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穎臉上有些羞赧之意,「幹嘛那麼問?」
「哦……喜歡一個人會讓你被情感矇蔽雙眼。」傅四將被風吹到肩頭的黑髮撥到後面,低聲告誡,「我無數次教過你吧……人要懂得審時度勢,不要被感情左右,做對自己最有利的事情,那才是聰明人。」
傅穎聽了,低聲道,「我不是說了麼……陳栻楣必死無疑了。」
「我們為什麼要置她於死地?」傅四反問,「留她在手上可以要挾皇太后,她的身份保持著受我們控制,比戳穿了讓她滿門抄斬更有利,她死了對我來說就完全沒有利用價值。」
「我……」傅穎不說話了,嘆了口氣看別處。
「狠是好的,人不狠容易被人害。」傅四抬手,輕輕抽了馬屁股一下,「不過女孩兒太狠,可沒男人敢要啊。」說完,縱馬向前。
傅穎瞪了傅四一眼,只好收拾心神跟上,暗暗告誡自己千萬別自亂陣腳,陳栻楣,咱們走著瞧!
……
傅四他們離開後不久,石梅等也差不多吃完了。
「我們真的去你大哥的老宅?」石梅問紅葉。
「嗯……你們不介意的話,就去那裡住,不過應該很簡陋,我嫂子侄子他們都住在那裡。」紅葉低聲說。
「那正好啊,你很久沒見她們了吧,回家看看也好。」
「嗯……」紅葉似乎又觸動了心中往事,傷懷起來。
秦鰈付了飯錢在門口等,叫夥計將飲好的馬牽出來,就見石梅拉著紅葉出酒樓,白舍跟在後面。
紅葉眼圈紅紅、鼻頭也紅紅的,似乎在哭,委委屈屈上了馬車,石梅跟進去,不住安慰她。
秦鰈有些看傻眼了,心說怎麼了這是,那瘋丫頭還有哭的時候呢?
「走吧。」白舍上馬。
「哦……」秦鰈又往馬車裡看了看,正好紅葉抹了把眼淚抬頭,看到到秦鰈看自己,狠狠瞪了一眼,擋住臉將車簾子扯下,秦鰈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也上了馬,秦鰈始終很在意,湊到白捨身邊問,「唉,老大,那丫頭幹嘛哭?」
白舍茫然地看了秦鰈一眼,問,「誰哭了?」
秦鰈嘴角抽了抽,「算了……趕路吧。」
鬧得白舍倒是有些不明白,誰哭了麼?他怎麼沒發現。
馬車走了一路,紅葉就在馬車裡哭了一路。
石梅瞧著怪心疼的,「紅葉啊,你別哭了,見家人應該開心麼,他們不也來信說家裡很好,孩子們很想你?」
「可是幾位大哥都死了,要不是我遇人不淑讓那賤男人騙了,也不會這樣。」紅葉越想越是悔不當初,只覺得送多少銀子給那些家裡人都於事無補了。
「你別拿自個兒出氣了,你也說了,是因為你大哥想要證明自己是端家人,所以才被人利用做了替死鬼的。」石梅輕拍她背脊,「咱們一定要爭口氣,給那些看不起咱們的人看!」
「嗯。」紅葉點頭,石梅給她抹掉眼淚。
此時,秦鰈正貼著車窗邊走呢,聽到了裡頭的對話後一皺眉,催馬到了白捨身邊,問,「唉,那瘋丫頭真跟端家有仇?」
白舍失笑,「你當她說笑啊?」
「我見她瘋瘋癲癲的,沒想到那麼重情義啊。」秦鰈不無讚歎。
「你若是心疼,就幫她報仇。」
秦鰈一挑眉,「你認真的?你別逗我,我真的想啊!」
白舍無所謂地一聳肩,「不妨一試。」
秦鰈眯起眼睛,「你打什麼主意?」
「你覺得傅四為什麼來這兒?」
「不說了給端老爺子賀壽……這也是藉口?」
「傅四以前見著我能避開就儘量避開,我這輩子如果不是身受重傷有可能會輸個他,估計他是不會主動來找我的。」白舍伸手輕輕拍了拍馬的脖頸,「這個人,無利不起早,現在武林幾大家族,就他和端硯死磕,兩人實力不相上下,但是端硯比傅四低調些,就怕到時候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呵。」秦鰈笑著敲敲白舍,「唉,你這會兒清醒,不呆了?」
白舍斜眼看看他,「我是想法子讓你給你心上人報仇,不聽就當我沒說過。」
「聽!繼續說。」秦鰈趕緊攔住他,「你的意思是,那傅四衝著香粉宅來的?不是……衝著小梅子?!」
白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一擺,「傅四不會那麼小家子氣,他這人向來好高騖遠,凡事喜歡看最高處!」
秦鰈一皺眉,「他該不會……」
「嗯。」白舍一點頭,冷笑著來了一句,「他看中的是石梅的身份,還有皇家的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