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丫頭啊,你完了!」紅葉戳她腦門子,「張口閉口都是白舍!」
石梅摸摸腦袋,有些不好意思。
秦鰈不無羨慕地對白舍挑挑眉——不錯啊!
白舍淺淺一笑,重新坐回床邊靠著去了,只是這會兒他沒看書,而是想起了心思。
一夜並無事發生,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卻是整個縣城都炸開了鍋,滿大街的人都在喊——端老爺子死了!
紅葉和石梅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白舍和秦鰈閃了進來。
「大事不好!」秦鰈難得一臉的嚴肅,「閉門家中坐禍從天上來了!」
「怎麼了?」
原來,昨晚上端老葉子辦壽酒,左等右等老壽星都沒來,端硯就去請。好些人都跟著去了,就見端老爺子正和一白衣男子激戰。
眾人趕到的時候,正見那白衣人將端老爺子一劍封喉,手上拿著一尊白玉佛逃走了……
當時場面混亂,端老爺子臨死前,氣息奄奄地說了兩個字——白舍……便嚥了氣
……
「他們冤枉人!」紅葉一聽就蹦起來了。
石梅一想「該不會又是那個假扮你的人?」
白舍搖頭,「不知……不過現在端家發武林追殺令要追殺我,我怕鬼刀門有事,所以我們馬上去鬼狐林,然後回京城。」
「好!」石梅答應,正收拾東西,卻聽秦鰈突然一拍手,「糟了,他們會不會舍遠取近?」
紅葉「哎呀」一聲,奪門而出,秦鰈也追了出去。
「怎麼?」石梅不解。
白舍臉色也難看,「我們昨日去過紅葉兄長的宅子,說不定……
「那些都是無辜婦孺,那些江湖人不會那麼兇殘吧?」
「那可沒準。」白舍拉了她也追了去。
到了宅子門口,就見四外靜悄悄的,紅葉衝上去就砸門,「嫂子,嫂子開門啊!」
秦鰈想要踹門,正這時候,門一開,紅葉的一位大嫂帶著兩個小娃娃,睡眼惺忪地看她,「唉,紅葉,這麼早啊?」
「你們沒事吧?」
她大嫂不太明白,宅子裡的其他婦孺也醒了,紛紛出來問,「出什麼事了?」
「大家沒事就好。」石梅拍拍紅葉,「謝天謝地。」
正高興呢,就聽白舍說,「梅子。」
石梅回頭看他。
「你和紅葉,陪幾位到房裡去等。」說著,對四周圍跟隨而來的鬼刀門弟子說,「保護宅子。」
石梅不解。
秦鰈也對她擺擺手,「進去吧。」
同時,只聽到林子裡有人用內力送出話來,「白舍,你與我有殺父之仇,今日我端家誓要殺盡你鬼刀門,為我爹報仇。」
白舍搖了搖頭,無奈一笑。
石梅往林中望,就見一群江湖人衝了出來,目測一下人數,至少有上百人。
紅葉氣悶,「那麼多人!」
秦鰈倒是笑了,低聲道,「沒一百人,誰敢在白舍面前大聲說話。」
「這麼神氣啊?」紅葉似笑非笑地看看他,「對啊,跟白舍比起來,你好像弱了哦!」
秦鰈倒不介意,也似笑非笑回答她,「你說弱就弱被,你說什麼是什麼,以後我都聽你的,你指東我往東,你說捉狗我不攆雞,行不?」
紅葉臉上一紅,倒是不好意思說話了。
秦鰈心領神會——哦,這丫頭原來是隻順毛貓,一摸順毛她就乖順了。
端硯到了切近,看看石梅和紅葉,「我只找鬼刀門的人,不會傷害其他,不相干的人請暫且離開!」
石梅看了看兩遍的情勢,這劍拔弩張的不是辦法,別讓人得了漁翁之利。想罷,石梅輕輕一拍白舍,踏上一步。
「可笑,一百個江湖人,腦袋加到一起都不如一個人的好使。」
眾人原本以為石梅會出來勸架,萬萬沒想到一下子將眾人都得罪了。
秦鰈在後頭搔搔腦袋,對白舍道,「唉,看不出來啊,這丫頭還有些脾氣。」
白舍則是不解地看石梅,覺得她必有計較。
石梅直直看了端硯一會兒,「你是聰明人,自己拍拍良心問問,這種明顯的栽贓嫁禍,你信麼?兩虎相爭必有一傷,你可別為他人作嫁衣裳。」
端硯一皺眉,這香粉娘娘好生厲害,一句話說到他心裡去了。他深知白舍為人,與端家無冤無仇,怎麼可能千里迢迢跑來殺人,如果有人陷害……萬一自己與鬼刀門的人拼起來,那可就便宜了傅四了。
「還有各位江湖前輩,莫被人利用了,這事若是是成了,冤枉好人你們就是助紂為虐,若不成,白白送死那可是該死鬼。」石梅擺著公主的架子,「我知道我公主的身份對你們江湖人不怎麼好使,不過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白舍是我的駙馬,誰敢動他,就是滅門之罪。」
石梅此言一齣四周譁然,紅葉扶額,秦鰈一個勁拽目瞪口呆的白舍的袖子,「成了!」
石梅忍著,臉上沒紅,耳朵通紅,心說起什麼哄啊,這叫緩兵之計!
「公主殿下好大的氣派啊。」傅穎冷笑了一聲,「可是端伯伯臨死前,明明說了白舍的名字。」
「笑話!他只說白舍,又沒說白舍殺人,說不定是讓端硯找白舍幫忙對付那些陰險小人呢?」紅葉嘴可叼,不像石梅那麼文氣,拿劍一指傅穎,「誰不曉得你們傅家和端家水火不容,上這兒來賀壽,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吧!還有你傅穎想嫁白舍都想瘋了,說不準是因愛不成生了恨,找人栽贓陷害呢。假扮白舍殺茗傑的人原本就有,整個京城都傳遍了,有證據的!」
這些江湖人原本也是虛張聲勢,誰也不想跟鬼刀門為敵,一聽這話,都竊竊私語。
秦鰈低聲在白捨身後說,「唉,下次吵架,記得帶這倆丫頭一起,太好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