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呀。」小結巴道,「老爺已經連夜提審犯人了!」
沈勇和方一勺對視了一眼——果然有玄機。
沈勇打發小結巴繼續去聽審,但是小結巴去了沒一會兒就垂頭喪氣地回來了,「少爺,老爺說了,這事情先不要宣揚,因此是密審,我進不去。」
沈勇皺眉。
「還有啊。」小結巴說,「老爺讓您少管,好好照顧少奶奶。」
沈勇沮喪。
當晚,方一勺吃了藥後,覺得差不多好了,連嗓子都不疼了。
沈勇還挺吃驚,「娘子,你好得挺快啊!」
方一勺笑眯眯,「那是,我這叫好養活。」
沈勇聽後,淡淡地笑了笑,幫她整理整理頭髮,「誰說的,還是挺金貴的。」
等方一勺睡熟了,沈勇仰天躺在床上,看著雕花的床頂發起了呆來。
也不知道發呆發到了什麼時辰,沈勇聽到外頭傳來了淅淅瀝瀝的雨聲。
下雨了?沈勇轉眼看向外頭。
忽然……沈勇一個激靈。
就見門口,似乎扒著一個人。那人樣子極奇怪,頭特別大,下面細窄。
沈勇下意識地看了看身旁的方一勺,幸好睡著了。他微微皺起了眉頭,不動彈,靜靜地盯著門口那人影看了起來。
隨後,就看到那人影動了起來,左右晃動,似乎是想要從縫隙裡往裡面看。
沈勇眼睛微微地眯了起來,他也個有些狠勁的主,輕輕掀開被子下床,將床簾子撩下,隨手操起了桌邊的一張板凳,悄悄溜到了門口。
眼看著那大頭人就在眼前了。
沈勇突然一手拉住門往外一推。
「哎呀。」門口人輕輕叫喚了一聲。
沈勇覺得聲音有些耳熟,但是也沒細究,竄出去關上門,舉起凳子就要砸那怪物,卻聽有人道,「別啊,是我!」
沈勇愣了愣仔細一看,吃了一驚,「老道士!」
原來,在沈勇眼前的正是上次給他們銀鎖的哪個邋遢老道。
那老道帶著個斗笠穿著條蓑衣,所以才會看起來才會頭那麼大。
「你怎麼來了?」沈勇問,「大半夜的。」
「我聽說那丫頭病了?」老道士問。
沈勇微微一愣,看了看老道,點頭,「嗯。」
「找郎中看過沒有?」老道似乎有些擔心,「沒大病吧?」
沈勇想了想,沒吱聲。
「說呀。」老道皺眉催促。
沈勇看了他良久,問,「你幹嘛那麼關心她?上次銀鎖的事情,也是你特地來的吧?」
老道愣了愣,咳嗽一聲,道,「哎呀,少羅嗦,問你正經的!」
沈勇眯起眼睛看他,琢磨了良久,拿著手指老道,「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跟我丈母孃有一腿……」沈勇話沒說完,就被老道跳起來一通拍,「有你個頭啊,找死啊小兔崽子。」
沈勇揉了揉被打到的地方,問,「幹嘛打人?」
「究竟病得怎麼樣?」老道問。
「風寒還有些勞累。」沈勇回答。
「哦。」老頭點頭坐下。
「你和她究竟什麼關係?」沈勇好奇問。
「我就這麼跟你說吧。」老道道,「他爹對我有些恩惠,我答應過他爹保她周全,你小子跟她有緣,要好好照顧,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就告訴我,我給你們出出主意。」
沈勇搔搔頭,道,「有啊……她不跟我圓房這算不算……哎呀。」沈勇沒說完,又捱了一拳頭。
「你小子敢亂來我可閹了你進宮做太監!」老道威脅。
「哇……」沈勇看他,「太狠了吧你?!」
「這個你拿著。」老道從懷中拿出一根參來交給了沈勇。
沈勇拿起來看了看,就見這參鬍鬚老長了,長得跟個小娃娃差不多,一看就是寶貝。
「這幹嘛?」沈勇看他。
「廚房裡頭有隻烏骨雞。」老道說,「你將雞和這參一起燉了,給你家娘子吃。」
「哦。」沈勇點點頭,將參收了起來。
「我走了。」老道站起來,沈勇問,「不去看看娘子啊?」
「不去了,沒大病就好。」老道想要走,沈勇又叫住他,問,「老道,今天的案子你聽說了麼?」
老道愣了愣,回頭問,「什麼案子?我進山挖人參去了。」
沈勇將案情大致跟老道說了一下。
老道聽完,笑了笑,問,「你小子,喜歡斷案啊?」
「挺有意思的。」沈勇回答。
「嗯,那就自己去查唄。」老道說著,伸手點了點沈勇的眉心,「記得,眼睛看到的,有時候不見得是真的,耳朵聽到的,也不見得是真的。」
「那什麼是真的?」沈勇不解地問。
老頭戳戳沈勇的腦袋,「問你自己啊。」說完,轉身一躍上了房頂,老猴子似的,幾下就閃沒影了。
沈勇算是徹底沒睡意了,老頭剛剛的話他是根本沒明白,想了想,就拿著參跑去廚房,果然看到地上放著一隻肥肥的白色烏骨雞。
沈勇就開始忙活,殺雞拔毛,給方一勺燉人參烏骨雞。
沈勇也不會做什麼,只知道人參和烏骨雞都是好東西,燉久一點,雞肉酥了,出了味道就好了吧。
邊燉雞,沈勇邊琢磨著老頭的話,沒多久,就聞到香氣撲鼻。
沈勇雖然不通廚藝,但是聽說過,烏骨雞是寶貝,清補勝甲魚,養傷賽白鴿,一聞果然不假啊。
大概真的用心去做了,就沒有什麼不好吃的菜吧,這烏骨雞燉人參,湯汁誘人,透出清清淡淡的人參香味,用筷子戳了戳,雞肉酥軟,沈勇拿著勺子嚐了一口,倆字——??好吃!
等方一勺一大早醒來時,就聞到了一股雞湯香味,睜開眼,只見沈勇端著雞湯,正笑眯眯看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