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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比人死,貨比貨扔(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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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舍點頭,這算是一條線索,隨後,他又拆開一個死者身上的香囊,將裡頭的東西倒在了陳石梅的手上,問,「香料呢?」

石梅心裡沒底,這可要她的命了,她之前對香料一點研究都沒有,就是這幾天看了些書,哪兒分得清這麼多藥材?

硬著頭皮辨認,倒是發現有幾樣認識,石梅看出異狀來,道,「這個不是花草香而是活物香,這裡頭有海狸香、麝香、還有靈貓香,跟你朋友身上那個不一樣的!」

「兩者有什麼不同?」白舍問。

石梅想起之前香粉譜上看到過的記述,就道,「動物香能迷惑人心的。」

白舍皺眉,「怎麼說?」

石梅又想了想,她之前看過香粉譜上一個很有趣的記載,似乎和這有些關係,但是又覺得自己拿陳栻楣的心血在賣弄,真怕砸了她的金字招牌。心裡怪彆扭的,石梅低頭輕聲說,「有一種靈狐香,按照一定的分量與麝香調配……會讓人看見幻象。眼前人,無論是五大三粗的漢子還是滿臉褶子的老者,看著都像是妖冶的狐媚子一般。」

白舍聽後似乎頓悟,「原來如此。」

石梅沒說話,香兒見白舍對石梅很有些讚賞之意,趕緊說,「我家梅子姐可是香粉娘娘!跟香粉有關係的,誰都敵不過她!」

白舍點頭,他倒是有所耳聞。

陳石梅伸手跩香兒的袖子,意思是讓她別吹了,再說就要露餡了,真想找個地洞鑽下去。

一旁,秦項連臉上神色變幻,陳石梅和白舍你一言我一語,似乎已經忘記他的存在,這委實讓他不快。而且陳栻楣以前一提起香粉,都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總說自己是天下第一,可如今,怎麼倒是羞澀起來了?

石梅原本便貌美,如今更是添了幾分露華含秋的絕世秀色,秦項連微微蹙眉,這人怎麼可能是那個嬌蠻又蠢笨的陳栻楣?

白舍將香囊收了,香兒好奇問,「白公子,那些人是誰啊?」

白捨本想回答,但突然頓了一下,回答道,「幾個江洋大盜,說了你也不認識。」

石梅聽著一愣,仔細一看,就見死的竟然就是那夜攔住她們去路,要跟白舍討玉佛的人,她立刻明白了,應該就是紅衣女子口中說的——她的兄弟。

香兒也心有餘悸,倒不怪白舍說話不客氣,而是暗中慶幸他腦袋好使!秦項連在旁邊呢,那晚上就是這些人打鬥攔住了他的追趕,才讓她們得以逃脫,要是讓秦項連聽出來他們認識,豈不是說不清楚?!

香兒瞄了陳石梅一眼,那眼神像是說——好險啊!

石梅雙手放到她肩膀上輕輕拍了拍,讓她壓壓驚。

隨後,白舍走出院子,到了門前空地上,從袖中掏出一管小竹筒來,用火摺子點了,往天上一拋。

嘹亮的呼嘯之聲劃破天際,一枚聯絡用的響箭竄上了雲端。

俄頃,就見幾個黑衣人匆匆趕來,到了白捨身旁給他行禮,「莊主。」

白舍微微一點頭,沉聲道,「收屍。」

「是。」黑衣人快速進入破廟,從身後背囊之中扯出白布來裹屍。

香兒見收拾屍體了,趕緊拉著石梅往外跑。

陳石梅到了廟門外面,就見白舍獨自站在不遠處,拿著香囊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香兒見秦項連在附近,有些忌憚,就想拉著陳石梅過去白捨身邊。

石梅攔住香兒,對她微微一搖頭,香兒只好扁扁嘴,想找個乾淨的石凳子讓石梅坐一會兒。

「栻楣。」

這時,秦項連走到了陳石梅的身邊。

石梅對他略微一禮,「王爺。」

雖然很為陳栻楣不平,但石梅本身對秦項連並沒有多大的敵意。畢竟,人和人不同,秦項連皇子的身份,自然是驕橫跋扈的。石梅對他無情,但也無仇怨,自然不會輕易得罪他,依然是十分禮讓。

「我有些事想問你。」秦項連指了指一旁的林子,示意,到哪裡單獨說話。

香兒可急了,有什麼事情不能在外頭說非要揹著人?

石梅倒是不怕,她知道秦項連也不敢對自己如何,最多是有些不甘心想要出出氣,大不了讓他罵兩句。可香兒不同,萬一秦項連遷怒,殺了香兒,自己也沒辦法讓他償命,所以趕緊先攔住要護著自己的香兒,道,「香兒,你去那兒等等,我與王爺說兩句話。」

香兒要擔心死了,但她不是傻丫頭,自然知道陳石梅苦心,捏了捏石梅的手,示意她別怕他,有什麼事情就叫!

陳石梅跟著秦項連往林子裡走,

小香兒趕緊跑到白捨身旁,心裡想著,萬一秦項連想幹什麼,讓白舍教訓他。

剛進林子,石梅正想著如何應對,突然就感覺手腕子一緊,人就被秦項連很是粗魯地一把拽過去。

石梅嚇了一跳,但說來也怪,嚇著了,她倒反而冷靜下來了,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抓著自己的秦項連。那人眼神森冷,緩緩開口,「你是誰?」

陳石梅心裡打鼓,秦項連好生機敏!

石梅雖然是弱質,但古往今來,不受疼愛,遭人排擠著長大的女子,沒有一個是好欺負的!她一改剛剛的溫順,淡淡一笑,「栻楣果然是不得寵,才走了幾日,王爺竟將這個正妻忘得一乾二淨了。」

秦項連聽後愣了良久,突然笑起來,手上加了些力道,感覺到掌心之中,石梅的胳膊柔軟纖瘦,不禁心中生出一股不甘來,笑道,「那你說,廢墟之中的那具女屍是誰?」

這話,實則是秦項連蒙石梅的。

石梅聽到了就是臉色一變,心說……不會吧?陳栻楣的屍體還在?但仔細一想,覺得不可能!她從廢墟之中爬出來的時候,可是穿著陳栻楣的衣裳呢!

心裡明瞭了,但臉上的驚訝表情卻是收不回去,還好她腦子好使,順著意思就問,「你是說那日香坊裡還有人?是誰死了?」

秦項連眉頭微皺,倒是不確定了起來,是眼前人太聰敏沒有被蒙到?還是真的這就是陳栻楣,只是大難得活後,脫胎換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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