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不過又似乎一切都在情理之中,「也對啊,你說了,如果你發現了線索,會派人來通知我的。」
石梅暗自搖頭,陳栻楣就算發現了也不會把這秘密告訴你的,她還要留給秦項連篡位用呢。
「不過,我也有了些線索。」石梅見那女鬼似乎要走,趕緊喊住了她。
女鬼眼中一絲光華閃過,趕緊問她,「當真?」
「嗯。」石梅點頭,「不然的話,我們也不會再去山裡找。」
「你的意思是,那半尊玉佛是真的了?!」女鬼欣喜。
石梅心說好險——只有半尊啊!還好剛剛沒胡說八道,不然就穿幫了。不過她慶幸歸慶幸,條理卻是清楚,繼續道,「我要看到另外半尊,才能得出結論。」
女鬼搖頭,「那半尊在大宇山裡頭,我們派出了好幾百人滿山找,卻始終沒有線索!」
石梅想了想,蹙眉,「只有一半沒有用的,你要知道那秘密,非得集齊兩座。」
「這你不用擔心!」女鬼似乎頗為自信,「東西在傅老四的手裡,我們已經放出訊息給端家人了,估計現在他們兩家正爭得不可開交呢。等我們找到了另外半尊,主上也就到了,到時候東西自然是我們的,你這次幫了我邪月派的大忙,一定不會虧待你的。」說完,一個轉身,走了。
石梅鬆了口氣,懷中小福子仰臉看她,「喵嗚~」
石梅緊張得手裡都是汗,回頭,就見白舍已經靠在了假山邊,似笑非笑地看她。石梅剛想問他話,卻聽到身後紅葉房間的門一開,嘎吱一聲。就見紅葉站在房門口,眼裡看石梅的神情閃爍不定,似乎滿是震驚與慌亂。
石梅一愣,立刻明白過來,自己之前與她們說起玉佛的事情,都是後來推測出來的,然而剛剛跟那女鬼的對話,顯得自己早就知道了玉佛之事,紅月肯定會懷疑,自己收留她是不是另有目的,或者說……自己是個騙子。
「啊!」石梅哭喪著臉趕緊對著紅葉搖頭,「我沒有騙你啊,我蒙她的!之前的事情我真的都不記得了!」
紅葉愣了愣,看石梅。
「真的啊!」石梅趕緊發誓,「我真的沒騙你,我若是騙你天打五雷轟……我,我一輩子嫁不出去!」
紅葉見石梅真的急了,倒是樂了,「你別急了,我信你。」
「當真啊?」石梅又確認了一聲。
紅葉搖搖頭,道,「我又沒什麼利用價值,沒身份地位也沒大能耐,你留我在身邊也沒用啊。」
「別那麼說啊。」石梅皺眉,「你和瓚玥都很能幹,香粉宅都是你們在打理。」
紅葉笑了笑,點頭,有些俏皮地道,「也是哦,你怕我懷疑,竟然連相好的都撂下不搭理了,我這個姐妹做得也真是值了。」說完,打了個哈欠,轉身回去睡覺了。
瓚玥房裡,早就被這動靜驚醒的瓚玥也在窗邊看呢。
石梅回頭也瞧見她了。
瓚玥笑著搖搖頭,道,「好歹穿雙鞋子,不冷啊。」說完,囑咐了她一句早點睡,就關窗戶了。
石梅虛驚一場,又出了一身汗,就覺得夜風冷颼颼的,抱緊了小福子,轉過頭,橫了白舍一眼。
白舍見她兇巴巴的,估計是埋怨自己沒早些告訴她實情,突然來這麼一手,搞得她措手不及,還差點傷了姐妹感情。
白舍摸了摸高挺的鼻子,覺得,石梅出乎自己意料的聰明,同時,這姐妹情誼似乎比「相好的」來得重要啊……
石梅摟著小福子要進屋睡去了,白舍跟在了她後面。
「你也要進來啊?」石梅扒著門縫,小福子扒著石梅的胳膊,一大一小同時回頭看白舍,白舍忍笑——眼神都好像!
「剛剛的事。」白舍低聲道。
「明天說吧。」石梅嘟囔,「明天不是還要去山裡的麼?晚了要睡覺了。」
白舍一笑,問,「你不是睡不著麼?」
石梅臉騰地就紅了,白舍這個壞蛋啊,果然聽到了。
白舍伸手,輕輕摸了摸小福子的腦袋,小福子又釀唔釀唔地甩開了毛茸茸的尾巴。
石梅臉紅到耳朵根,白舍收回手,對石梅道,「那我明早來找你。」
「唔。」石梅含糊地答應了一聲,點點頭,良久才回了一句,「你慢走……」
白舍挑了挑嘴角往外走,石梅就要開門進屋,在要入屋還沒入的當口,就聽院門口白舍似笑非笑的聲音傳來,「早些睡……相好的。」
石梅一個激靈,就讓門檻給絆了。
正好撞上了捧著一大條狐皮披風要出來的香兒。
「哎呦!」香兒趕緊伸手扶了石梅,小福子喵嗚一聲竄下來,鑽回床上去了。
「梅子姐,你們大晚上的要相會,先知會我一聲麼,我好去瓚玥姐那兒睡,你們也別在大院子裡吹冷風呀,受寒了怎辦。」
石梅羞臊得要命,越想越覺得白舍太壞了,氣哼哼跑回去爬上了床,鑽進被窩。
香兒無奈搖搖頭,將門關上,重新將燭火滅了睡覺。
就在香兒似睡非睡要進入夢鄉的當口,突然就聽到石梅憤憤不平地來了一句——混賬東西!
也不知道是在做夢說夢話,還是睡不著氣急了。
香兒翻了個身,舒舒服服睡去,心說——唉,這無論多好的人呀,一旦談情說愛了,就都痴痴癲癲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