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普將兩人都扔進了酒樓之後,緩步走了進去。
公孫意識到,趙普大概並不只是生氣剛剛那兩人對他無禮,而是另有原因,說不定還認得那些人。
只見趙普走到了酒樓裡頭,環視四周,見酒樓內眾人緊張,只是微微一笑,淡淡道,「回去告訴你們主子,讓他哪兒來的,滾回哪兒去,別讓我再看見他。」說完,回身,伸手從公孫手中接過了小四子,拉著公孫一起走了。
那個受了傷的白衣人爬起來衝到了門口,「王爺!」
趙普連頭都沒回,帶著公孫他們快步走,臉色難看至極。
公孫回頭,就見追出了不少人來,都看著趙普,似乎是在詢問那白衣人,此人是不是趙普。
拐過了大街,再看不見那些人了,公孫就見趙普走得快,便小跑兩步追上,心中不解,趙普怎麼了?像是很不滿。
「九九。」小四子伸手捏了捏趙普的衣領子,小聲說,「你走得太快,爹爹追不上哦。」
趙普一愣,放下了腳步回頭看公孫。
公孫好容易趕上來,搭著他肩膀喘了幾口氣,剛剛趙普魂兒不知道飛哪兒去了,難得見他心情那麼惡劣的時候,就問,「怎麼了?那些人是誰?」
趙普陰沉著臉,半晌才說,「不相干的人。」
公孫不解。
前方不遠處就是衙門了,趙普收拾了一下心神,對公孫道,「別理會了,咱們去衙門裡頭查案子吧。」說完,徑直往裡走,公孫有些擔心,不過也沒有多問,就跟著走進去了。
到了衙門,展昭和白玉堂沒在,說是出去查訪了,包拯和龐吉還拿著大把的卷宗在翻看。
公孫走了過去,拿了些卷宗,在一旁看,便道,「這松江府衙門的卷宗怎麼都是殘缺的?」
「有一些涉及到舊案,很多都與何家父子有千絲萬縷的關係,為了毀滅證據,所以都燒燬了,不過這知府有些心眼,似乎擔心日後何家父子倒臺,所以特意藏出了一份來,沒想到還真的派上用場了。
「嗯,所以說,人要留有後手麼。」龐吉在一旁幽幽地說。
包拯笑他,「是哦,那我是不是應該蒐集你貪贓枉法的證據,然後留著以後備用?」
「去!」龐吉白了他一眼,放下手裡的書,過來到趙普生變看小四子,「小四子啊,乖乖,給我抱抱行不?」
小四子眨眨眼,伸出雙手摟住他脖子,「小肚肚。」
「唉~」龐吉趕緊一把摟了,美得他鼻涕泡都快出來了,真是可愛呦,什麼時候他也有這麼個乖寶貝外孫或者孫子就好了哦!
龐吉抱著小四子到院子裡去轉磨磨,哄得小四子咯咯直笑。
趙普坐到了桌邊,盯著一份卷宗發呆,公孫轉眼,就看到門口,赭影和紫影回來了,兩人到了門外,似乎是猶豫要不要進去,公孫咳嗽了一聲,拿著一份卷子邊看邊溜達,走到了外面,對兩人招了招手,躲到了一旁的走廊裡頭。
「先生。」赭影和紫影跟了了過去。
「出什麼事了?」公孫問。
「呃……」紫影看了看赭影,沒說話,赭影也有些為難。
公孫嘆了口氣,道,「剛剛趙普在街上跟人動手了,說什麼再也不想看到他們,讓人家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王爺遇到他們了?」紫影跺腳,「孃的,滾了就滾了,還回來礙眼!」
赭影拍了拍紫影,讓他別動氣。
公孫見紫影和赭影神情古怪,就道,「究竟怎麼回事?幹嘛瞞著我」?
「不是故意瞞著你,說出來,也只是件憋氣的事情而已。」赭影嘆了口氣,道,「當年我們被西夏人圍剿,那幫人都是以前趙家軍的,後來成了叛軍。」
「叛軍?」公孫吃驚,心中也瞭然了,難怪趙普那麼生氣了。
「那幫人,想要跟陳橋兵變似的,擁戴王爺做皇帝。」赭影嘆息,「王爺沒有殺他們,留了他們一命將他們放了,沒想到他們卻投靠了遼國。」
「真的?」公孫皺眉,趙普最恨叛徒,更何況還是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後來他們幫著遼和大宋交戰,死了不少,留下了一些……」紫影生氣地踹牆,「王爺還是沒殺他們,讓他們滾……他們進了武林,糾結了一大群人組織了個幫派,反正後來就再也沒見過了,一提起他們,王爺就煩」
「不是你們說,還真看不出那些人原來是軍人,我還以為是三教九流的武林人,因為看著很古怪。」公孫想了想那些人的模樣,覺得詫異,道,「對了,還有他們好像不認識趙普。」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而且,只有幾個頭頭是認識王爺的,其他的估計都是後來加入他們門派的。」
「什麼門派啊?」公孫不解。
「飛鶴山莊的。」赭影道,「下三門的門派。」
公孫點了點頭,出了巷子,就見趙普坐在石頭凳子上面,小四子在桌子上坐著,跟趙普細細碎碎聊天,石頭靠在小四子的腿上舔毛。
公孫走了過來,趙普神情已然恢復如初,似乎什麼都沒發生過,跟小四子有說有笑的。
「爹爹。」小四子叫公孫。
公孫點頭,走過去坐在了趙普身邊。
兩人對視了一眼,趙普看到了跟在他身後出來的赭影和紫影,搖了搖頭,對兩人使了個眼色。
兩人就走了,趙普是讓他們去盯著那群人,別惹出什麼事端來。
等人走了,趙普對公孫道,「白玉堂剛剛留了個信,說讓我們晚飯時候到松江府的龍樓閣去,他們在那裡吃飯。「「哦。」公孫點頭,伸手拍了拍趙普的肩膀。
趙普抬眼看他,就見公孫微笑了一下。
趙普搖頭,伸手捏他下巴,「書呆,別誘惑我麼。」
公孫拍他手,對小四子道,「小四子,記住,做到這種程度的才是流氓。」
小四子眯起眼睛,嘿嘿傻笑起來。
趙普和公孫雖然笑得輕鬆,但心中都有些擔憂,那些人突然來了松江府,究竟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