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線索,晚上我帶人潛入水寨去吧?」赭影問。
「唉,不行。」韓彰突然擺了擺手,道,「使不得,這水寨不是兒戲,何澤文雖然混蛋,但是本事還是有一些的,水寨裡機關埋伏重重,不然的話,咱們早就帶人去找他的罪證,上報朝廷了。之前有不少江湖義士進去,都喪了命,這事情大意不得。」
「這樣啊……」趙普點了點頭,道,「看來正當的法子進去,也不太多。」
「我覺得倒是可以試一下。」公孫摸了摸下巴,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主意。
「書呆,你要幹嘛?」趙普問他。
公孫笑了笑,換了個話題,問,「咱們上松江府逛逛吧?看看這裡的風土人情再說?
趙普點頭。
「讓玉堂帶你們去吧。」盧方道,「好好逛逛。」
隨後,公孫、趙普、小四子還有展昭,跟著白玉堂離開島子去了松江府。蕭良本來也想去,後來聽說歐陽少徵他們要跟韓彰去船塢看造大船,他就跟著歐陽少徵跑了。為此,小四子還有些不願意,摟著公孫的脖子,小嘴嚼得老高,嘟囔,「小良子喜歡大船,不喜歡小四子。」
公孫只好安慰他,笑道,「算啦,你不還是喜歡九九勝過爹爹。」
「哪有。」小四子嘀咕了幾句,趴在公孫肩頭掰手指頭。
眾人乘坐著陷空島的畫舫來到了松江府,此時正是晌午飯時,松江府人來人往,街頭叫賣叫賣聲不斷。
趙普和展昭注意地看四周,表面上看松江府的治安還是不錯的,街上也有衙門的人巡街,一派的歌舞昇平。
另外,展昭還發現了一個問題,就是白玉堂經過之地,樓上樓下,好些姑娘會探頭來看,似乎是跟說好了似的,今天那樣子特別興奮。
展昭心中計較,白玉堂年輕英俊,武藝高強又多金還是陷空島的五當家,哎呀,金龜婿呀!嘖嘖。
沒走出多久,趙普就覺察出不對勁來,問展昭和白玉堂,「是不是有人跟著咱們?」
白玉堂一笑,道,「不是跟蹤。」說著,往巷子裡頭一拐,沒多久,就有一群泥孩子湧了進來,嘴裡含著,「五爺!」
白玉堂對他們點點頭,給他們分銀子,問,「最近如何?」
「都念學呢。」一個大一點的孩子回答,「嗯,下了學給家裡幹活。」
「家裡挺好?」
「好的!」
公孫留神看了看,就見這群孩子雖然髒兮兮的,但衣服穿著還是好的,看來是是玩野了,不是沒人要。
一群小孩子跟白玉堂絮叨了幾句,有一個年紀大些的在白玉堂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幾句,白玉堂點點頭,就讓他們早些回去,別在外頭野,一群小泥娃娃就一鬨而散了。
小四子摟著公孫睜大了眼睛看著,有些羨慕,那麼多人一塊兒玩呀?
「都是什麼人啊?」展昭有些好奇,白玉堂向來愛乾淨,怎麼跟一群小髒娃娃處得如此好。
白玉堂帶著眾人繼續往外走,「他們的父母大多都是水上的,水上討生活的人容易出意外,有好些父母都不再了,所以孩子寄養在陷空島。不過島上沒有太多女眷,沒人照顧孩子,而且漁民自己水上幹活了,大多想要孩子唸書。所以都寄養在松江府的厚道人家裡頭,可還算是陷空島的人,這幾個孩子是家裡大人都過世了的,我有空回來看看他們。」
「哦。」展昭挑眉點點頭,難怪是大俠了。
「剛剛那小孩兒……」趙普微微一笑看了看白玉堂,「跟你說什麼了?」
白玉堂一笑,道,「王爺耳朵挺靈。」
「唉,叫王爺多見外啊。」趙普笑嘻嘻。
「這些小孩兒整天在街頭人堆裡玩兒著,得到的訊息多,他剛剛跟我說,那何澤文是真病了,何德廣生怕他爹死了沒靠山,所以病急亂投醫呢,滿大街找郎中,最近連去窯子的空閒都沒有了。」
「嚯。那可是病得不輕了。」趙普搖了搖頭,就見公孫似乎是若有所思,便問,「書呆,你覺得呢?」
「嗯……這的確可行。」公孫點了點頭,關鍵是要怎麼進去,才能不被人懷疑呢?
「對了。」展昭問白玉堂,「盧大嫂也是神醫吧,怎麼何德廣不來請呢?」
「我大嫂不出診的,基本都是把病人送到陷空島來,何德廣哪兒敢來陷空島啊……不怕被宰了麼,不過他倒是的確派人送過信來,大哥沒看就扔了,生怕汙了大嫂的眼。」
「哦。」眾人點了點頭,心說何澤文死了才好呢,何德廣聽起來像是個窩囊廢,比較好對付。
這時候,眾人逛到了一個市集,專門賣一些小玩意兒,好多小孩子都拉著大人在買東西。
「小四子,想要些什麼?」趙普湊過去拍小媒人馬屁。
「唔。」小四子笑眯眯說,「要風車,不給小良子!」
「行。」趙普帶他去買,拿了一個在手裡,小四子想了想,就說,「還是給小良子帶一個吧。」
又買糖果,小四子去之前說,不給小良子吃,回去饞他……買了之後,又說,「給小良子也買一包吧。」
到最後,所有吃的都買了兩份。
趙普看了看影衛手裡捧著的東西,有些無奈,這小東西也就看著厲害些,到頭來,估計還是下面那個,估計和他爹一樣,刀子嘴豆腐心。
逛了一圈後,眾人進入了松江府的一座酒樓裡吃飯,就聽滿酒樓都是討論何澤文病重的事情的,有些人是希望何澤文死了,有些人則是說,死了又能怎麼樣?兒子還在呢。
趙普見公孫一路都在打著什麼主意,就問,「書呆,是不是想幹什麼壞事?」
「嘖。」公孫白了他一眼,對他勾了勾手指頭,笑道,「你來……」
趙普趕緊湊過去,心說,娘喂,這要是在臥房裡那麼叫就好了。
公孫見趙普壞笑著湊過來,就按住他腦袋,在他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一通。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有些納悶,幹嘛神神秘秘的?「公孫說完後,就見趙普的神情有些糾結,眉頭都皺起來了,看公孫,「書呆,這主意……忒損了點吧?」
公孫一挑眉,笑問,「那你想不想要他通敵叛國的證據呢?」
趙普思考了一下,最後還是點點頭,「行吧……他何家父子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是不是?照你說得來。」
說完,兩人對視,一臉的奸笑。
小四子坐在兩人中間抱著胳膊生悶氣,都已經這樣了,竟然還不成親,這兩個大人太不像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