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白玉堂點了點頭,問,「那不如道長給……朕算一卦?」
白玉堂好險沒咬到舌頭,剛剛差點就衝口而出那個我字了,還好反應快。
帳篷外頭,聽著的展昭忍不住捂嘴,忍笑。
「皇上不嫌棄,貧道自然是榮幸之至,但不知道皇上是要測字還是算命呢?」
「測字吧,簡單些。」白玉堂問,「對了,怎麼個冊法呢?」
「很簡單。」宋清明微微一笑,道,「皇上隨便說一個字,貧道就能測。」
「哦?」白玉堂點了點頭,道,「那就測一個九字吧。」
「九?」宋清明略一思索,道,「嗯……九字是大吉大利的數字啊。」
「哦?」白玉堂單手支著下巴,有些無聊地用纖長的手指戳著石頭的肚子,石頭享受地在他身上蹭來蹭去,「你詳細說說。」
「九乃是最大之數,天下無數能出其右。」宋清明笑著道,「九又寓意九州,乃是最有霸氣的一個字,再者九音同久,有長長久久之意。」
白玉堂聽後忍笑,這宋清明不是成心挑撥麼,這若是讓趙禎聽到了,豈不是要讓和趙普反目成仇?
想到這裡,白玉堂點了點頭,半冷不熱地道,「的確是好字。」
宋清明看差不多了,嘴角微微挑起。
「對了。」白玉堂問,「你來,有什麼事?」
「回稟皇上。」宋清明道,「貧道本來是要找九王爺的。」
「哦。」白玉堂點頭,「皇叔去視察軍情去了。」
「視察?」宋清明微微不解,問,「不是說去捉拿逆賊了麼?」
「逆賊?」白玉堂問,「什麼逆賊?」
「呃……我剛剛聽幾個影衛說,什麼逆賊、格殺勿論的。」宋清明道,「還以為有什麼行動。」
白玉堂沉默了一下,道,「他們去了哪兒?」
「這個我就不得而知了,好像聽到打獵什麼的。」宋清明裝傻,「這附近有打獵的地方麼?」
白玉堂又一次沉默,隨後道,「你下去吧,我知道了。」
宋清明點了點頭,便退下了。
趙普鬆了口氣,看了看懷中已經四仰八叉一臉沉醉的石頭,搖了搖頭,捏住他的耳朵。
石頭有些羞怯地眯著眼睛看白玉堂,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的,那樣子,白玉堂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不錯啊。」展昭從後頭進來了,對白玉堂道,「這皇帝扮得像模像樣的。」
白玉堂看了看他,問,「小四子他們呢?」
「交給緋影她們了,我們行動?」展昭問。
「嗯。」白玉堂點頭,展昭給他遞過一個香囊,白玉堂皺眉。
「皺什麼眉頭啊,公孫先生做的,裡頭都是藥草,可以驅毒氣的。」
白玉堂無奈,只好伸手接了,幸好,沒有什麼特別難聞的味道,就收了起來。
這時候,黑影和白影探頭進來,「五爺,鑾駕都擺好了,您起駕不?」
展昭悶笑,白玉堂無奈,只要點了點頭,將石頭提起來塞進了展昭的懷裡,往後走,悄悄地上了鑾駕。
一隊士兵保護著,鑾駕出了軍營的後門,往欒翠十三峰的那個圍場趕去。
另一頭,趙普得到了影衛送來的訊息,宋清明果然攛掇「皇上」去了,而「皇上」也成功地負氣,往這邊來了。
趙普點頭,看公孫,「書呆,下一步呢?」
公孫一笑,道,「之後那妖教鐵定兵分兩路行事,咱們也兵分兩路。」
「怎麼講」趙普問他。
「妖教必然一路襲擊龐煜他們,這樣我們要分神保護,無暇顧及另一頭,他們的主力趁機抓皇帝。」公孫道,「我們將計就計!」
趙普想了想,點頭「白玉堂那裡,展昭應該也跟著,還有影衛。歐陽也已經帶人埋伏好,隨時可以攻山,我們等他們動手!」
公孫點頭,「對!」
就在兩人注意打定的時候,突然……只聽到一陣熟悉的風聲傳來,兩人抬頭,兩人心中瞭然,那妖教也實在沒什麼創意,又用那一招招魂雲。
而此時,龐煜等早就嚇壞了,一眾人等抱頭鼠竄,龐煜讓幾個影衛拉到了樹叢裡頭躲起來,才看到了趙普他們,「王爺,那是……」
「噓。」趙普和公孫示意他稍安勿躁。
果然,黑雲追著王卞他們一路跑,同時,山上殺下了一群白衣人來。
趙普對左右一擺手,眾將一湧而出,將白衣人拿下。
那黑雲,公孫也早就準備好了那日宋清明用的黑狗血摻酒的藥方,用火化解了。
「差不多了!」趙普一拉公孫,道,「書呆,上山頂上去跟歐陽他們會合,那些妖教的估計已經動手了!」
「嗯!」公孫剛「嗯」完,趙普一把抱起他就往山上跑。
「你幹嘛?」公孫大驚,抬眼看他。
「這樣比較快啊!」趙普瞄他,「抱緊,不然摔了我不管啊。」
公孫想了想,覺得被摔不合算,伸雙手摟住趙普脖子。
趙普心滿意足,發足狂奔上山。
且說白玉堂坐在鑾駕裡頭,經過欒翠十三峰一處狹窄夾縫之時,只聽到山上風聲陣陣,心中一動……來了。
不一會兒……他聞到了一股古怪的甜味,白玉堂皺眉……放了迷煙了麼?趕緊閉氣,不過就算他不閉起也無妨,因為公孫給他的那個香囊有化解毒氣的功效。
不多會兒,白玉堂就感覺那轎子一動……
「怎麼了?」白玉堂在裡頭問……外頭並沒有人回答。隨後,轎子一轉向,方向一變,往山上行去。
白玉堂輕輕嘆了口氣,果然中招了。
轎子一路快行,白玉堂在轎子裡頭顛簸得難受,山路的確不好走,不過讓他自己用輕功一下子就到頂了,只可惜非要坐在轎子裡頭,上下折騰,惹得他就感覺胃裡翻江倒海。
最後,轎子終於停了下來,白玉堂喘了喘氣,總算到了。
透過轎子側簾的縫隙,他已經看到了旁邊的古怪建築,這裡應該就是妖國的村落了吧。
這時,外頭又傳來了古怪的說話上,那些人嘰裡咕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白玉堂皺眉,聽不懂,不過他感覺到……有人走近。
過了一會兒,就聽到外頭傳來了一個年輕的聲音,「烏巫族族長龍伯明,恭請大宋國皇帝陛下。」
白玉堂就聽著這說話語古里古怪的,沉默了一會兒,問,「烏巫族?」
「呵呵,今日冒昧請皇上來,實在是因為有一事,想要與皇上商談。」說著,就有一個人靠近,伸手輕輕撩開轎簾,笑道,「得罪了。」
轎簾掀開。
白玉堂往外看,就見掀開簾子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高大男子,鷹眉隼目,長相凌厲之中,少了趙普的霸氣與英俊,相比之下,帶著幾分邪氣。
那人穿著灰色的長袍,腰間有古怪紋飾做成的腰帶,他撩開轎簾之後,往裡面一看,明顯地愣住了。
白玉堂心裡打鼓……不會被識穿吧?
可過了良久,就見那龍伯明眼神變得凌厲起來,嘴角挑起,露出了意義不明的笑容,道,「果真是陣容天子麼,真是讓人吃驚。」
白玉堂沒聽明白他什麼意識,不過還行,看樣子是沒識破,這戲還能接著往下演,雖然有些彆扭,但趙普他們都做好萬全準備了,總不能在自己這裡搞砸。
「皇上請……」說著,那龍伯明伸手,想要攙扶白玉堂。
白玉堂這輩子最恨陌生人靠近,那人不太客氣地伸手過來拉他手腕子……換做平時,估計龍伯明的手指頭已經斷了。
不過如今白玉堂假扮的是沒什麼武藝的趙禎,因此只好忍住,但還是反手……拍開了他的手,抬眼,冷冷看了他一眼。
龍伯明就覺得心頭一凜,真不愧是帝王,好生尊貴,同時,他也吃驚不已,原本聽說趙禎闇弱無能,可沒想到,堂堂大宋國的皇帝,竟然有如此姿容,好個世間少有的美男子。
展昭在暗地裡埋伏,沒法靠太近,自然是看不到轎子裡頭的情況,不過那烏巫族首領的神色他倒是看了個一清二楚,忍不住搖頭,「哎呀,造孽造孽。」
跟著來的黑影白影有些不解,問,「展大人,造什麼孽啊?」
「本來以為來了招將計就計。」展昭搖搖頭,「沒想到變成美人計了。」說著,雙手合十,「老天保佑那烏巫族的首領不要色膽包天調戲大宋朝皇帝,不然的話……可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