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石梅沒出聲,白舍歪頭湊過去看她。
「哦,沒事。」石梅往旁邊挪了挪,「應該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栽贓。」
白舍點點頭,「我回去換件衣裳,一會兒出去吃飯?」
「嗯……」石梅還沒點頭,白舍又嗖一聲沒影了。
石梅歪著頭琢磨了良久,這江湖人真方便啊,嗖嗖來嗖嗖走,不用走門靠翻牆。
「梅子姐,這些都沒見過呀。」香兒給石梅看白舍送來的香料。
石梅將小福子交給了香兒,接過包袱隨手翻了幾樣,欣喜,「真的都是平日找都找不著的東西。」
香兒笑眯眯用胳膊肘蹭蹭她,「梅子姐,白舍挺惦著你呀,出門都給帶了那麼多香料。」
「咳咳。」石梅咳嗽了一聲掩飾尷尬,讓香兒將香料都收起來,換了身衣裳,出門了。
門口,白舍已經等在那兒,還是一身白,牽著白馬。
石梅跑了過去,白舍沒上馬,而是和她並肩往前走。
「去哪兒吃飯?」石梅問。
「好地方。」白舍賣了個關子,邊走,邊問石梅,「最近有什麼事發生麼?」
石梅就撿著要緊的,都給白舍說了一遍,白舍摸了摸下巴,「傅四要對付關落日?」
「對啊。」石梅點頭,「說要讓人能晃神的香粉,使詐贏他。」
「關落日的是西北馬賊,最近到中原一帶活動,的確很猖狂。」白舍點頭,「你倒是可以做給他。」
「啊?」石梅還真覺得意外,「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法子麼?」
白舍想了想,道,「關落日到目前為止,帶著他的手下,大概洗劫了十來個村莊,死在他手上的老少婦孺,少說也有百十來人了。」
「……官府不管麼?」
白舍搖搖頭,「不是不管,官府為了剿滅他們,大概動用了上千人,死傷慘重還一無所獲,後來覺得還是用江湖人對付江湖人,就懸賞萬兩,要他人頭。」
「那麼值錢啊?」石梅點點頭,「傅四抓他不是為了錢吧?」
「名重於吧。」白舍聳聳肩,「傅家不缺銀子,但是殺了關落日,對名聲很有幫助。」
「我幹嘛幫他掙這名聲。」石梅有些不滿,「不給他做,或者做好了給別人。」
白舍笑了,「就算有法子讓關落日分心,這中原武林能要了他命的人也不多,傅四大概算是比較靠譜的一個,他能成事也不錯,為民除害。」
石梅看白舍,「你不是很討厭他麼?」
白舍愣了愣,轉臉看她,「你討厭他,是因為我討厭他?」
石梅看別處,「我沒說我討厭他啊,只是不太喜歡這做法……換做你呢?你會不會用著法子」
白舍想了想,還是很老實地搖頭,「估計不會吧。」
「對付仇人呢?」石梅我呢,「也不會?」
「我並沒有多少仇人,真正深仇大恨的沒遇到過,該死的也都殺了。」白舍無所謂地道,「不喜歡的,就不在意了。」
「不喜歡的不在意……那在意的就是喜歡的啊?」石梅邊問,邊側著臉看他。
白舍跟她對視了一眼,點頭,「自然,越喜歡的越放在心上。」
石梅點點頭,臉上帶出些笑意來,看前方,之後兩人都不說話,並排走著。
靜靜走了一段,石梅問,「你這次去黔貴,收穫怎麼樣?」
「對了。」白舍被石梅一提醒,想起了件事,「不說我還忘了……你知不知道江湖上,有哪些人是用香粉很厲害,跟你一樣精通的?」
這可問倒石梅了,她又不是現在的人,對香粉更是初入門,能知道哪兒有高手啊。
不知道也不能裝知道,石梅也沒有要騙白舍的意思,就回答,「不知道,而且我也不是很厲害……香粉只是略有了解。」
白舍點了點頭,並沒多問其他,只是接著說「那是個老婦人……我懷疑,橋老寬身上的香囊就是她做的。」
「那,橋老寬那日去見的女人是她?」
白舍搖頭,「估計是個年輕貌美的吧,橋老寬有個脾氣,醜的老的不見。」
石梅蹙眉,「真差勁。」
白舍笑而不語。
「你能不能打贏關落日?」
白舍挑眉,「那要打過之後才知道,有機會試試吧……」
「別啊!」石梅趕緊搖頭,「讓那傅四打去吧,咱們不趟這渾水。」
白舍失笑,石梅剛剛那聲咱們還挺順口的。
石梅則是自顧自說,「讓傅四去吧,贏了為民除害,虛名他愛就給麼,做了好事有名也是正常的。」
白舍一笑,翻身上了馬背,拉了石梅上馬,縱馬馳騁,直出了城門上官道,往南下去了。
「去哪兒?」石梅將被風吹起的長髮攏到一側,問白舍。
「去過鬼刀林麼?」白舍問她。
「什麼地方啊?」石梅皺眉,「名字那麼嚇人。」
「我小時候住的地方,不嚇人,很漂亮。」
「去哪兒做什麼?遠麼?」
「大概半夜的時候能到。」白舍道,「帶你去見我師父。」
石梅讓白舍鬧得有些無措,「去見你師父?那麼遠,你怎麼不早說,我帶些換洗的東西。」
「剛剛想起來的。」白舍單手抓著韁繩,「師父說過,有意中人就立刻帶去給他看。」
石梅瞬間臉通紅,她要是沒昏頭的話,剛剛白舍說的是「意中人」三個字吧?怎麼這麼隨口就說出來了
「你……怎麼不問問我啊?」石梅覺得有些被動,好像認識之後,白舍就一直說什麼是什麼,將自己吃得死死的。
白舍一揚眉,「師父說的是我意中人,沒說也要中意我的人。」
石梅愣住,就覺得心裡突了一下。
白舍挑起嘴角,「你慢慢想,不著急。」
官道上,好些路人都看到白衣白馬,風一般馳騁而過,馬上的男子很俊女子也很美……只是,那姑娘的臉色怎麼跟關公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