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梅聽完朝天翻了個白眼,「我幹嘛要打碎一個罈子?都拿起來搖一搖,不就知道哪個罈子裡有硬幣咯!」
「呃……」老婆子愣了半晌一拍頭,「原來是這麼回事!」
石梅對白舍做鬼臉——也真是難為那老太了!
「我再問你,這難題困擾我大半輩子了!」老婆子想了片刻,問,「有兩個女人,他們情同姐妹卻最後看上了一個男人,你若是其中的一個女人,你怎麼辦?搶還是不搶?」
石梅眨眨眼,「搶什麼,讓那個男人自己選唄。」
「那要是你被動,不搶,別人搶走了,你不是吃虧?」老婆子反問。
石梅輕輕嘆了口氣,「要是別人不費勁就搶走了,就表示他心裡沒我,有什麼值得留戀的。要是別人費點勁搶走了,那表示他遲早會變心離開我,早走比晚走好。」
「那若是那女人用很卑劣的手段呢?」
石梅愣了愣,「怎麼個卑劣法?」
「比如說,陷害你,讓你身陷囹圄,讓你受盡折磨,讓你……」
「別說了!」石梅抬手一擺,「你要是真愛那個男人的話,這麼可怕的女人靠近他,無論如何也要先下手為強!」
白舍訝異地看了看石梅,石梅瞪了他一眼——你小心哦!本小姐很有手腕的!
白舍笑了笑,搖頭。
「好!」老太婆似乎對石梅的回答十分滿意,拍了拍手,「丫頭今年多大?」
石梅看了看白舍,不說話,算本來歲數還是陳栻楣的歲數呢,本來歲數的話,如果沒記錯,應該是十八歲。
「幹嘛?」老婆子納悶,「不肯說啊?我老婆子一百多歲都能說出口,你一看就只有十幾歲,青春年華有什麼丟人的?」
石梅抿了抿嘴,「十八。」
「哦……十八啊。」老婆子點點頭,「還是雛兒麼?」
石梅臉上通紅。
白舍又看她,石梅回瞪了一眼,「看什麼。」
白舍聳聳肩。
「哦……看樣子還真是雛兒呢。」老婆子點頭,又接著給石梅相面,「不錯不錯!能給我當徒弟!」
「哈?」石梅歪過頭,白舍也是吃了一驚。
「拜你為師?」石梅往白捨身邊躲,這老太婆看著有些古怪,不好吧!
「你手頭上那點香粉功夫,根本見不得人,我好好教教你,讓你長長能耐!以後若是這漂亮男人花心對不起你呢,就用毒藥慢慢折磨他。」
石梅皺皺鼻子,小聲嘟囔了一句,「喏,不是我嘴硬,我正經不太喜歡毒粉傷人,我還是喜歡香粉。」
「呵。」老婆子搖頭,「小丫頭見識,所謂爾之甘露、吾之砒霜,藥是死的,人是活的,關鍵看怎麼用。就好比你剛剛的那個辣丸,也算毒藥,分屬下三濫的招式,但是這辣丸若是關鍵時刻救了你男人的命,不是比救命的良藥也不差?
石梅聽到「你男人」三個字心裡頭顫了顫,有些粗俗不過還挺中聽的。
「我……」她正在猶豫,白舍輕輕拍了拍她肩膀,對她點頭,示意——是好事!
石梅也知道,只是,現在不是時候,就回答「不行啊,多謝婆婆的美意了,只不過我現在有重要的事情要辦,去趟鬼狐林傳了話就要馬上趕回京城,老婆婆如果真有心思想收石梅做徒弟,那我等事情解決之後,再來拜會吧!」
主次還是要分清楚的,石梅覺得現在多逗留一份就多一份的被動,白舍也多一份的危險!
老婆子皺了皺眉頭,「這裡不就是鬼狐林,你們還要上哪兒去?鬼狐林裡頭就我一個人,你想跟鬼還是跟狐狸傳話啊?」
石梅張了張嘴,看白舍,白舍也覺得蹊蹺。
「老婆婆,你是……」
「我是什麼啊?」老太婆突然臉色微變,問,「你倆幫著誰來傳話,傳什麼話?」
「哦,有人讓我們來喊一聲,問還記得大宇山裡頭的仇敵麼?她還沒死……」
「哎呀!」
石梅話還沒說完,老婆子大喊一聲,一轉身沒了蹤影。
「唉?」石梅納悶。
「估計她就是那個樹婆的仇人吧。」白舍笑了笑,「你沒聽到她剛剛說什麼二女爭一男,先發制人之類的麼。」
「哦……」
石梅點頭,伸手一拍白舍的肩膀,精神頭十足,「那咱們事情也辦妥了,立刻回京吧!」
白舍點頭,拉著石梅,牽白馬往林子外頭走。
「對了。」走了半截,白舍突然問石梅,「你剛剛是說真的?」
「啊?」石梅不明白他問什麼。
「如果二人同時喜歡上,你等那男的選?」
「怎麼可能。」石梅挑挑眉,「如果真心喜歡,誰肯讓啊。」說完,揪住白舍的衣襟拉近了一步,「所以你老實點對我好,不然的話,最毒婦人心哦!」
白舍含笑,低頭去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