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忍不住又要掐他,白舍已經一把摟住她,從窗戶躍了出去……順著早先搭好的通道鑽了巷子往外跑。
「你準備好路了啊?」梅子倒是有些意外,這些看似隨意地搭在巷子上頭的木板和柴草,剛好將那些箭都擋住了。
白舍拉著她衝出了院門……果然有人來圍堵,石梅看到兩個黑衣人衝上來,見了面不說話不報名姓,舉刀就砍。
白舍單手假裝受傷,護住石梅,另一手揮刀而過,踹開偷襲的黑衣人,他也不戀戰,拉著她就入了小道,白馬就在那兒等著呢。白舍帶著石梅飛身上馬……飛馳而去。
追兵在後頭追……沒上前幾步就讓人一個突然落到眼前的人攔住了去路。
那些刺客就見眼前立著個白衣人,白紗蒙面,手中握著一把銀刀,身形與白舍有幾分相像。
「閃開!」黑衣人呵斥了一聲,不想與他糾纏,他們的使命是殺掉白舍和陳栻楣。
那白衣人兵不說話,側開一步似乎擋道……等那些黑衣人往前跑的時候,他卻突然抽到出鞘,動作快如疾風,出刀也狠戾,直砍要害!須臾,前來行刺的黑衣人全部喪命。
白衣人還刀入鞘,看了看滿地的死屍,冷笑一聲,「……這兩人,還不能死。」
說完,轉身消失在了茂密林中。
遠處的林子裡頭,傅四帶著人埋伏,也看到了那白衣人,忍不住皺眉。他原本心存疑惑,會不會白舍假裝受傷,可沒想到剛來就發現還有其他的人在伏擊。他仔細觀察了一下,沒看出那些黑衣人的武功路數,但是白舍似乎真的是受了傷。
只不過——那黑衣人是誰?
傅四的手下想要追趕,被傅四攔住。這人武功不見得比白舍高,但也未必比自己低,行蹤詭異,這裡頭似乎大有文章。
……
白舍和石梅狂奔出去一陣後,在林中停下來,回頭看,沒人追來。
石梅向後張望,也覺得古怪,「怎麼虎頭蛇尾啊,追到一半就不追了。」
白舍不言語,微微蹙眉盯著後方,良久才搖了搖頭,撥轉馬頭緩緩前行。
「那些不是傅四的人吧?」梅子也看出了端倪,「還是傅穎被我訛了銀子,心有不甘要討債?」
白舍失笑,「自然不是了……不過明天恐怕會鬧得沸沸揚揚。」
「你是說江湖傳言麼?」石梅也皺眉,「還好剛剛將紅葉的大嫂她們都送走了,不然一定傷亡慘重,這些人真過分。」
……
當晚,兩人在林中找了快平坦之處休息一下,白舍閉目養神,石梅靠著他,片刻就進入了夢鄉。
可能是睡得不舒服,石梅做了個很難受的夢——夢境之中她與白舍成親了,然而成親當晚,她突然回到了原先自己的老宅,從坍塌的祠堂裡爬了出來,身邊沒了白舍也沒了紅葉瓚玥,只有不疼她的爹和不和睦的姐姐,他爹還逼她嫁給個不喜歡的人,那人好醜好醜。
「梅子?小梅子?」白舍將石梅推醒了。
梅子睜開眼就見已經是天光大亮,白舍擔憂地看著她,「怎麼了?」
「嗯?」石梅爬起來,才明白是一場噩夢,伸手揉揉眼睛,卻抹下一把溼潤來。
白舍用袖子幫她拭乾腮幫子上的淚,「你天亮前就開始哭了,哭了好一陣子,做什麼夢把你傷心成這樣?」
梅子又揉了把眼睛,含含糊糊說了句,「沒……就一個嚇人的夢。」隨後靠在白舍懷中嘆氣——嚇死人了!
白舍將手邊的籠屜開啟,裡頭有熱騰騰的朝飯,「餓不餓?」
「哪兒來的?」梅子吃了一驚。
「早上鬼刀門弟子送來的。」白舍又從一旁木盆裡頭擰了乾淨帕子給石梅洗臉,「我一早派人去打聽了下情況,果然江湖上流言四起。」
「說什麼?有人刺殺你麼?」石梅憤憤道,「那些江湖人現在該知道,一切都是有人蓄謀要害你了吧!」
「恰恰相反!」白舍說出來的話卻出乎石梅預料,「江湖傳言說我畏罪潛逃,殺光了紅葉的家人,還劫持了公主。」
「混賬話!」石梅氣得蹦了起來,才發現腿麻,揉著小腿又坐回去,白舍幫她揉。
「誰這麼顛倒黑白歪曲事實?!」石梅越想越氣不順。
「這事情可能和端家脫不開關係。」白舍看著地形圖,心不在焉地說,「據說端家將聲討我的英雄大會時間提前了,準備三日後就召開,而且地點改在了京城附近。另外我不是拐帶了你麼,估計過幾天就該發皇榜緝拿我了!」
「這……」石梅急得猛琢磨了兩下,「這樣吧,我寫信給皇太后,讓她昭告天下就說我自願跟你走的,你是我……嗯。」
「我是你什麼?」白舍還挺有心思逗石梅,「駙馬?」
「你正經些,有人在毀你名譽,想要置你於死地呢,你還有心思說笑?!」石梅話沒說完,讓白舍將朝食塞進了手裡,「別管那些了,現在說什麼都沒用。吃完了,馬上給那老樹婆傳話去,之後儘快趕回京城想對策。」
「路上會不會有人伏擊?」石梅擔心,「要不然喬裝改扮下?」
「不用。」白舍卻是神秘兮兮一笑,「你看昨兒個不是也沒人來追殺我們麼?」
「這倒是。」石梅扭了扭痠痛的脖子,「我還以為那些人要殺我們呢。」
「這一路上,的確有人會想殺我們,不過也有人會幫我們擋下了。」白舍冷笑一聲,「有些人是想我儘快死給他們做替罪羊,有些人可是希望我活得好好的,幫他們完成計劃。」
「他們為了一己私慾,憑什麼都利用你來行事?」石梅不甘願,「你又沒做錯什麼,江湖人真是非!」
「不是非就不叫江湖人了。」白舍笑著戳戳石梅的臉蛋,「不怕,這叫緣分天定,沒他們我還遇不上你呢,高興都來不及。」
梅子聽著這話,覺得忒順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