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項連現在心裡還安省不下來,因為白舍的屍體並沒有找到,也就是說他可能還沒死!這人沒死的話就是個麻煩!白舍這心頭患不除,秦項連可真是寢食難安。
石梅被太后安頓到了軟榻上,小丫鬟端來了粥和石梅平日愛吃的東西,太后一點點地喂她,不讓她吃太多,餓久了吃太多,容易吃壞了,可以多吃幾頓。
石梅吃了些東西立刻精神了起來,臉色也好看了些。
太后摟了石梅輕輕拍,「難為你了,這般拼了性命的。」
石梅從懷中拿出了三枚丹丸給太后,讓她和兩個丫鬟服用,太后沒有多問,三人吃下了,石梅又拿出了一枚香球給她們,讓放在香爐裡頭,點上,太后也讓人一一照做。
吃過了飯後,石梅一直躺在太后身邊。
傍晚的時候秦項連來了,一臉的掃興,因為白舍沒抓住,氣得訓斥了手下人一通。
進門,就看到石梅乖乖吃了飯,安安靜靜地睡了。
見到她睡容,秦項連就覺得心情好了很多,便想要帶石梅回去。但是石梅雙手緊緊抓著太后得手,不放開。
其實石梅沒睡著,只是不想走而已!
秦項連沒辦法,也不能強行將兩人分開。
太后道,「她身體還沒好,折騰不起,讓她留在我這裡,我要好好照顧她。」
秦項連略微有些猶豫,考量再三,還是點了點頭,「我明日再來看她。」
太后答應一聲,讓兩個丫鬟送秦項連出去。
等到秦項連走了,屋門關上,太后輕輕拍了拍石梅的肩膀,示意她——可以了!
石梅醒過來,鬆了口氣。
一下午,石梅儘快吃了睡、睡了吃,要將前幾天弄虛了的身體補回來,因為說不定白舍他們已經有線索了!自己可不能病倒。
當晚,前半夜石梅他們一直在等,但是並沒有人來。
梅子有些沉不住氣了,就開始胡思亂想,倒是太后很穩當,見石梅下床後就在房中轉磨磨,笑著搖了搖頭,「你也是個沉不住氣的,要相信那人麼。」
石梅點了點頭,相信是一回事,擔心是另一回事麼。
正猶豫呢,就聽到有人輕輕地敲了敲後窗戶。
石梅大喜,趕緊衝過去一把開啟窗戶,只可惜站在那裡的並非是白舍,而是笑得有些尷尬的許賢。
「你……」石梅眯起眼睛,撅個嘴表示不滿。
許賢趕緊說,「白舍沒事,他去引開秦項連的注意了,我們去救皇上!」
太后一驚,「找到皇上了?」
許賢點了點頭,「就在後宮軟禁著,守衛森嚴,不過你給的香已經點上了。」
石梅點頭,讓熄滅了燈假裝太后已經睡下,自己則是跟著許賢一起離開。
「白舍沒事吧?」石梅問。
「沒事,你餓肚子的是他都知道。」許賢笑著調侃,「心疼壞了,秦項連這回是倒了黴了,白舍非宰了他不可。」
兩人避開巡邏計程車兵,到了西邊的一座破舊宮殿門口。
這宮殿裡頭有重兵把守,只是那些兵將都僵硬地站在原地,也不動彈,看起來像是在發呆一般,當然……若是不仔細看,還是覺得和平日差不多。
許賢好奇問石梅,「你讓我們點的那是什麼香?」
「是定身香。」石梅道,「聞了那香味的人,就會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動都不能動。」
「還有這種稀罕東西啊,都省得點穴了。」許賢嘖嘖稱奇,帶著石梅翻牆進了院子後,找到了被大鎖鎖死的一間臥房。
兩人對視一眼,石梅拿出開鎖的能耐來,用兩根髮簪一頓撬,還真將鎖撬開了,跟許賢一起進了裡面。
房間裡頭很亂也很髒,桌子椅子倒了一地,床上呆呆坐著一個人,看來也是中了定身香了,可不就是當朝皇帝麼。
石梅看得皺眉。皇上她原先見過一次,對她很和藹,他整個人沒有秦項連的戾氣,很隨和的感覺,也很聰明。可沒想到如今一臉落魄,鬍子拉碴眼圈烏青,顯然是病得不輕。
許賢醫術了得,過去幫他把脈,微微皺眉,「唉,皇上身中奇毒,現在情況很不好。」
石梅跑到香爐邊,開啟爐子往裡看了看,又嗅了嗅,果然裡頭有一股奇異的香味——原來用了石腦香了啊!
這石腦香石梅早先就在陳栻楣的筆記上看到過,這種香粉陰損無比,中毒的人腦袋會如同石頭一般僵硬,整個人瘋瘋癲癲、痴痴傻傻。
石梅拿出毒婆給她的一粒藥丸來,這藥丸紅色,顏色暗紅沒什麼光澤,像是一顆珊瑚珠一樣。據說這藥丸非常珍貴,一顆就能治療奇毒,對百病都有療效。毒婆告訴過石梅,讓人吃了這藥,無論中了什麼毒粉毒煙,大多都會好的。
石梅死馬當做活馬醫,給皇上吃下了這顆藥丸。
果然……就見他呆滯的目光,漸漸地清明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