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有愛陷空島
於是,休假變成了微服出巡,遊山玩水變成了捉拿反賊,眾人什麼興致都沒有了,暗地裡用了不少大逆不道的話來問候趙禎。趙禎也挺無奈,最開始是打噴嚏,後來耳朵燙,最後乾脆牙齒疼了,一晚上醒來,腮幫子都腫了。
「呦!」龐妃看見驚了一跳,「皇上您這是怎麼了?」
趙禎乾笑了兩聲,「大概包卿他們想朕想得太厲害了。」
眾人也不在徐州府多耽擱了,看來這次的重頭戲是對付何澤文和何德廣倆父子。
包拯和龐吉都算是經驗豐富的老臣,龐吉雖然為官不算清廉,但是對趙家王朝那可是忠心不二,本來麼,這是他女婿的江山啊。
眾人在一起商量了一下,覺得要辦那何家父子還挺麻煩,所謂強龍難壓地頭蛇,這何家都獨霸江南一帶好多年了,如今要一下子搬倒了實屬不易。
「首先就是要集齊他造反和違法的罪證。」包拯道,「其次就是探明他裡通外國的證據。」
「然後還要摸清他水軍的底子,做好防範。」龐吉道,「別一下子逃到海上去了,說不定還捲走大量民脂民膏,那就作孽了。」
「得先找個據點。」趙普道,「松江府一帶都是水軍的管轄範圍,不太好辦事。」
「去陷空島吧。」白玉堂道,「那裡水軍不敢過去。」
「會不會給盧島主添麻煩?」展昭有些擔心。
「呵。」白玉堂無所謂地一笑,「你們若是能把何家父子給辦了,估計這松江府八十多個水寨和三十多個島嶼都得挨個請你們喝酒,大慶上三天三夜。」
「這些水寨和島嶼總共多少人?」趙普突然問,「都能打麼?」
白玉堂一挑眉,似乎是來了些精神,「早就算過了,至少兩萬人。」
「好傢伙。」歐陽少徵一聽就來勁了,「那船呢?」
「船和筏子是要多少有多少的,我二哥他們那兒的船塢有近千個工人,全江南最大的船塢就在那兒,只要有木材,一天可以造一艘船!」
「當真啊?」赭影和紫影都一臉佩服。
公孫看趙普,「你想跟何家父子打水仗啊?」
趙普一笑,「這地方太亂,到最後難免要打上一仗,這叫有備無患。
想到這裡,趙普又開始摸身上,「虎符那兒去了?「公孫嘆氣,從隨身帶的錢袋裡給他拿了出來,「你上次扔在飯桌上了。」
「哦。」趙普笑呵呵接了,面對眾人白眼,依然無動於衷,很有點大將風度。
「咳咳。」眾人低頭咳嗽,剛剛不知道怎麼了,就產生了一種幻覺,一個粗心的相公弄丟了很重要的東西,然後細心的娘子給他收著呢,就知道他會找……想到這裡,眾人忍不住都打了個寒戰。
「帶著這個回一趟邊關。」趙普將虎符給了黑影白影,道,「去把鄒良給叫來,讓他帶上他那三千水鼠,和兩萬水兵,小心點兒走,別讓人發現了。」
「是。」黑影和白影接了虎符就走了。
「哇……」歐陽少徵睜大了眼睛看趙普,「王爺你來真的啊?」
趙普眯著眼睛看了他一會兒,問,「你是擔心啊,還是興奮啊?」
歐陽少徵眨眨眼,嘴咧得老大,「興奮啊,我想打仗想得肺都疼了!」
趙普也壞笑,兩人那神情,很有些幸災樂禍的味道,眾人都嘆氣……
「那就先去陷空島打擾吧?」包拯看白玉堂,白玉堂微微一笑,「歡迎。」
隨後,眾人啟程。
徐綵鳳一聽說要去陷空島,似乎沒什麼興致,說她老婆子不喜歡跟那麼多人一起上路,先走了,日後再見。臨走還不忘搶走了龐太師的玉佩、玉扳指、玉腰帶……說是做定情信物。
眾人並沒有跟她說平定水軍的事情,只是說會盡力將那個案子查清。
徐綵鳳沒多說什麼,笑了笑,留下一句下個月再會,到時候讓龐太師娶她過門,就離開了。驚得龐太師趕緊拽住趙普,「王爺,您救命!」
……
一路無話,眾人趕了三天的路,這一天,終於是來到了松江府。
白玉堂早就打發人回去送了信,因此眾人到了松江府之後未作停留,就直接到了渡頭。
「五當家的!」
渡頭的船家都跟白玉堂打招呼,白玉堂仰起臉往遠處江面上看了看,就見一艘大船徐徐開來。
「哇,大船。」小四子指給公孫看,「好大的船呀。」
公孫就見船頭站著蔣平,對著這邊猛揮手,船漸漸靠岸。
龐吉看著摸了摸下巴,問包拯,「老包啊,用不用送些禮物?總不能就這麼去了白吃白喝唄。」
包拯白了他一眼,「誰讓你白吃白喝了?先給人家一千兩!」
「哈?」龐吉眼珠子瞪得溜圓,「這麼多錢啊?」
包拯眯起眼睛微微一笑,湊到他耳邊道,「五鼠那可是劫富濟貧的大俠,專殺貪贓枉法的貪官汙吏,你這麼去了人家的家裡頭,小心等哪天月黑風高被人……咔嚓!」說著,包拯用手抹了一下龐吉胖乎乎的脖子。
「呦……」龐吉趕緊捂住脖子,緊張,「不會吧?你別嚇唬我啊。」
眾人見他的樣子,都忍不住笑起來。
「老五!」蔣平跳下船來,趕緊給包拯行禮,「包大人,久仰大名。」
「四爺,叨擾了。」包拯很是謙遜有禮。
「客氣客氣,包大人肯來,我陷空島蓬蓽生輝!」說著,蔣平又跟趙普等人打招呼,「九王爺、展兄、公孫先生。」
「醬醬。」小四子倒是記住蔣平姓蔣了。
蔣平樂得哈哈大笑,請眾人上船。
龐太師在一旁使了好幾次勁,可這蔣平也不知道是無心還是有意,就是不叫他的名字,急得他直冒汗。最後眾人都上船了,龐吉還沒被叫著,就有些不痛快,是啊……我是貪官,你們都一身正氣。
「唉。」這時候,一個划船的船工對龐吉嚷嚷,「老爺子,拿著行李快上船啊!要走了。」
龐吉睜大了眼珠子指自己,「讓我拿行李?」
船工微微皺眉,問,「不讓你拿讓誰拿?你不是包大人家的老家奴麼?」
「我……你……」龐太師這輩子頭一會被人看做是家奴,氣得直蹦,「你……」
「老龐。」包拯在船上笑道,「別你啊我的了,快上來,不然開船了不給你工錢。」
就見龐吉一張臉漲得通紅,包拯在船上壞笑,龐吉嘆氣,託著肥肥的肚子往船上爬,心裡說,「怎麼所有人都欺負我啊。」
剛到了船上,龐太師找了一張椅子坐下喘氣,就見有人送上一杯熱茶來,低頭一看,小四子仰著臉笑眯眯問,「小肚子,喝茶麼?」
……
龐吉就感覺眼眶那個溼啊,鼻子那個酸啊,嘴唇抖啊抖……伸手接過杯子咕嘟一口——茶水那個燙哦!燙得他心都疼了。
船緩緩前行,蔣平站在船頭,跟趙普等說了一下水道上大致的水寨分佈,還有遠處何澤文的水軍大營。
「何澤文病重,王爺聽說過麼?」蔣平突然問。
「病重?」趙普皺眉,連連搖頭,從來沒聽說過。
「可別還沒打就死了。」歐陽少徵有些著急,「那就沒得玩兒了。」
「訊息是前幾天傳出來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總之最近水寨那頭挺消停,就跟都快死了似的。」蔣平說著,拿了一個遠鏡給趙普,示意他自己看。
趙普接過遠鏡,往遠處的水寨望過去,果然,就發現整個水寨裡頭悄無聲息,門口留守的水兵也很少。
「這算怎麼回事?」趙普不解,「沒銀子發軍餉了?」
「都說是何澤文快病死了,他兒子怕他老子死了,朝廷另外派人來,那他的太歲爺就當到頭了,所以想要隱瞞他爹的病情,大寨附近不準留人,怕風聲走漏出去,朝廷派人來查。」
「這玩意有賊寇來犯呢?」公孫搖頭,「他怎麼只顧著自己,連江南百姓的安慰都不管了?」
「呵呵。」蔣平搖了搖頭,「這都多少年了,沒法說,希望這次可以徹底剷除了那對惡父子!」
「話說回來。」包拯突然摸了摸下巴,一笑,「老龐……這差事對你來說挺適合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