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裡,小四子見石頭出去了,就也要出去,公孫揪住他。
小四子回頭,「爹爹你不出去啊,九九叫我們呢。
公孫整了整衣服,問小四子,「小四子,你爹這樣子不奇怪吧?」
小四子歪過頭看他,搖搖頭。
「真不奇怪?」公孫又整了整衣袖,小四子眯起眼睛,「爹爹你緊張呀?」
「去!「公孫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抱著小四子下車了。
剛下來,就聽眾將齊聲道,「參見先生、小王爺。」
公孫被驚了一跳,不過聽到叫的是先生不是王妃,鬆了口氣。
小四子好奇地望著周圍,真的好多人喏。
眾將士睜大了眼睛看著,看清楚後,都倒抽了一口涼氣——果然傳言不假,是一個俊秀書生!真的還有個娃娃!
公孫走出了馬車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了,都盯著他們看呢,在看看小四子……公孫有些無語,小傢伙也好奇地回看別人,竟然一點不緊張。
大概被小四子提醒了,公孫也收起了那份緊張,變得從容了許多,怕什麼,看就看!
而此時,將士們的心態都是一樣的——他們急於想知道,究竟是怎麼樣的神人,才能讓趙普這種最討厭書生的人屈服,能將趙普這樣的人徹底馴服,這位先生必然是孔明在世,聰明絕頂。
看著看著,眾人的目光又從公孫身上移到了小四子身上。
就見小四子跑到趙普身邊,左右看了看,叫了聲……九九。
眾將一挑眉——九九啊……
趙普將他抱起來,笑問,「小四子,見過那麼多人沒有?」
「沒。」小四子轉臉看了看,想起了剛剛公孫跟他說的,就好奇問趙普,「他們都是九九的兄弟麼?」
眾將都一挑眉,賀一航看了看歐陽少徵和鄒良,不說是個小呆瓜麼?哪兒呆了?!
趙普聽後哈哈大笑,道,「問得好,三十多萬人,每個都是我的兄弟,都是你的叔伯。」
「唔。」小四子有些不好意思,揪揪袖子,道,「叔叔伯伯好。」
……
「呵……」眾人都聽到眾將抽氣的聲音,就知道,小四子再一次成功了,果然,小王爺的地位瞬間上升……連帶著公孫的地位一起上升,果然是平民百姓出生,好親切呀。
與眾將又寒暄了幾句,趙普讓眾人回去該幹嘛幹嘛,一切照常,假槍戒備。
眾將散去不提,趙普則是帶著公孫等眾人,進了自己的軍帳。
到了帳中,眾人又彼此介紹了一下,算是熟悉了。
眾將雖然發現公孫談吐出眾氣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泛泛之輩。雖然是個男的,但是趙普向來特立獨行,因此見怪不怪,都覺得挺好。
落座奉茶之後,就開始談正題。
「八王有線索了麼?」趙普雖然每日都派人打探,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賀一航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線索,不過派去興慶的密探來報,最近興慶皇宮附近加強了守衛,還有大批武林人士進入。」
「最近李元昊正好大婚,加強守衛也不會引人懷疑。趙普皺眉,「沒有找到線索?」
「沒啊,這點我最搞不懂了。」龍喬廣絮絮叨叨說「我們佈置的層層守衛怎麼就是攔不住他們呢?而且一點訊息都沒有,這樣的守衛,就算是隻蒼蠅想飛過去,也會被發現的呀。」說完,拽鄒良,「你說是不是啊悶蛋?」
鄒良看了看他,嘴巴都沒張,「嗯。」了一聲。
眾人都想笑,果然是羅嗦喬廣悶鄒良麼。
「一點線索都沒有?」趙普皺眉,低頭沉吟不語。
「奇怪。」展昭和白玉堂也覺得不大對勁,再厲害的高手,帶著八王爺一個大活人,也沒理由突破層層守衛進入西夏完全不被發現。
正這時候,就聽「吱吱」兩聲,石頭看到了門口跑來跑去的人,似乎是想要去湊熱鬧,小四子揪住它尾巴,「不許亂跑!」
「這是爪狸麼?」賀一航蹲下來,嘖嘖地引著石頭過去。
石頭瞄了他一眼,晃晃尾巴,歪著頭看。
「叫什麼?」賀一航問小四子。
「叫石頭……」小四子小聲回答。
「小王爺叫石頭?趙石頭?」
小四子撲哧一聲樂了,道,「才不是,我叫公孫槿,大家都叫我小四子。」
公孫將他拉過來,道,「叫賀叔叔。」
小四子眨眨眼,「喝喝。」
公孫捏他,又忘記了吧。
小四子揉揉屁股,這個叔叔應該還蠻好相處的吧。
賀一航覺著有趣,還想逗逗他,龍喬廣湊過來問,「唉,小四子,你姓公孫不姓趙啊?難道王爺才是嫁的那個……哎呀!」
話沒說完,又讓鄒良踹了一腳。
「趙槿米有公孫槿氣派。」小四子揪揪石頭,「吶?」
石頭吱吱兩聲,晃晃尾巴,發現腳下的地鬆軟,就要用爪子去刨坑,石頭最近長爪子,好像是癢癢,每日刨坑,馬車都讓它刨穿了好幾輛,落腳的酒樓院子裡被它刨得滿地深坑。
「不準刨!」小四子趕緊摟住石頭,「你又要鑽洞,又不肯洗澡,髒娃娃!」
「哎呀,小王爺,爪狸刨地是天性呀。」龍喬廣似乎很喜歡小孩子,和小四子調侃,「往北去點的山裡,經常能栽坑,那些坑都是爪狸刨出來的……」
說到這裡,就見眾人看他,龍喬廣也摸摸下巴,「爪狸……」
「會不會,是通過地道運進西夏城的?」公孫問趙普。
趙普點頭,「不無可能啊……」
「如果西夏人大量運用爪狸,那軍營會不會有危險?」展昭問趙普。
「這個不用擔心,我們最開始的時候防著挖地道的,因此黑風城地底都有準備,刨不進來的,在者說來……」賀一航看了看趙普,這一帶最兇猛的動物在咱們軍營裡頭呢,爪狸都怕他。
眾人都忍笑看著趙普,趙普撇撇嘴。
「我們的人在皇宮、興慶的各所大宅裡頭都找遍了,始終沒有線索,會不會……也在地下?」歐陽少徵問。
龍喬廣點頭,「之前倒是的確有些傳言,說李元昊動用大量人力,開鑿了一個地下城,裡頭也算機關重重,八王會不會被關在那個地下城裡頭。
「嗯……最好能去探聽清楚。」趙普琢磨了一下。
「不如兵分兩路走吧。」展昭提議說,「西夏人大多認識你們,行動不方便,但是我和白兄沒來過,我們負責暗中深入西夏探訪,看能不能找到八王爺被關押的地方。」
趙普看了看公孫,公孫點頭,「可行,不過要特別小心。」
於是,眾人分頭行動。
展昭和白玉堂換了身衣裳,喬裝改扮進入興慶,趙普和公孫等人,則在軍中想辦法。
黑風城的大帳和一般的軍帳比起來可是闊氣多了,小四子仰著臉看頭頂的軍帳,發現那裡掛著一張巨大的地理圖,就仰著臉轉悠了起來。轉到後來,小四子把自個兒轉運了,仰面栽倒,還好石頭在旁邊呢,用軟軟的肚子給他做了肉墊。
「幹嘛把地形圖掛在軍帳頂上?」公孫有些不解地問趙普。
「這樣晚上睡覺也能看一眼啊,說不定就有什麼注意了,我能打那麼多勝仗這張圖可是功不可沒。」趙普挑挑眉,「雖然我是個天才,但也不是隨便混出來的。」
公孫見他自信滿滿,笑著搖頭,想了想,突然問,「唉,你軍中眾將,有沒有反對咱們親事的?」
趙普一愣,走到公孫身邊坐下,拉他過到自己身邊坐了,笑問,「這可不像你會擔心的事情。」
「情況不同啊!」公孫道,「小心叫人鑽了空子。」
趙普一愣,摸摸下巴,「倒也是那麼回事。」
「有沒有啊?」公孫問,「比如說那種想把女兒嫁給你的,想要你做女婿的,或者本身就對你有意思的。」
趙普笑得嘴巴都有些歪了,道,「書呆,好大的醋勁兒啊,我沒聽錯吧。」
公孫斜眼看他。
「放心吧。」趙普拍拍他肩膀,「我心裡有數,你不用擔心。」
公孫點了點頭,轉臉,就看到小四子仰著臉躺在石頭肚皮上,正在認真地看著頭頂那張地圖。
公孫也仰臉看了看,低頭想起了心思。
「怎麼了?」趙普對他已經非常解,知道必然是有了什麼想法。
「哦……」公孫一笑,「未雨綢繆麼,咱們也給他李元昊,準備份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