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石梅欲哭無淚,是啊,看上秦項連是很笨啊,但是笨的不是她呀……好冤枉。
這時候,鳳翔宴的前菜上來了,是八個冷盤。
石梅見菜放上了,就問白舍,「怎麼都是涼的?有沒有熱的?你剛剛不是說龍鳳鍋麼?我想吃辣的。」
白舍抬眼看了看石梅,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石梅沒注意,用筷子夾起了一根鴨舌吃起來。
抬眼,就見白舍看自己的眼神,比剛剛複雜了好些。
「幹嘛?」石梅以為白舍嫌自己吃相不好看呢,就想著,是不是該伸手擋著點。
白舍卻湊過來,伸手輕輕擦去石梅嘴角的湯汁,低聲問,「我只是好奇,身為王妃,怎麼連鳳翔宴八冷八熱十六道菜,龍鳳鍋是八熱菜裡頭的主菜這點都不知道?這鋪子可是四王府開的買賣。」
「咳咳……」石梅一驚,嗆住了,鴨舌頭微辣,嗆得她難受得要命。
白舍似乎有些歉意,倒了杯茶給她。
石梅捧著茶杯喝了一口,心裡頭可是千迴百轉,乖乖,這白舍比秦項連還敏銳啊,一眼就看出問題來了,果然是江湖人,還以為他呆呢。
白舍盯著石梅看了一會兒,見她不說話,就也不再問了,這時候熱菜上來,白舍細心地給石梅剝蝦剔魚刺。
石梅有些受寵若驚了,她可是從小不得寵的,白舍再這樣下去石梅怕自己暈了,趕緊告誡自己,堅持住,要保持清醒!
可惜片刻之後,石梅就徹底忘記了清醒二字,因為白舍別看呆,但是說出來的笑話真的很好笑……石梅被他逗得直樂,笑得開懷。
吃飯的女人們各個嫉妒,陳栻楣真好命啊,平時白舍寡言少語,竟然會說笑話來逗她。
而正在這時候,就見酒樓外頭走進了一個人來……是秦項連。
秦項連派去監視石梅的人回來說,白舍帶著石梅到了鳳翔閣,秦項連就皺了眉。本來想無視,但又心神不寧,最後還是來了。
上了二樓,就看到石梅和白舍邊說笑邊吃飯。
秦項連當即愣了,倒也不是因為兩人的親熱,而是因為他從不記得陳栻楣可以笑得如此開懷。
石梅看到了他,笑容稍微收斂了些。
白舍並未去看秦項連,繼續飲酒。
石梅卻不好裝作不認識秦項連,就對他點了點頭。
秦項連臉色有些尷尬,他突然覺得自己不應該來,這一來,酒樓裡那麼多人看到,明日可就說不定要傳成什麼樣子了,說不定還會有人說,他為了陳栻楣,和白舍爭風吃醋。
秦項連到了兩人一旁的桌子坐下,隨意點了幾個菜。石梅的動作比剛剛拘泥了些,她看白舍,那眼神像是說——差不多了吧?咱們走吧?
白舍的神情卻告訴石梅,一切才剛開始。
石梅放棄了,在心裡暗念阿彌陀佛,就希望這次別殃及池魚。
白舍給石梅盛了碗湯,倒是自顧自說起話來,「對了,我過幾日會派人去趟貴州,想不想要什麼東西?我叫人給你帶來。」
石梅一愣,立刻想起來,貴州一帶有很多香料很稀有,就道,「我開單子,你讓人幫我帶些吧,我有好些香料想要呢!」
「嗯。」白舍點頭,石梅笑眯眯,「一會兒我讓小席子送銀子過來。」
「不用。」白舍搖頭淡淡道,「我靠天靠地靠自己,可不會靠女人。」
石梅一愣偷偷看一旁,就見秦項連臉都青了,他當時就是利用陳栻楣的身份,靠著她自保到最後還棄了她。
石梅一方面讚歎,白舍好有種了,另一方面,覺得挺痛快的。
「那多不好意思?」石梅小聲道。
「我看你院子裡有一盆雪白紫玉,給我了吧。」白舍說得輕描淡寫。
「啊?」石梅有些不捨得,那盆雪白紫玉是她從太后那兒要來的,是一盆紫色白邊兒的芍藥,很是名貴,關鍵是花兒能長成那樣可遇不可求,就小聲嘀咕,「我給你那盆粉白玉不行麼?大不了給你兩盆。」
白舍微微搖搖頭,道,「就要紫玉……」
石梅嘆氣,心說算了,芍藥也不是很貴,白舍連鎏銀香爐都送了,一盆芍藥喜歡就拿去吧。
卻聽到白舍突然淡淡道,「我不求多,就要一個最好的,是不是好東西,一比就出來了。」
石梅一愣,不太確定地睜大了眼睛看白舍。
白舍似乎是覺得過癮了,叫來了夥計結賬,石梅讓將剩下的好菜裝了兩大食盒,夥計給送到香粉宅去,給瓚玥她們一會兒吃。
石梅讓白舍扶著,從秦項連身邊走過,下了樓,上馬……這次,石梅被白舍抱上馬,坐在了身前。
石梅臉通紅,覺得大街上好多人都在看她,眼神怪異。
白舍策馬送她回香粉宅。
馬兒行出去好遠,白舍突然問石梅,「痛快麼?」
石梅點了點頭,小聲說,「不過怕會給你惹麻煩。」
白舍冷笑一聲,「痛快就好,麻煩該來總會來,不在乎早晚。」
石梅釋然一笑,想了想,問,「那,你剛剛說要紫玉那個也是說著玩的吧?」
白舍一挑眉,「誰說的?那花歸我了。」
「你怎麼這樣……」石梅也跟他熟了,用胳膊肘捅捅他胸膛,「咱倆那麼熟了。」
白舍低頭對她一笑,「熟到哪種程度?你讓我親麼?」
「那怎麼行?」石梅趕緊捂住嘴驚駭地看他。
白舍點頭,「那就是不太熟,所以花還是要給的。」
石梅黯然神傷,這人好難掌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