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須陀的武學思想也是崇尚簡潔實用,他主張以最快最有效的方式殺死敵人,張須陀的刀法比一字刀法還要簡潔,包括攻守一共只有十三式,但這十三式刀法又不是簡單到走卒販夫也能練。
恰恰相反,這十三式刀法雖然看似簡單,但想真正練出來,卻非常艱難,因為它這是化繁為簡,中間運勁的力道都非常精妙,這就像大師寫出的文章,文字都很簡單,沒有任何華麗詞彙,可一般人就是寫不出。
想要理解這十三式刀法的精髓,首先要學會繁雜,然後慢慢地去體會每一步簡潔背後的深刻含義。
所以,十三式刀法的每一招後面,又各有五十六招復雜的刀法為基礎,可就算理解了這些刀法的化繁為簡,如果沒有相應的訓練配合,也一樣使不出這種刀法的威力。
而張須陀刀法的訓練就是水底練刀,力量、速度、爆發以及對力道的精妙控制,這都是在水底訓練才能辦到。
可如果沒有他的丹藥調節體內氣血和長跑訓練肺活量,也根本沒有辦法進行水底揮刀訓練,所以這些都是相輔相成,環環相扣。
元慶學了整整三年,一共才學會七招,可就是這樣,張須陀仍然對他讚不絕口,他自己少時三年才學會五招。
而後面六招需要極大的力量,只能用大刀在馬上才能使出,元慶現在尚小,他還無法體會到最後六刀的強悍。
元慶這半年來不分晝夜地練習這七招,他越來越多地體會到了簡潔到極致的刀法精妙,每一式簡簡單單的刀揮出,在他眼中非常簡單,可在對手眼中,卻是簡單得難以抵擋。
他現在終於明白,並不是刀法沒有用,而是真正的刀法小兵學不到,也學不會。
當元慶將最後一刀凌厲劈出,長長吐出一口氣,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能學到如此高深的刀法。
不僅是他的刀法,三年的魔鬼般築基訓練,使他的身體已經脫胎換骨。
他可以揮動十五斤橫刀快如閃電般擊中目標,他身體敏捷如猴,兩三下便可爬縱上數丈高大樹,可以非常輕鬆地跑完一場馬拉松賽程,所需時間可以排進後世前五十名。
讓他感受最深的,是他視力和聽力的提高,他前世是近視眼,可現在他已經遠遠超過後世飛行員的標準,百步外,他可以看見鳥雀的腳,他聽力也是敏銳無比,他睡覺時甚至可以聽見府門外的梆子聲。
而張須陀卻說,他這些變化只是築基的第一步,所有築基都是這樣,剛開始變化很大,但三四年後就會減緩徘徊,等突破徘徊期後又會有巨大的提高。
在院中練刀只是他練習刀法的一部分,還有一半練習需要在水底完成。
元慶除去布衫和鞋子,他準備跑步了,他需要從這裡跑到曲江池,路程十三里,他跑步和別人不同,必須要光腳赤身跑,全身只穿一條自制小褲衩,赤身是張須陀這門練功必須。