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傑也有些無奈,之前茗福找他時,說得挺嚴重的!說秦項連如今是被陳栻楣迷昏了頭了,現在那架勢,若是陳栻楣肯回到他身邊,將她倆休了秦項連也肯定點頭。
茗傑心中有數,秦項連勢力雄厚,如果茗福能夠扶正,那將來好處多多!畢竟,宮中佳麗三千,靜妃雖然得寵,但始終不是最寵的那一個。自己只是個小小的都尉,若是茗福再失了勢,那豈不是兩座靠山化為烏有?!
茗福這次讓他來,除了刁難石梅外,還讓他想法子將石梅趕出京城,讓她走得越遠越好,別再在秦項連眼前晃,或者趕緊找個人嫁掉!
茗傑眼珠子一轉,心說,肥水不流外人田啊,與其給了別人……想到這裡,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石梅,不如干脆給自己留著?
紅葉在後頭看著皺眉,這茗傑,真不會看眼色,屬於給臉不要臉的貨!
石梅給了香爐,覺得茗傑要是還有些見識就應該知難而退了,大家和和氣氣好相處。就抱著小福子回來了,卻聽茗傑嘆了口氣,「唉,公主啊……不瞞你說,這香爐雖好,可是不知道該送給誰。」
瓚玥忍不住笑了起來,「都尉,聽說你府中有妻妾數十人呢,還是說你覺著香爐一個不夠?我們這裡是小本買賣,不如你讓她們都來挑,我們按本錢賣?」
「唉……王姑娘有所不知啊。」茗傑放下香爐,笑呵呵站起來,道,「我家中妻妾雖多,但是沒有特別中意的……這世間美人易得真情難求啊。」
石梅微微皺眉,你知道真情難求還納那麼多妾?真情都是一份換一份的。
「我今日與公主一番暢談,覺得甚是投緣。」茗傑笑著對石梅道,「日後,我們還常來常往,多親多近啊。」
石梅微微皺眉,心說誰要跟你親近了!
瓚玥和紅葉也聽出門道來了,這茗傑真不要臉啊。
香兒在一旁有些受不了了,覺得香粉宅裡幾位姑娘都是好人,幹嘛被這樣的臭男人看來看去,還肖想意淫,直接派人打出去得了!
一旁一直陪著不說話的忠伯,也抬眼看了看茗傑,對一旁小席子使了個眼色。小席子就從後門出去了,不一會兒,有個丫鬟進來稟報,「公主,驍勇侯派人送了兩車彩錦來,說是雲南錦繡,給公主做披肩。」
沒等石梅開口,就聽忠伯道,「唉,讓怎麼送來的就怎麼送回去,咱們公主不收這禮。不就是上次給他臉見了他一面麼,怎麼總送東西來?!來求親的人多了,不差他一個侯爺的。以後你們聽好了,一品以下的都別帶進來,不是王公貴族的禮一樣不許收。當然……對面白宅的不算啊,那可是武林大門派,公主喜歡結交的三種人,一種是大英雄,一種是一方霸主,還有一種就是學富五車的有志之士。」
「奴婢知道了。」小丫鬟趕緊跑了,出門到後頭就拉著小席子笑。
「咋樣了?」小席子問。
「哎呀,忠伯就差指著那茗傑的鼻子罵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
小席子冷笑一聲,「他可不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麼,趕緊走了還則罷了,不然,一會兒我帶著兄弟去揍得他娘都不認得他!」
「出什麼事了?」
正說話間,房上落下了一個人,此人叫吳常,乃是鬼刀門高手,負責保護香粉宅安全的。
他剛剛見有一個當官的來了,好久都沒出去,但是又不好偷聽,就問小席子。
那個小丫頭趕緊繪聲繪色地說了一遍。
吳常聽後微微皺眉,點頭轉身走了。
小丫鬟拉著小席子問,「唉,會不會找人收拾茗傑去了?」
小席子伸手摸了摸下巴,一笑,「沒準,白莊主不是沒在麼……」
忠伯含沙射影一番話,說的茗傑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向來耀武揚威,如今一想,自個兒不過是個小小都尉。不是英雄不是霸主更沒學問,還打公主的主意,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哎呦,這話聽著,跟捱了窩心腳似的。
這時候,就又有個下人上來稟報,「公主,隔壁白宅派了人來,說送東西。」
紅葉趕緊道,「快請。」
不一會兒,就見一個穿著白裙腰間繫紅色絲絛的姑娘走了進來,這身打扮石梅他們認識,是霍焰門下火焰堂的高手。
就見那姑娘給石梅送上了一份點心,道,「公主,三當家的讓我來問問,有沒有什麼要幫忙的?」
茗傑一聽就一蹦,天,鬼刀們三當家的?難怪沒人敢動香粉宅了,原來江湖人還給撐腰呢。
茗傑是個膽小的,識時務者為俊傑,這美人雖好但命更好啊,就站起來,拿著香爐道,「呵呵,公主既然有事要忙,那我也不耽誤了,告辭,下次再來光顧。」
石梅笑著點頭,「都尉慢走。」
忠伯趕緊往外送,心說,快滾吧。
宅子裡,紅葉見人走了,呸了一聲,「給臉不要臉!」
「陳姑娘。」那火焰門的姑娘對石梅道,「霍姨說,若是下次再有不三不四的人來找茬,直接告訴我們,我們暗地裡收拾他。」
石梅很是感激,讓人給回禮,拉著她道謝。
香兒湊過來問,「唉,姐姐,你們白莊主還沒回來吶?」
石梅臉一紅,瞪了她一眼,那姑娘捂嘴笑道,「我們莊主有急事,趕去黔貴了,不過就快回來了,臨走還吩咐讓我們照顧香粉宅,別讓人找麻煩。」
「真是有心了。」瓚玥上來道謝,姑娘坐了會兒吃了些點心就告辭了,香兒抱著小福子跑出去送她。
「梅子。」瓚玥道,「茗傑來者不善,那對兄妹看來日後會找麻煩。」
「應該不會是秦項連搞的鬼吧?」紅葉問。
「難說。」石梅搖了搖頭,「以後大家還是謹慎小心些。」
眾人都點頭,各自散去。
……
茗傑的馬車行在回府的路上,此時天色已晚,路上行人不見。
茗傑單手託著下巴搖頭,這陳栻楣真是個美人啊,可惜身份太高,攀不上啊……回去還是跟茗福好好商量一下,要不然就算了吧。
正想著,馬車突然「咯噔」一下停住了,隨後,外頭傳來了「嘭嘭」幾聲,還有家匠和丫鬟們的叫聲。
茗傑一愣,挑起簾子往外看了看,就見一個家匠撞到了窗戶口。
「嘖……怎麼路都走不穩啊?!」茗傑推了他一把,卻感覺手上粘糊糊的,低頭一看,一手鮮血。再一看,那家匠已經直挺挺倒地,脖子上一道大口子。
茗傑倒抽了一口涼氣,就覺得全身冰涼小腿肚有些轉筋。良久,他戰戰兢兢撩開門簾子往外一看……就見白影一閃,寒光對著他就射過來
「啊!」
……
茗傑慘叫一聲,被人一劍穿心,隨後頭顱砍下,屍體倒在車上,腦袋咕嚕嚕滾出老遠。
「啊!都尉被殺啦!」剩下的家匠們四散奔逃。
站在馬車前面的,是一個帶著斗笠遮住了臉的白衣男子,他手上拿著一把銀刀,在茗傑衣服上擦了擦血跡,冷笑了一聲,一閃,沒了蹤影。
第二日清晨,皇上就聽到靜妃哭著衝進了寢宮,拉著他的衣袖哭軟在地上,說是弟弟茗傑被人害死了。
而秦項連也一大早得到了訊息,說城東大馬路上發現了屍體,茗傑被殺了,逃回來的家匠說,茗傑昨晚上去了香粉宅,回來的時候,被一個武功高強,拿著銀刀的白衣人殺死了,身首分離,死狀極殘。
「哥啊!」茗福一聽就大哭大鬧起來,鸞璟兒她們趕緊勸。
秦項連蹙眉沉吟,「白衣人?銀刀……」
而香粉宅裡頭,石梅一大早起床,正在床上與小福子逗著玩兒呢,就見香兒衝了進來,「梅子姐,了不得了!」
「怎麼又了不得了?」石梅哭笑不得,「香兒,你別一驚一乍……」
「梅子!」
這時候,瓚玥也跑了進來,「衙門來人了,說茗傑昨晚上回去的路上,讓人殺了!」
「什麼?!」石梅一驚坐了起來。
「說是白衣銀刀……一刀斃命身首分家的。」紅葉也跟了進來,「梅子,會不會是……」
「不會的!」石梅眉頭緊鎖連連搖頭,「白舍不會這麼無聊也不會那麼兇惡。」
說完,她起身下床換衣服,道,「走,我們去見衙門的人,問問詳情。還有,誰也不準提白舍和白衣銀刀,這世上白衣銀刀的人多了!」
眾人都點頭,跟著石梅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