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李元昊不止欣賞趙普,還欣賞趙普這匹馬。
黑梟兇惡狂暴,很少有馬這麼野這麼烈的。這種馬乃是難得一見的戰馬,傳說中的麒麟種或者是龍種,總之它並非馬種,誰見過上陣扯著對方戰馬撕咬的瘋馬?!李元昊一眼看見這馬就覺得它和趙普簡直是絕配。想對付趙普,就和對付這種馬一樣,要智取,絕對不能來硬的……因為硬的它比你更硬。
「九王爺大駕光臨,元昊臉上有光。」李元昊好不謙虛,給趙普行禮。
趙普一挑嘴角,俗語說,露齒的狼不咬人,可是對著你笑的狼鐵定沒安好心,趕緊也還禮,笑道,「王爺多日不見了。」
「是是。」李元昊點頭,心說……上次見面還讓你追出幾十裡地呢,損失了我幾萬兵馬。
「哦……這位莫非就是公孫先生?」李元昊佯裝驚訝地看著公孫。
趙普點頭,帶著公孫來給李元昊引薦,「公孫策。」
「久仰久仰。」李元昊更加客氣。
公孫也和氣還禮,「王爺。」
「好說好說,來來!」李元昊引著兩人往裡走。
趙普和公孫跟著他往裡走。
這時候,一個王府的家匠想去將黑梟牽入馬廄,可是黑梟瞪了他一眼,驚得他趕緊退開幾步,心說……媽呀,這是馬啊還是狼啊,怎麼兇成這樣子?!
黑梟瞥了趙普一眼,帥帥尾巴,轉身溜達走了。
「唉……「家匠想要去追,趙普道,「由它去,關進馬廄其他的馬廄遭殃了。」
「哈哈哈。」李元昊趕緊笑,抹了把汗,心說,自己的坐騎大多都是各地進貢的名馬,打仗的時候讓黑梟咬傷的不下十匹,每一匹都沒尾巴,這若是放進馬廄裡,那不是虎入羊群了,估計一匹馬都不剩下了,還是讓它去吧。
眾人進屋。
黑梟溜溜達達跑進了一條箱子,黑影跳了下來,牽住它帶去趙家軍在興慶府裡的一所宅子,黑梟還擰著脖子不肯搭理他。
黑影著急,「祖宗,你聽話一回行不行啊?我給你買蘿蔔啊!聽話!」
黑梟才不情不願地跟他走了,還尋思,李元昊那些笨馬都關哪兒了?讓爺爺找見了就有你們受得了。
……
公孫和趙普跟隨趙普進了王府,就見裡面是張燈結綵,下人們進進出出也非常忙碌。
李元昊有些不好意思,道,「王爺贖罪,這婚事準備時間有些緊,所以亂糟糟的。,「無妨。」趙普一擺手。
「哦,我為王爺和先生準備了休息之所,王爺和先生趕路辛苦,可先去洗漱一下,我令人準備酒席,中午先吃頓便飯,晚上將會有婚前的酒席。
趙普一笑,「王爺忙你的去,我們自己安排就好,不給添亂。「「哈哈,哪裡哪裡,我還想著與九王爺多聊幾句。」李元昊趕緊試探,「我對九王爺的欣賞之意久已有之,就算談上三天三夜也不是問題啊……稱兄道弟江山共享又如何。」
公孫一挑眉,果然李元昊有想要拉攏趙普的意思啊。
趙普則是淡淡一笑,「我怎麼好要王爺那一半西夏國土……這不叫人笑話麼,不過王爺若是硬要給,我也是樂意接受。」
「哈哈。」李元昊嘴上笑,心說趙普果然不是那麼容易收買的。
「對了。」趙普道,「我甚是思念八王爺,不知道,能不能見一面?」
「哦……這個不著急。」李元昊立刻扯開了話題,「過幾日就能見著了,王爺很好,九王爺切勿掛心,我可是當上賓在對待的啊,可不敢有一點點的怠慢哦!」
趙普無奈,也只好點了點頭,心中卻想,李元昊啊,你最好說的是真話,八王要是少了根頭髮老子拆了你家祖墳!
李元昊親自引了趙普和公孫去休息的地界,隨後又坐下寒暄了幾句,就聽外頭有人來報,回鶻王子來了,李元昊就道了聲告辭,轉身走了。
趙普見人走了,站在院中微微眯起了眼睛。
「王爺。」白影落到了趙普的身旁,「已經散開去找了。」
趙普點頭,道,「小心謹慎!」
「是!」白影點頭,不見了。
趙普環視了一下四周,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李元昊連一個伏兵都沒安排,都不讓人監視自己,可見他不怕自己到處走動……換句話說,他真的對八王爺的關押很有信心。
趙普怎麼想都覺得有些煩躁,回頭,就見公孫比自己還煩躁,似乎看杯子椅子凳子沒一樣順眼的。
趙普走過去,「怎麼了書呆?」
公孫嘆氣,「不曉得,我心神不寧的……我離開小四子兩個時辰了……你猜他有沒有因為想我而哭鼻子啊?」
「呃……」趙普哭笑不得,公孫又來了……
而此時,宋軍軍營中龐吉的大帳裡頭。
小四子剛剛泡了腳,舒舒服服蓋著條羊皮的小毯子,枕著石頭的肚皮睡中午覺呢,中午吃得好飽哦,一會兒就犯困睡著了。
龐吉在一旁坐著,手上拿著把扇子小心翼翼地幫他趕走所有膽敢靠近的小蟲子。
門口,留下的幾個影衛都看得目瞪口呆。
緋影問一旁的黛影,「這龐太師是真的麼?」
黛影扒著帳篷搖頭,「不曉得啊……好慈祥哦!」
……
趙普和公孫草草吃了中午飯,等著影衛和展昭白玉堂他們的打探結果,但眾人遲遲都不來回報,兩人心中有數,可見希望渺茫了。
正這時候,紫影突然跑了回來,道,「王爺,有人來了,說要約你單獨聊。」
趙普皺眉,問,「誰啊?」
「興平公主。」
……
趙普和公孫對視了一眼——這不李元昊未來媳婦兒麼?怎麼找自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