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方一勺拉著他往回跑,「快些跑就行了。」
兩人剛要進城,就看到前頭攔著三個人。
沈勇微微皺眉,方一勺也看到了,就見那三個人都穿得挺體面的,一個正是剛剛的吳六,還有一個個子高的,另外一個麻子臉。
方一勺低聲問沈勇,「他們是誰?」
沈勇皺眉,道,「高的那個是王龍貴,那個麻子臉叫徐麻子,是兩人的跟班,馬屁精。」
「他們想幹嘛?」方一勺問,「相公,他們要是敢找麻煩,我就好好教訓他們!」
沈勇搖頭,對方一勺道,「你別亂來,我應付就好,一會兒不準插手聽到沒?」
方一勺愣了愣,沈勇頭一回拿出了做相公的威嚴來跟她說話,就乖乖點了點頭,接過了沈勇遞過來的三尾魚。
「呵呵……沈大公子。」王龍貴手上拿著一根棍子,得意地看著沈勇,道,「今日留下一百兩散貨費來,咱們以後兩不相欠,不然的話,我們可跟你不客氣!」
沈勇冷笑一聲,道,「你要銀子讓你姐姐跟她男人要不就行了麼,找我幹嘛?」
王龍貴讓沈勇一句話堵得臉都綠了,方一勺在後頭暗自叫好——罵得好!
「沈勇,你橫什麼,你以為你一個人能打過我們三個?」吳六嚷嚷沈勇白了他一眼,道,「有種來啊?」
三人聽後,對視了一眼,徐麻子仗著膽子說,「唉,沈勇,你小心被打,別忘了,你打人還是被打,回家都得被罰!」
沈勇冷冷瞥他,道,「看你那熊樣,怕打架還出來混?回家吃奶去!」
吳六膽子挺小,就想算了,但是王龍貴脾氣上來了,挽了挽袖子,道,「上,兄弟們,揍他!」
隨後,三人就拿著棍子朝沈勇衝過來。
方一勺在一旁看著皺眉,她會些功夫,一般兩三個大男人她根本不放在眼裡,但是沈勇不會……雙拳難敵四手的!
不過,那吳六就是個沒用的孬貨,光會嚷嚷不會打架,徐麻子也沒用,唯獨王龍貴挺狠,但是沈勇比他還很。他和王龍貴纏抖,死命搶他的棍子,不去理會王麻子和吳六,被王麻子打了兩下,但是沈勇已經搶過了棍子,狠揍王龍貴。
方一勺在一旁看著,他相公不是孬種,要不然不打架,要打,就找個最厲害的!
眼看著沈勇蠻勁上來了,拿著棍子亂掄,王龍貴加王麻子兩個都受不住了,而此時,三人身上也都有了傷。
吳六在一旁看著著急了,他壞心眼上來了,就閃到了方一勺的身邊,喊了一嗓子,「沈勇……你不要你媳婦兒啦……哎呦!」
他的話一齣口,沈勇先是一驚,回頭……就見吳六的胳膊被方一勺抓住了,擰到了身背後。方一勺抬手就用那三尾魚抽他,罵道,「敢欺負我相公,信不信老孃宰了你?!」
方一勺的話一齣口,所有人都傻眼了。
方一勺一腳揣在王貴的屁股上面,搶過他的棍子,她長年炒菜手上有勁兒,拿起棍子狠狠對著王貴的屁股抽,道,「打死你!」
王貴他們只聽說這沈少奶奶是個才女,以為弱不禁風呢,今天一看,果然個子挺小,而且長得也挺好看的,就有些嫉妒沈勇,所以來找茬,沒想到……這哪兒是才女啊,是母老虎。
「你們這群惡霸為禍鄉里,今日姑奶奶為民除害,割了你們的舌頭,挖了你們的眼睛,讓你們一輩子娶不到媳婦兒!」
「媽呀……」王龍貴他們都是些紈絝子弟,平時逗個鳥兒攆個狗,雖然胡作非為偶爾強男霸女,但欺負的都是老實人。如今方一勺拿出來的是她平時對付山賊土匪時候用的段子,這不嚇死三人了麼,三個小惡霸丟了棍子就跑了。
方一勺也丟了棍子,過去扶沈勇。
沈勇揉著傷了的臉,一臉敬佩地看方一勺,「你真行啊。」
方一勺用袖子幫沈勇擦嘴角的血,道,「相公,好樣的!咱們一對二,二對三!贏得漂亮!」
沈勇愣了愣,挑起嘴角笑了,「嘶……」
「疼呀?」方一勺湊過去看。
「嗯……你吹吹估計就不疼了。」沈勇低下頭來說。
「嗯!」方一勺也沒多想,趕緊仰起臉來吹……剛吹了兩口,沈勇突然往她眼前一靠……腮幫子挨在了方一勺的嘴上。
趁著方一勺震愣,沈勇笑著就跑,「臊丫頭,不知羞,親男人!」
方一勺紅著臉直跺腳,「你……站住!」
兩人追著就往回跑。
不過回到了府衙,正好遇到沈一博。
沈一博見沈勇臉上有傷,微微皺眉,還沒等兩人開口就道,「去跪祠堂,今晚不準吃飯!」
沈勇也沒爭辯,轉身往祠堂去了。
「不怪相公!」方一勺急了,對沈一博道,「是吳六他們攔著他要散貨費,還用棍子打他,相公才還手的!」
「打架就該罰,這是規矩。」沈一博嘴上說著,心裡倒是有些吃驚,原來打的是那幾個小混混啊。
可是話剛說完,就見方一勺板起臉,鼓著腮幫子瞪他,道,「公公不講理!」說完,跑了。
沈勇站在原地,有些發懵。
身旁沈傑摸了摸下巴,道,「想不到,少爺真的變好了啊?我有空去找找那幾個小惡霸,讓他們不敢再找少爺的麻煩。」
沈一博嘆氣,「還不知道呢,就好了幾天而已。」
「咳咳。」沈傑咳嗽了一聲,道,「若是真改好了,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少爺又聰明,學東西也快,身體還好,學到二十多歲,鐵定文武雙全了。」說完,轉身走了。
沈一博搖頭……唉,都向著他。
當晚,沈夫人在房間裡抄佛經,見沈一博拿著食盒進來了,趕緊興匆匆地問,「當家的,今天吃什麼?」
沈一博將食盒開啟,就見裡頭簡單的一個炒蛋一份炒青菜……還有一份黑乎乎的炒肉片。
「這什麼呀?」沈夫人這幾天讓方一勺養叼了,看著那些菜直皺眉,這不是方一勺來之前的伙食麼?就問,「媳婦兒身子不舒服?還是出門了?」
沈一博嘆了口氣,端著飯碗吃飯,道,「媳婦兒生我氣呢,今晚不給做飯。」
「呦~」沈夫人也吃驚,沈一博就將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遍。沈夫人伸手戳戳他,道,「該!讓你不分青紅皂白罰兒子,我還心疼呢!」
沈一博看了看她,問,「你心疼我還是兒子啊?」
「去!」沈夫人笑著白他,「老沒正經。」
當晚,沈一博到了方一勺和沈勇的院子裡頭,房門關著沒人,他便又趕奔廚房……果然,打門口就聞到香味了。走進了廚房,見方一勺正在往鍋子裡盛菜呢,沈一博打鼻子一聞,那個香啊。
「咳咳。」他咳嗽了一聲,方一勺趕緊背過身去,用身子擋住鍋子,「……爹爹……」
沈一博搖了搖頭,將手上的一張小紙條遞過去給方一勺。
方一勺接過來,有些不解地看他。
沈一博摸了摸鼻子,道,「這地方住著個老頭子,叫莫凡堂,沈傑的功夫就是他教的,這不會功夫就跟人打架,萬一出了事呢?」
方一勺愣住了。
沈一博則是轉身走了。
方一勺低頭盯著紙條瞅了一陣子,小心翼翼地收好,就喜滋滋回頭繼續將鴛鴦鍋出爐。這一大份鴛鴦鍋被分成了三分,一份讓人送去給沈一博和沈夫人,另一份給下人們做宵夜,最後一份,方一勺拿著跑去了祠堂。
沈勇早就聞到香味了,餓得肚子直叫。
方一勺給他筷子,兩人一起坐在蒲團上面吃了起來。
這時候,就聽到門口傳來了石頭和蓮兒的聲音。
「蓮兒,你怎麼把被子忘在門口了?」
「不知道呀,石頭,你怎麼把酒放在門口了?」
「不知道呀……」然後,兩個丫頭就跑了。
方一勺和沈勇對視一笑,方一勺跑出去開啟門,就地上放著兩床厚厚的被子,還有一罈子好酒。
……
當夜,兩人裹著被子,趴在蒲團上面,吃著鴛鴦魚頭鍋,邊喝小酒。
方一勺問,「相公啊,我們在祠堂裡又是喝酒又是吃肉的,佛祖會不會生氣?」
沈勇笑了笑,伸手指了指祠堂正中間的那尊佛像,道,「你看看,佛祖對著我們笑呢。」
……
吃完了飯,方一勺想去洗碗,沈勇拉住她,「別出去了,怪冷的。」邊說,邊爬起來,把被褥挪到了方一勺的身邊,跟她一起躺好。
方一勺瞄了他一眼,沈勇問她,「冷不?」
方一勺搖頭。
沈勇又問,「冷不?」
方一勺繼續搖頭。
沈勇嘆了口氣,掀開被子,問,「冷不?」
方一勺看了看,鑽過去,縮排沈勇的被子裡,靠在他胳膊上了。沈勇將那床被子也拉過來給她蓋上,之後,兩人頭靠著頭,笑眯眯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