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何德廣和何澤文都是粗人,哪兒有什麼學問啊,覺得驚奇,原來抱的不是娃娃是娃娃參啊……
「那娃娃參千金難買,很多婦人久婚不育,拜了送子觀音後,其家眷就進山尋找,若是能找到娃娃形的人參,就帶回家熬湯喝下,不出三個月,必有身孕,百試百靈。」公孫說完,就聽到那何家父子倒抽了一口涼氣。
公孫趕緊忍住,繃住麵皮告訴自己——不準笑!
「那個……先生。」何澤文戰戰兢兢問,「女人吃了有孕……男人吃了,應該不要緊吧?
「誰說的?」公孫臉上微微一紅,道,「也有男人吃了的先例。」
「那結果呢?」何澤文越聽越不是味兒。
公孫道,「都生了娃娃。」
「啊?!」何澤文和何德廣同事大喊了一聲,何澤文就感覺眼前一黑,何德廣下巴差點掉下來,張大了嘴問,「怎麼可能?男人生子,怎麼可能有如此荒謬之事啊?」
公孫也無奈,「將軍之前沒注意,這幾日,還動了胎氣了。」
「哎呦……」何澤文急了,道,「神醫啊,你莫要胡言亂語,德廣啊,給我趕出去啊!他必然是胡說的。」
「可是……」何德廣雖然也覺得稀奇,但是畢竟他爹的性命第一位,就有些猶豫。
趙普一直站在一旁,見何澤文似乎不相信,便又看公孫——如何?
公孫微微一笑,是人估計都不會那麼容易相信,不過我有辦法。
想罷,公孫淡淡一笑,搖了搖頭,道,「何將軍,不是我誇口,這整個松江府,能給你治這病,保你們父子平安的估計只有我一個人,你如今考慮清楚,若是將我趕走了,不出三個月,您必然喪命。」
「啊?!」何德廣和何澤文都傻眼了。
公孫見兩人終歸是怕死了,就問何澤文,「將軍最近是不是覺得胸悶,手腳無力,晚上睡覺呼聲大喘不過氣來,白天口乾,腿腳腫?」
何澤文嚥了口唾沫眼睛有些直,半晌才點頭,「對啊……真是這麼回事。」
「不用擔心。」公孫道,「將軍可以慢慢考慮,如果不信我,就等一陣子看看好了。」說著,站了起來,道,「再不出幾日,將軍腹中之胎兒會越來越明顯,到時候,如果將軍還想活下去,就派人去我的藥鋪通知一聲吧。」說完,站起來和趙普一起告辭了。
何德廣命人送出去,問何澤文,「爹……這……」
「哎呀,必然是江湖術士胡說八道的,這大男人哪兒有懷孕的道理,胡說的,必然是胡說的!」何澤文有些語無倫次,又對何德廣道,「德廣啊,給爹倒杯水,口渴。」
「唉。」何德廣到了桌邊給他爹倒了杯茶,讓何澤文喝了。
何澤文大概是剛剛說得渴了,而且這幾天茶飯不思,突然覺得這茶水異常的好喝,就將一壺都喝了,咂咂嘴,說要睡一會兒。
何德廣退出去,留著他爹休息,他現在心裡也挺亂,不過……雖然荒謬,但與其得了什麼重病病入膏肓,還真不如讓他爹有了呢……起碼人不用死啊!
「藥放進去了沒?」出了水軍的營寨,公孫問趙普。
「放心吧。」趙普微微一笑,「你們說話的時候,我將拿藥放進了桌上的茶壺裡頭,還有一顆按你的意思,臨走時放香爐裡了,萬無一失。」
「好!」公孫得意一笑,就等著再過幾天,那何澤文的肚子變得跟十月懷胎一樣大,他就該相信了。
隨後幾天,趙普等人都在焦急等待著,到了第四天,公孫算了算,笑道,「估計該差不多了。」
果然,此時的水軍大營裡頭可是亂作一團了。
何澤文不知道怎麼了,覺得肚子一天比一天脹,也一天比一天大。
「媽呀,爹!」何德廣蹦起來就說,「這絕對是有了啊!」
「別嚷嚷!」何澤文趕緊讓他小聲,「你爹我一帶名將,傳出去生孩子,你讓爹怎麼活啊?!」
何德廣趕緊捂著嘴,問,「爹……那個,是不是真有了啊?」
「我也覺得有些像……這幾天我好像感覺身子裡有兩個人的心在跳」何澤文道,「我就說這松江府那麼多大夫,怎麼就沒一個人能治好呢……原來是都不敢說。」
「哎呦。」何澤文在被子裡翻滾,「沒臉見人嘍……肚子好痛啊」
「爹……不如?」何德廣問,「我去將那神醫再請來?」
何澤文想了想,怎麼的都是小命比較重要,就點了點頭,道,「你速去速回……請他的時候,千萬別讓人看見啊!」
「好!」何德廣趕緊命人去找了,不多會兒那去找的人回來了,說,藥鋪關門了,門口貼著張方子,說是去北方進貨了,至少半個月後才回來。
「嘖!」何德廣急得團團轉,這可如何是好啊?
且說公孫這一招,叫做欲擒故縱,反正何澤文如今是挺著個大肚子,這種情況,估計他想造反也是有心無力,正好,拖上他一段時間,他們那頭必然是心急火燎但是沒法子,而趙普這邊,正在耐心準備,造船的造船,屯糧的屯糧。
這一天下午,公孫正坐在蘆花蕩邊看書,小四子和蕭良石頭一起圍著一棵梨花樹跑來跑去,這時候,就聽小四子突然喊,「爹爹,那邊有好多魚魚。」
「魚」趙普坐在一旁,和展昭白玉堂等邊看地理圖邊喝酒,聽到小四子說的,覺得挺新鮮,這得多大的魚,才能從岸上看見啊?
「小良子,快看!」小四子伸手指著前方的水裡,就見靠近陷空島的水面上水波翻滾,似乎有大量的魚正在游來。
「這是什麼?」白玉堂一皺眉,就要站起來,卻見趙普擺了擺手,笑道,「自己人。」
歐陽少徵也爬到了一棵樹上看了看,就見遠處來了十來艘大商船,船頭站立一人,一身青色短衫,踩著船頭的圍欄,看起來相當威武。
「是鄒良!」紫影也看見了,有些意外,「他來得挺快啊。」
「呵。」趙普一笑,「聽說能打仗,他自然來得快了。」
話音剛落,就聽到水裡「嘩啦」一聲,一群穿著古怪衣服的兵將嘴裡叼著一根蘆杆兒,齊齊從水中冒了出來。
「呀,爹爹!」小四子被嚇了一跳。
「不用怕。」赭影逗他,「都是自己人。」
小四子眨眼,就見那群人上了岸,光著膀子,背上一層灰色皮子一般的衣裳,下面穿著鼓起的褲衩,嘴裡叼著根蘆杆兒。
「爹爹,好像老鼠。」小四子小聲對公孫道。
「這就是水鼠麼?」展昭問。
白玉堂失笑,「比四哥還像。」
那的確就是被鄒良用來做水軍先鋒的水鼠,眾軍將上了岸後,整齊列隊,給趙普行禮。
趙普點頭,見自己的兵將一個個神采奕奕,心中滿意,光看軍容,那水寨就他娘別想贏過他趙家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