽呀……」年輕人驚嚇過度,趙普兇起來,連殺人不眨眼的魔頭都怕,更何況幾個小百姓,隨後,那些看病的男男女女都作鳥獸散了。
趙普一看人都沒了,大喜,回頭對公孫說,「沒人了,走書呆,咱倆喝茶逛街去?」
……
「喝茶逛街?」公孫緩緩站起來,冷冷瞅著趙普。
趙普嘴角抽了抽,往後退了一步。
「趙普!」公孫操起桌上的硯臺,大罵,「我今兒個不滅了你,我跟你姓!」說話間,一硯臺就飛了出去。
也趕巧了,今天龐太師找包拯來了,一方面看看他腦袋上的包怎麼樣了,另一方面,要找公孫,求一個藥方,最好是能讓龐妃趕緊有的那種。
包拯帶著龐吉到了公孫的院子,聽說公孫去藥鋪了,趙普也去了,包拯一笑,就帶著龐吉找來了,還讓龐吉走前面……於是,太師剛剛走到藥鋪門口,就被公孫飛出來的硯臺砸中了腦門。
這硯臺可不比得那瓷枕頭,裡頭還有好些墨呢,龐太師腦門被砸了個正著不說……還被澆了滿臉的墨汁。
包拯在一旁看到了,眯起眼睛一笑,道,「老龐……你別學我啊,你不說黑不好看麼?」
公孫一看又闖禍了,趕緊將手背到身後,趙普拉起他就跑。
龐太師喘了半天坐起來,往藥鋪裡頭看,道,「誰……誰拿硯臺飛我?」
包拯忍著笑,就看見龐太師一張黑臉,腦門上也起了一個包,心說,現世報啊,好!忒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