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硯見白舍這人果然如同江湖傳聞一般,不可捉摸,不講常理,也拿他無法,更加上石梅伶牙俐齒幫著解了圍,一時間有無從下手。
正在想如何應對呢,就聽到秦鰈說,「四公子,這事兒跟我們鬼刀山莊沒多大關係,你不如回去黔中,好好調查調查。「
端硯自然心有不甘,無奈沒個證據也不好咬定對方,或許……東西真不在白舍那裡?
「少爺。」在座年紀稍大一位對端硯使了個眼色,像是說——這裡人多,白舍他們又是有備而來,咱們從長計議吧!
端硯心領神會,微微一笑,對白舍和秦鰈道,「既然如此,白莊主若是找到了那幕後的元兇,還望知會我一聲,我好將白玉佛討還回來。」
「嘿嘿,好說好說。」秦鰈忙不迭地還禮,邊對夥計喊,「夥計,來些螃蟹,我們帶去船上吃。」見石梅她們吃著呢,就道,「再給弄兩框新鮮的,送香粉宅去。」
石梅和瓚玥對視了一眼,瓚玥回頭給秦鰈行禮,道謝。
秦鰈忙不迭還禮,心說,哎呀,都是美人啊!正高興呢,不料紅葉橫了他一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秦鰈伸手摸了摸鼻子,心中覺得有趣,這丫頭真兇啊。
白舍似乎還有事情要辦,起身,將賴在自己身上的小福子遞過去,還給了石梅。
石梅接了,就見白舍對她笑了笑,低聲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石梅點點頭,白舍便轉身走了,瓚玥和紅葉對視了一眼,真行啊,除了石梅,誰他都看不見啊。
秦鰈卻是熱情地跟眾人告辭,追著白捨去了,嘴裡還嚷嚷,「唉,小白,等等,我拿螃蟹!老闆,要母的啊!」
……
石梅等對視了一眼,兩個人性格差異好大啊!
見白舍平安走了,石梅放下心來,螃蟹也吃得差不多了,香兒叫來掌櫃的想付銀子,卻被告知,剛剛一對老夫妻幫著付過了,還說謝謝幾位姑娘。
石梅心情甚好,江湖人果然有趣!
隨後,幾人起身離去。
鸞景兒心不在焉地戳著盤子裡的螃蟹,腦袋裡卻是剛剛聽到的——寶藏?玉佛?是什麼東西呢?不知道對王爺有沒有用。
茗福沒這心眼,只是看石梅不痛快,見人走了,就跟其他兩位貴婦說起了她的不是來。那幾位夫人趕緊跟著數落起來。
茗福說話聲音不低,端硯他們這一桌子聽了個正清楚,都有些吃驚,原來剛剛那位姑娘,就是香粉娘娘,公主至尊啊。
……
放下茗福他們在後頭嚼舌根不提,且說石梅。
眾人坐畫舫照原路返回,一路上看了哪些湖光山色自不必說,聊著聊著,又說起了這玉佛的案子。
瓚玥問,「梅子,那寶藏很了不得麼?」
石梅搖搖頭,「這個書上不曾記載過,只說是一國的寶物,必然少不了吧。」
「端家當年有做過皇帝的麼?」紅葉問,「還是說,那進獻玉佛的就是端家的祖宗?」
「應該不會吧。」石梅想了想,道,「剛剛有個地方,聽著讓人覺得挺可疑的。」
「哪裡?」
「端硯說,玉佛是他們的傳家寶。」石梅道,「可是……為何傳家寶不在家裡,而要來京城取?」
紅葉愣了愣,摸摸下巴,「嗯……這倒是!」
「當年亡國之君,定都也是在這京城。」石梅道,「就在西邊兒大宇山的位置。」
「那好辦了。」瓚玥道,「回去的時候,咱們去趟書局,找找有沒有大宇山一帶的地方誌記,如果當年那皇帝不姓端,那這寶藏什麼的,可跟他端家一點兒關係沒有!」
「對!」石梅和紅葉都點頭。
下船,石梅等想去書局,卻見一個香粉宅的下人匆匆跑來了,跟小席子說了幾句。
小席子微微皺眉,對石梅說,「小姐,忠伯說,有貴客來香粉宅了,問您能不能儘快回去一趟?」
石梅一愣,問,「什麼貴客啊?」
「藩王查哈克。」
石梅看了看瓚玥和紅葉,問,「查哈克?他來香粉宅做什麼?」
「說是來求香粉的。」小席子說,「他想要早生貴子粉。」
石梅聽了哭笑不得,心說,這得去問送子觀音要啊,跟自己要有什麼用。
「小姐。」小席子說,「太后特意派劉公公來打了招呼,說查哈克身份特殊,讓您儘量幫他。」
「哦……」石梅有些為難地點點頭,和瓚玥等一起上車,眾人只得先回了香粉宅,書局改日再去吧。
香粉宅門口,停著好幾架氣派的馬車。
石梅下車匆匆進門,就見忠伯正端著茶盤,陪在客廳裡頭。
客廳西側的客座上,端坐著一個年輕人,相貌麼……算是英俊,但是在中原人看來有些突兀,鼻如鷹鉤,眼窩深陷,一雙眸子特別有神。
石梅帶著香兒進屋,那人趕緊站起來,恭恭敬敬給石梅行禮,「小王見過公主。」
石梅禮貌還禮,坐下來相陪。
香兒奉上茶來,那查哈克好好端詳了石梅一會兒,笑著點頭,「公主果然如傳聞的,天香國色。」
石梅倒是樂了,打趣道,「傳聞中大概也只有這句天香國色能聽得入耳了。」
查哈克哈哈大笑,見石梅爽利,便讚賞地點了點頭,「傳言不可信,也只有天香國色這一點是準的,其他都是亂講。」
石梅笑著搖頭,心說這藩王有些意思,就問他,「聽說王爺想要求香粉?」
「不錯。」查哈克認真起來,道,「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想求公主,賜給我早生貴子粉!」
石梅拿起茶杯喝了口茶,道,「這香粉,要根據不同的情況來調配,王爺能不能說說,具體是怎麼回事?」
「呃……行是行。」查哈克臉上紅了,看看石梅身後的香兒。
石梅道,「香兒,你去門口等。「
香兒撅了撅嘴,意思像是說,那怎麼行?!這孤男寡女的……
查哈克擺擺手,道,「那個,香兒姑娘,你可以去旁邊等,捂上耳朵,我低聲說就成,不用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