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所知,如今遼、西夏、回鶻甚至大理,還有一些江湖幫派,大家都在尋找天咒。」龍伯明繼續道,「只是都苦無線索。」
「你有線索?」白玉堂問他。
龍伯明點了點頭,道,「自然是有的,不然我也不敢用來做條件,跟皇上交換。」
「既然天咒那麼神奇,你留著自己用豈不是更好,何苦拿來跟人分享?」白玉堂反問。
「呵呵。」龍伯明微微一笑,道,「這不一樣的,我並不想要一統天下,無非是想為自己和這一組的人,找個安身立命的法子。」
白玉堂轉臉看他,似乎有些不解。
龍伯明依舊盯著白玉堂的眼睛看,就覺得此人的眼睛裡頭有很多東西,黑曜石一般晶瑩的眼眸,引人深入。
黑影和白影就聽到樹枝咔咔幾聲,抬眼,展昭皺著眉頭,一臉的不善。
兩人對視了一眼——展昭原來會生氣的!
龍伯明看白玉堂看得是心猿意馬,白玉堂就快受不了了,只好扯開話題問他,「安生立命?「龍伯明回過神,眼神微微暗淡,道,「我烏巫族風俗太過詭譎,很難被世人所容,為了讓族人可以生活的久一些,先父將烏巫族移入深山,過著世代勞作的日子。如今父親已經過世了,我實在不想帶著族人,過這種永無翻身的日子,每日勞作,食不果腹,這根本不是烏巫族該有的結局。」
白玉堂心中瞭然,公孫說得沒錯,果然,上一代的烏巫族族長過世了,這一代換上來了個新的,年輕而且更有野心。
「只要皇上讓我成為國師,並且給我烏巫族一個正大光明的棲居之地,我便為皇上,找到天咒!」龍伯明微微一笑,道,「與其讓遼國和西夏他們先得手,來滅了大宋,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皇上覺得如何?」
白玉堂想了想,問,「我憑什麼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
龍伯明微微一笑,站起身,走到了桌邊,將桌上一個黑色錦盒拿了過來,放到了白玉堂的眼前,道,「皇上請看。」說著,就輕輕地開啟了盒子的蓋。
白玉堂往盒子裡看了一眼,忍不住皺眉,就見盒子裡頭,是一顆乾癟的人頭。
「這是什麼?」
「天人。」龍伯明淺淺一笑,認真回答。
「天人?」白玉堂有些不解。
「沒錯,天人是召喚天咒必須要用到的東西。」說著,龍伯明伸手開啟了盒子的四壁,就聽到「喀嗒」一聲,盒子裡,出現了那個天人的全貌。
白玉堂仔細一看,才發現,這並非是人的頭顱,而是一個……頭大身體小的怪人,那樣子跟一條蝌蚪似的,尤其詭異,再加上眼睛特別大,感覺,不太像是人。白玉堂對龍伯明本來就不太信任。他低頭仔細看著那天人,想要找找看,有沒有什麼地方能看出來,是人為製造的。
「皇上。」龍伯明叫了白玉堂一聲。
白玉堂看他。
「這天人不足以證明的話,我還有一樣東西可以證明我說的都是真的!」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了一個卷軸來,鋪在了白玉堂眼前的桌子上,緩緩開啟,就見是一本空白的冊子。
「這是什麼?」白玉堂更不解了。
「無字天書。」龍伯明含笑說。
白玉堂心中一笑……心說,你唬三歲小孩子呢吧?無字天書都說得出來?拿個空卷軸就隨口胡說八道,還無字天書?怎麼不指著鏡子說是照妖鏡?桌上那塊爛鐵沒準還是張天師的寶印呢?!
龍伯明見白玉堂眼中閃過了一絲不信任,就點頭,「也難怪皇上不相信,不過在下說的全部屬實,如果不信,在下可以演示給皇上看一下。」
「哦?」白玉堂似乎是提起了些興趣,問,「如何試?」
「人為萬物之靈,其實天下萬物,都是受到人的召喚的。」龍伯明微微一笑,道,「天咒之中,有一條就是召喚萬物的,其中有一樣是召喚所有動物的,不如……皇上挑一種動物,我召喚他們來朝聖?」
白玉堂一愣,「召喚動物?」
「不錯!」龍伯明點了點頭,道,「只要是皇上能想到的……都可以試試。」
白玉堂聽後,脫口而出了一個,「貓」字。
……
龍伯明一笑,點頭,道,「這好辦!」說完,就見他將無字天書展開,翻倒了某一處,然後嘴中唸唸有詞起來。
展昭在樹上蹲著,越等火越大,這龍伯明搞什麼鬼?神神叨叨的。
正在這時候,突然,他就聽到「喵」一聲。
展昭微微一愣,身後黑影和白影都看他,心說……展大人叫的?
外圍,趙普等也埋伏著,突然,公孫就聽到四周圍,傳來了一陣陣貓叫聲,此起彼伏的,「喵喵……」聲很快傳開,似乎有無數的貓正在趕來。
「什麼狀況?」趙普左右看著,覺得有些古怪。
「王爺!」這時候,一個守衛跑了上來,對趙普道,「好多貓!」
「貓?」趙普和公孫對視了一眼——什麼貓?
還沒等幾人鬧明白,就聽到樹林子裡一陣悉悉索索,隨後……就有成百上千的貓突然從山下湧上,四面八方衝來。
那些兵士們都驚了一跳,只看到眾貓也不襲擊人,就是飛快地往山上跑……直接踩著眾人就躍上山頂,然後衝下山,衝入妖國。
眾將士又不敢驅趕那些貓,生怕動作大了被發現,那些貓爪子都挺厲害,飛快跑得時候,踩著士兵們,好些的臉上都有了劃痕。
公孫被趙普摟住了,緊緊護在身子下面,因此就聽到四外喵喵直叫,沒收到什麼傷害。
群貓胡啦一下就都跑完了,眾人才抬起頭來,公孫仰起臉,趙普端著他的臉看,問,「書呆,沒事吧?」
「沒。」公孫搖搖頭,看趙普,就見他也沒事,鬆了口氣,問,「哪兒來那麼多貓?」
趙普搖頭,他也不知道。
而此時妖國裡頭,白玉堂目瞪口呆地看著身邊這成百上千的貓,再往塔下望了一眼,還有好些正在衝過來。
白玉堂心說,這是把穎昌府的貓都叫來了?該不會,連開封府的也叫來了吧?一會兒展昭會不會也衝進來?
見白玉堂的樣子,龍伯明哈哈大笑,問,「皇上覺得如何?其他的動物,也可以召喚來。」
白玉堂良久才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心裡卻想,這龍伯明似乎不簡單,這是怎麼辦到的?
外頭,黑影和白影們盯著樹下的眾貓也有些手足無措,都抬眼看展昭。
就見展昭蹲在樹上,單手摸著下巴和眼前的三隻小貓對視,心說……這是什麼意思?幹嘛叫那麼多貓來?
白玉堂算是把這妖王的意圖都弄清楚了,不過弄明白了倒是麻煩了,接下來怎麼辦?是放響箭讓趙普來圍攻呢,還是再往下試試?如果讓趙普他們進來,這人能力驚人,萬一他招來的不是貓是老虎呢?另外,白玉堂對天咒也有了些興趣,就猶豫了一下。
展昭在樹上嘆了口氣,拉開在自己身邊蹭來蹭去的眾小貓,對黑影和白影道,「完了,這一仗看來打不了了,得另想辦法。」
「啊?」黑影和白影對視了一眼,「可是人都埋伏好了。」
「嗯……」展昭琢磨了一番,示意兩人在這兒繼續等著,他出去找趙普他們。
外圍,趙普等得都有些不耐煩了,眾將士也覺得氣悶,這時,就見展昭飛身跑了出來。
「怎麼樣了?」公孫和趙普一起問展昭。
「別提了,都不知道搞什麼鬼!」展昭說著,將裡頭那些古怪的事情都說了一遍。「「人頭和卷軸?」公孫好奇地問。
「嗯。」展昭點頭,「不過我隔著遠,沒看清楚究竟是什麼東西。」
「白玉堂呢?」趙普問,「他沒什麼表示?」
展昭一想就來氣,搖頭,「沒,他倆聊得挺好。」
公孫和趙普對視了一眼,展昭這話說的……有那麼點酸溜溜的。
「看來有變數。」歐陽少徵問趙普,「王爺,按照原計劃進行麼?」
趙普看公孫,「書呆,有些不對勁,還有剛剛那些貓……」
「嗯,不能進攻……」公孫在原地站了良久,突然道,「我有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