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這一小朵花若是吞下去就死定了,如果用火燒了聞香味,會讓人全身麻痺不能動彈。」石梅說著,又換了一本書翻了翻,找出了一頁,上頭畫著一隻蟲子。
「這裡。」石梅認真道,「這蟲子叫剜蠱,也很毒,人若是被它碰到了,就要將被碰到的皮肉剜掉才行,不然擴散全身就死定了。這蟲子燒成香會有很香的味道,甜絲絲的,但是聞了之後,會讓人全身火燒一般疼痛。用這兩種藥來配香粉,不用問啊,用意歹毒!」
白舍一直看著石梅認真分析香粉,沒說話。
石梅說完了,見白舍看著自己,就問,「怎麼了?」
白舍搖搖頭,伸出手指輕輕整理了一下她額前的劉海,低聲道,「我原先以為女人認真辦事大概都是咄咄逼人的樣子。」
石梅一愣。
白舍笑,「大概是從小跟霍姨在一起造成的。」
石梅想了想,忍不住笑了起來,霍姨的確是很有氣勢,辦起事來說一不二。
石梅笑完了,抬眼,就見白舍還在看自己,隱隱的,心裡頭有燙燙的感覺。
「剛剛……傅穎來的不是時候。」白舍伸手輕輕點了點石梅的下巴,「要不要繼續?」
石梅腦袋裡又空白了,眼前還是白舍越靠越近的臉……依然是氣氛、感覺、距離都剛剛好,關鍵是人也對……石梅緩緩合上眼。
卻聽到脆生生一記,「梅子姐!梅……」
香兒從外面衝了進來,抬頭看了一眼,「啊!」大喊了一聲,轉身就跑,「我沒看見……」
石梅今天被澆了第二盆冷水。
白舍挑眉也有些無語,良久才道,「這回不怪我……」
石梅臉通紅,這回香兒肯定要去說了,一會兒紅葉和瓚玥肯定要問……關鍵是還沒親著,氣死!
想到這裡,石梅有氣,鬱悶地站起來想去桌邊收拾,但是沒走開,手上一緊,讓身後的白舍拽了一把。
石梅一愣,回頭身子卻是向後一倒……一下子栽進了白舍懷中。
白舍還坐在桌邊呢,懷裡小福子早就乖巧地跑了……石梅坐在了白舍腿上,抬眼,就見他微笑,「事不過三……這次誰來都不等了。」
石梅睜大了眼睛,聽了白舍的話腦袋更空了,見他靠過來,趕緊很沒種地將雙眼一閉裝死人……
然而,石梅等了良久沒等到白舍親上來……她也沒讓人親過,覺得莫不是已經親完了?就睜開眼看一下。
哪知道白舍正等著她呢,見她一睜眼,挑起嘴角。
石梅立馬知道中計了,可也沒招了……清清楚楚看到白舍低下頭來,唇上微涼……事後石梅琢磨了一下,覺得大概是自己臉太紅嘴巴太燙了吧,所以白舍親下來倒反而是涼的了。
雙唇相碰到一處,石梅心中卻是莫名地急了起來,剛剛就是有些忐忑,如今卻慌了,心跳極快。那種感覺說不上來,石梅覺得可能自己這樣坐著有些擰,壓到某根筋脈了還是什麼?腳麻……頭皮也麻。
長長一吻結束,石梅微喘看著白舍。
白舍見她膚白唇紅,兩頰還有淡淡紅暈,原本就生得極美,如今更是說不出有些撩人,心中升起些憐惜來,對著她笑。
石梅見他笑了,笑意直滲到眼底,心中更慌了,又有些不甘心,就這麼讓親去了,從來沒被親過,太便宜他了……可是總不能親回來找便宜。
正胡思亂想呢,白舍手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往她腰眼處輕輕一放,驚得石梅趕緊蹦了起來,跌跌撞撞往一旁跑。
白舍讓她逗樂了,見他跟只驚了的貓似的,趕緊道,「怕什麼,小心腳底下……」
可惜白舍說晚了,石梅退後幾步,一腳不小心踩住了小福子的尾巴。
「咪咦嗷嗚!」小福子全身貓毛都炸開了,叫了一聲竄到一旁,跳到桌上捲起來尾巴小心地舔——好痛。
石梅讓它驚了一下,往旁邊一閃碰翻了一旁的桌子,桌上的茶杯茶壺散落了一地,還帶翻了兩個凳子。
石梅一屁股摔在地上……還好白舍眼疾手快一腳踹過了那個剛剛她坐著的厚厚的蒲團來。
石梅堪堪坐在了蒲團上,沒受傷,人也傻了。
再看周圍,桌翻椅倒一片混亂。
跳上桌子舔尾巴的小福子也終究是掉了下來,它蹦到了石梅懷中,坐下繼續舔尾巴。
白舍看著石梅坐在蒲團上,懷中一直胖貓,有些狼狽地揉了揉屁股,耳朵緋紅,腦袋裡只蹦出幾個字——反應真有趣。
良久,院中好奇湊過來看熱鬧的眾人就聽到白舍哈哈大笑的聲音,以及石梅惱羞成怒衝出來,徑直衝回自己房中關門落鎖的情景,也都愣了。
窩窩囊囊往被子裡一鑽,石梅看趴在枕頭邊上跟自己對視的小福子,伸出手指戳了它一下,「都怪你,丟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